關東的大車店和溜賊草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兵荒馬亂的年代裡,鬍子也特別看中這江湖色彩濃重的大車店。
同關東大地上所有的大車店一樣,通達大車店也是鬍匪常來扎扎眼(探聽一下財路)的地方。因為這裡收留眾多走南闖北的人,其中有做買賣的,說書賣藝的,郎中馬販,投宿者中也混有鬍子馬賊江洋大盜。車店掌櫃處於生意上的考慮與需要,熱心地幫助所有來投宿的人。你要是生意人,掌櫃的幫你介紹主道:你是演驢皮影的,掌櫃的主動幫助聯絡場地……總之提供一切熱心服務和方便。
久而久之,車店便成了江湖店,活動在荒原的鬍匪青紗帳一倒,撂管(暫時散夥)直至轉年春天,有家的鬍匪便回家過年,無親無家的或者某原因不能歸的鬍匪就奔大車店而來。
“請!”杜掌櫃人很精明,眼是秤,心便是砣。來店投宿的人他一眼便猜出身份、職業、窮富。
盧辛帶著一身馬糞味站在面前時,杜掌櫃感到盧辛是一位不尋掌的人物,他吩咐小夥計餵馬多加精料,並對盧辛說:“間給爺您預備著。”
盧辛順手丟給杜掌櫃幾塊大洋,說:“再給我的馬每天喂兩個雞蛋!”
“爺你在小店住幾天?”杜掌櫃問。
盧辛還不明白杜掌櫃此話的用意,也沒回答。
“壓紅窯(找女人陪著)嗎?”杜掌櫃問。
這時,索菲婭穿堂而過,紅色的旗袍特抓人的眼球。
杜掌櫃責備:“索菲婭,你又出去瘋。”
盧辛望向索菲婭,眼睛立刻發直。
“回屋納鞋底去!去!”杜掌櫃轟趕走索菲婭。
索菲婭臨走瞥盧辛一眼,這是意味深長的一眼。埋下一個情愛故事的伏筆。
“是誰呀,杜掌櫃?”
“噢,是賤內。”杜掌櫃說。
“賤內?賤內是幹什麼呀?”盧辛聽不懂縐縐的話。
“鄙人的五姨太。”杜掌櫃說。
“掌櫃你有五個老婆?”盧辛迅速瞟眼杜掌櫃的褲襠,粗出一句話來:“你這身板伺候得了五個女人?”
杜掌櫃尷尬地笑。
盧辛第二天沒走,一住就是幾日。
一日,盧辛對杜掌櫃說:“我看上一個丁丁(美女),還請掌櫃的幫忙。”
“哪位呢?”杜掌櫃有點發慌,從未見盧辛出院,投宿者中又都是帶把的(男人),難道是自家的人?
盧辛直白地講出他看上的人名字。
“索菲婭?”杜掌櫃嚇出一身冷汗,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竟然發生了。他懇求的口吻說:“請爺放過她吧!”
“放在你這兒不用,幹閒著,我帶走。”
“使不得呀,爺,她是我的太太啊!”杜掌櫃說。
“你扔把笤帚佔盤碾子!”盧辛說了地道的關東土話,意即將女人弄到家,把佔著。
“你不能強迫她……”
“索菲婭自己願意的。”
“她……”杜掌櫃疑疑惑惑。
索菲婭過去的身世杜掌櫃不清楚,她對他隱瞞了被鬍子綁架上山,給眾匪睡了,殺死大櫃鐵雷逃出來這一節。
杜掌櫃盯著女人胸前的高隆處……索菲婭豐臀**饞死了他,不惜一切代價娶她過來。伺候一個年輕的俄羅斯女人,他感到力不從心,這匹小騍馬(母馬),**簡直比天大。
從打第一眼見到盧辛,索菲婭就暗下了決心,跟他走,去騎馬挎槍。
她還愛上盧辛的坐騎,產生了騎騎這匹馬的願望。機會終於來了,那日她見盧辛酒後睡去,便偷偷牽出金鬃馬,騎它出城。
窺視漂亮索菲婭的盧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也偷偷溜出車店,尾隨城外。
空曠的原野上,騎在馬上的索菲婭,紅色的旗袍像面旗幟,呼啦啦地飄著**,盧辛被她騎馬姿勢攫住,凝視了許久後他嗷叫一聲,那是他獨創的呼喚坐騎到身邊來的聲音。
馬聽到後不再聽索菲婭的駕馭,朝盧辛賓士而來,似乎索菲婭決心征服這匹馬,狠收韁繩,那馬猛然豎起前蹄,把索菲婭掀下馬背,重重摔落雪地上,腿部扭傷疼得她呻吟起來。
“我幫幫你吧。”盧辛熟練地給她又捏又揉,很快便不痛。
索菲婭忽然覺得一隻不安分的手朝她髖部摸索著,她沒有反抗……草地上,她說:“你肯定是鬍子。”
“你根據什麼?”
“你們在女人身上騎馬奔騰的姿勢。”
盧辛對一件美妙的事情做了次回訪,認為她感覺很準確。
“我是你的人了,帶走我吧。”索菲婭懇求。
“明天就帶你走。”
“我男人那兒,恐怕……”
“你別管,我和他說。”
“我們生米煮熟了飯。”
“啊,你們倆到一起啦?”杜家掌驚詫。
盧辛搖搖頭,沒聽懂。
“哎呀,就是你說的生米煮熟了飯。”
“是的,飯煮得很熟。”盧辛說。
“丟人哪!”杜掌櫃呼天搶地,痛哭。
盧辛不耐煩了,對杜掌櫃挑明瞭,見杜掌櫃有些遲疑,來了匪勁,掏出匣子槍朝他面前一拍,冷笑不語。
殺人越貨的鬍匪得罪得起嗎?何況又是人高馬大花膀子隊的。
“人你帶走。”杜掌櫃割愛說。
“杜掌櫃,我就不客氣啦。”盧辛抓一把大洋扔給杜掌櫃,“你用它買酒喝吧。”
次日,杜家掌櫃眼睜睜看著盧辛馱走索菲婭,麻木的臉溼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