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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深宮嫡女-----第17章 陰私算計

作者:元長安
第17章 陰私算計

大宅女眷看診,若無特別需要,皆是不能面見大夫的,要用屏風或帳子隔著才行,請脈時也需用巾帕蓋了手腕,不能與大夫直接接觸。藍如瑾躺著緩了一會,只好強自掙扎起來,讓青苹扶著挪去**。

一時碧桃也要來扶,藍如瑾只看她一眼,並沒有出言沒有拒絕,由著她扶了。碧桃頓覺心中大定,恭恭敬敬的服侍著,晨起時的驕狂一絲也不見。

“這就是管教的好處。”藍如瑾躺在**暗想。只可惜她精力不濟,今日只能暫且草草了事,只盼著早日好起來吧。

沒過片刻,如意去而復返,身邊跟著一位稍微年長的媳婦。進得房來,見藍如瑾閉目躺著,便拉過青苹低聲詢問情況。

藍如瑾並未睡著,聽見聲音立時張開了眼,一見來人連忙要坐起來。

“怎地勞動錢媽媽來了,快請坐。”

“姑娘快躺好,千萬別起來,小心頭暈!”

錢媽媽連忙上前幾步按住藍如瑾,安頓她重新躺好,又將額上帕子擺正,這才笑著解釋道,“我陪著婆婆進來請安的,一時聽見如意姑娘回話,老太太要打發人過來看姑娘,我就自告奮勇領了這差事。按理說姑娘病了這些日子,我早該來請安探望了,只是一來外頭事情絆住,二來也怕吵了姑娘,是以沒敢進來,姑娘莫怪。”

藍如瑾笑道:“媽媽說的哪裡話。媽媽那裡一堆事,又要侍奉婆婆,侍奉老太太,整日忙得腳不沾地,我若怪媽媽就是我太不知事了。今日能得媽媽來看一眼,我心裡已是感激不盡,請媽媽給錢嬤嬤帶個好,我許久未見她了,不知她身子可硬朗?”

錢媽媽笑回道:“託府裡主子們的福,婆婆她身子好著呢,前幾日去城外廟裡上香還親自爬了半日的山路,我們好說歹說才勸著她上了轎抬著,多謝姑娘記掛。姑娘快好好躺著吧,別隻顧說話了,病中體弱,說話多了傷元氣。”

藍如瑾笑著應了,又讓青苹給錢媽媽倒茶。

這位錢媽媽是藍老太太當年陪嫁婢女錢嬤嬤的兒媳婦,錢嬤嬤年高,如今不做府裡的差事了,只在外頭自家宅院裡安心榮養,錢媽媽便接了婆婆的班在府中行走做事,是十分有體面的管家娘子之一,上上下下尊稱她一聲“媽媽”,連藍如瑾等小輩主子都不例外。如今特地來探病,藍如瑾自不怠慢。

如意回說,已經打發人去請蔣大夫了,一會就過來,請藍如瑾暫且忍忍。藍如瑾答應著,復又閉目養神。

這位蔣大夫是青州城有名的杏林聖手,常在富貴人家走動,給各家老爺夫人看病,人卻雲淡風輕得很,除了問診治病,從不與哪一家有更深的瓜葛,大多時候都在自家開的小醫館裡坐診,貧富不論,遇見實在困難的病人他連診費都不收,還時常白送些藥去,是以在城中人望頗高。

藍如瑾這次落水染病十分凶險,特特請了他來救命,因此這幾日每日不論早晚,他總會過來探視一回。

這裡藍如瑾閉目等著,錢媽媽又拉了碧桃青苹到外間去,低聲囑咐她們該怎樣伺候風寒病人,如意留在內寢伺候著,一時屋裡屋外靜悄悄,只有錢媽媽低低的細語嘁嘁喳喳的。

只聽外頭腳步聲響,從院裡直接進了屋,雖刻意放輕了,但在一片寂靜中仍是被藍如瑾聽著了,便問是誰。

錢媽媽笑道:“三姑娘耳朵真靈,是四姑娘來看你了,聽說你睡著,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怕吵著你。”

藍如瑾睜開眼睛,盯著床角懸掛軟簾的銷金銅鉤,腦海中慢慢想起四姑娘藍如琦的樣子來。

嬌柔,沉默,怯懦,受俘小鹿一般戰戰兢兢的眼睛,總是站在人後默默無聞,聽一句重話便要落淚,這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庶妹藍如琦。

自進宮之後她再也沒見過她,聽說是嫁給了威遠伯次子做繼室,藍府被抄時亦沒受到牽連。只是那個威遠伯麼……

在藍家倒臺的過程中很是出了一番力。

一想到此,藍如瑾心中便不大自在。原本以前與藍如琦關係就很淡,此時便推道:“錢媽媽請攔住四妹別讓她進來,小心過了病氣。多謝四妹來探望,在外間坐坐就回吧,改日我好了再找你玩。”

藍如琦怯怯的聲音就響起:“三姐姐你怎麼還不好呢,我很擔心你……姨娘也掛念你,讓我送些杏花糕來,你平日最愛吃的。”

“替我謝謝姨娘。”藍如瑾讓青苹收下糕點,便推精神不好,打發藍如琦走了。

青苹端著一個粉彩舞蝶盤進來,輕聲問道:“姑娘現在用麼?四姑娘說是董姨娘新摘了新鮮杏花做的,知道姑娘口味,並未做得很甜。方才午飯吃得少,正好用它墊墊肚子。”

如瑾神色淡淡的:“放那裡吧。”

青苹怔了怔,沒敢再多說,依言將盤子放在了洛神花梨小几上,見藍如瑾不言不語,只盯著床角銅鉤子發愣,只好又輕手輕腳的出去,繼續聽錢媽媽囑咐去了。

因著藍如琦這一來,使得藍如瑾又想起以前許多事來。

藍如琦那怯怯的聲音,怯怯的樣子,和她生母董姨娘如出一轍,在上下都有些驕矜之氣的藍府裡很是被人看不上眼,母女倆許多時候還不如得臉的奴才。人背地裡都說董姨娘,小小縣吏家出來的人果是小門小戶,登不得大臺面的,連帶著女兒都不像侯門小姐,再也成不了氣……

成不了氣?藍如瑾無聲嘆息。

越是卑微怯懦的人,越是讓人防不勝防。

算算如今是裕隆十六年,離那件事發生的時間也不遠了。藍如瑾心頭如被針紮了一下,疼得錐心刺骨。

這番再活一次,絕不能再讓母親受那樣的苦了。

她要保住母親那來之不易的一胎,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她都要守著。

午歇時分過後,東府正房裡靜悄悄的。

偌大的院落中桃花熠熠開著,一條小溪蜿蜒曲折,穿院而過,水底斑駁的綠苔襯著水面落花,是春日最柔媚的景緻。

然而這個豔陽高照的午間,再柔媚的景緻也似乎失了顏色,籠罩在正房之內的沉悶氣氛透過西番蓮福壽紋的烏木窗櫺,在整個院落上空烏沉沉的壓下來,壓得花木亦缺了往日靈氣。

春梅端著紅漆托盤輕手輕腳進了房門,托盤上兩隻鬥彩花卉纏枝紋碗,各盛了小半碗牛乳核桃羹,由門口侍立的小丫頭掀了簾子,恭恭敬敬送進次間。

臨窗坐榻正中設著紅木雕花矮桌,春梅剛將碗輕輕放到桌上,榻上坐著的二太太張氏便皺緊眉頭,嫌惡地看了一眼道:“這時候誰吃它,膩膩的,窩在心裡下不去。”

春梅一怔,低著頭飛快將碗放回托盤,彎腰後退幾步,蹲身對東邊椅上坐的大小姐藍如璇福身示意,用目光詢問她是否要用。

藍如璇臉色冷冷的,只掃了一眼便不再理會,春梅連忙躬身退出,流著冷汗消失在次間簾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