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這幾天在醫院照顧徐小麗的辛苦,女警官都看在了眼裡,她也知道惠美只是徐小麗的同學,並沒有親戚關係。徐小麗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得到惠美不離不棄的照顧,可以說已經很幸運了。
沒想到她剛才有事離開一會兒,病房裡就來了兩個貌似徐小麗父母的人,一進門沒有感謝照顧徐小麗的張惠美,反而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女警官本來不想管閒事,受害者的家屬心情激動找人出氣,罵上兩嗓子無可厚非,但是越罵越厲害,越罵越難聽,裡面的那個女孩卻一聲都沒有吭,也沒有聽到徐小麗幫她說半句好話,讓女警官終於聽不下去了。
“你是誰?”徐小麗的爸爸終於開口了。病房裡突兀地走進一個警察,讓小麗爸爸的心裡湧上一股不妙的感覺。
“我姓程,你可以叫我程警官。”女警官一臉平靜地說。
“程警官?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小麗爸爸問。剛到醫院沒多久,他們兩公婆還沒來得及問小麗到底得了什麼病?女兒這一病怎麼還把警察給惹來了?
程警官還沒回答,小麗媽媽開口說:“哎呀!原來是程警官啊!我們家老徐也是你們警察戰線的同志,也是個警官,是我們那個縣的公安局長呢!”
“別亂說話!”小麗爸爸攔住了自家老婆的胡言亂語。這裡是什麼地方?上京城啊!在古代,就有‘京官滿地走,三品不如狗’的說法,就算是現在,他一個小小的縣公安局局長。在上京城有什麼好吹噓的?
“徐同志,我是負責徐小麗這起案件的人,剛才接到新的訊息,有人報案說徐小麗故意摔碎了他價值一百二十萬的翡翠,要求徐小麗照價賠償。我過來了解一些情況。”程警官沒有接小麗媽媽的話茬,嚴肅地對小麗爸爸說。
“什麼?一百多萬的翡翠?絕對是訛詐!我們家小麗一直很乖的,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小麗媽媽尖叫起來。一百二十萬?什麼東西能值一百二十萬?她和老徐倆一個月工資一共還不到三百塊呢!
“這位女士。請你們先出去好嗎?我先問完話你們再進來
。我們警察做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程警官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程警官很不高興,小麗媽媽還沒了解情況。就在這裡吵吵嚷嚷的,好像女兒受了天大的委屈。本來看著受害者父親也是警察的份上,她還通融他們留在這裡聽一聽情況,可是這個女人這麼激動。她怎麼工作?
程警官本來很同情徐小麗,作為一個女人。遇上那樣的事,肯定第一時間就會被同情。可是程警官剛才接到局裡打來的電話,又看到小麗躺在病**,無動於衷地任由自己的媽媽一直謾罵惠美。讓程警官對小麗的一絲同情拋到了一邊。
“程同志,請不要生氣,我愛人不會說話。她不是那個意思。”小麗爸爸急了,急忙解釋說。聽這個女警官話裡的意思。自己的女兒根本不是感冒發燒住院,而是牽涉到一件什麼惡性的事件中,要是程警官把他們趕出病房,他們就不能第一時間瞭解到具體的情況。
程警官看了小麗爸爸一眼,沒有堅持趕他們出去。畢竟,他們是小麗的父母,有權知道孩子發生了什麼事。
小麗媽媽縮著頭,一聲都不敢吭,她不是笨蛋,對於惹不起的人,她一向不會再惹。就像在他們那個小縣城,公安局長並不是最大的官,對於地位比他們家老徐高的,小麗媽媽的姿態一貫擺的很低。
程警官沒有再理會那個欺軟怕硬的女人,轉過頭問病**的小麗,說:“徐小麗,請你回答一下,我剛才問的打碎翡翠的事,是不是事實?你是不是真的打碎了別人的翡翠?”
“我......我......”小麗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不該承認。畢竟,她打碎瘦猴的翡翠擺件是事實,可是,她是被逼的,要不是瘦猴欺騙了她,又罵的那麼難聽,她不會火氣衝頭摔碎了那個翡翠擺件。
這其中的原因,她怎麼說的出口,難道她要和徐警官說,那個翡翠是瘦猴送給自己的?警官肯定會問:為什麼人家要送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你?然後自己接著回答說翡翠是瘦猴在頭天晚上答應送給她的嫖資,完事後第二天早上瘦猴反悔不給,她才摔爛了那東西?
小麗的眼睛瞄向她的父母,希望他們能夠為她解圍。她又不是腦殘,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那樣和警察說,要知道賣**是犯法的。
小麗媽媽很不高興,這個警官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說她家小麗摔壞了人家的東西,一百二十萬哪
!他們怎麼賠的起?
小麗媽媽眼珠子一轉,走到床前對小麗說:“小麗,爸媽都在這兒,你不要怕,沒有做過的事不用承認。
程警官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她這樣說,不是在暗示當事人抵賴嗎?有這樣做人母親的?
“我........我沒有。”徐小麗果然否認了。
“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程警官皺著眉頭說:“我現在不是以個人身份問你話,我代表局裡向你問話,要是你撒了謊,要負責任的。”
“我......我......”小麗又結巴了。
“孩子,要是你真的不小心摔了人家東西,就不能推卸責任。”小麗爸爸畢竟見的世面多些,知道這種涉及上百萬金額的案子,並不是一句話就能抵賴過去的。想要爭取少賠點,首先認錯的態度要誠懇。
“警官,我能不能先和爸媽說幾句話再回答你?”徐小麗提出了要求。
“好吧!”程警官深深地看了徐小麗一眼,走出了病房。
一旁的張惠美早就想離開了,在徐小麗媽媽指著她罵的時候,張惠美就很不高興。她只是善良,並不是笨,徐家三口子那樣嘴臉讓她心寒。她決定了,小麗的事以後她都不管了,反正人家現在父母來了,也用不著她再操心。
“小麗,我要回學校了,我已經請了幾天假,導師說不能再請了。”張惠美走到床前,一臉平靜地對徐小麗說。
“惠美,我......。”徐小麗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說出半句道歉的話。
惠美站了幾秒鐘,也沒有聽小麗一家人說幾句好聽的話。自嘲地笑了笑,惠美轉過身,離開了病房。對於徐小麗,她死心了。從今以後,大家還是當作普通熟人來的好。
看著惠美的背影,小麗心裡有點抱歉。不過她們是好朋友,想來惠美不會那麼小氣吧?小麗想。
見惠美轉身走出房門,小麗媽媽想起什麼,急忙轉身追了出去,在走廊上叫住了惠美
。
“阿姨,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您說要還錢給我,那就不必了,我和小麗這麼多年的同學,一點小錢的事就不要提了。”惠美以為小麗媽媽這麼匆忙追出來,是為了還這幾天幫小麗墊付的錢,急忙說。
小麗被人在路邊發現的時候,身上沒有一件衣服,警察通知惠美后,惠美到醫院看見慘兮兮的小麗,急忙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錢,幫小麗買了一套外衣,兩套內衣。沒辦法,醫院裡雖然有病號服穿,但裡面總不能什麼都不穿吧?
還有,小麗的洗漱用品什麼的,都是張惠美買的,這幾天,惠美也儘量讓小麗吃了幾餐好的,這樣一來,惠美為數不多幾百塊錢就花了個精光。說實話,張惠美身上連自己明天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什麼錢?小麗沒說欠了你錢啊!”小麗媽媽拉長著臉說。她出來,是想讓惠美以後不要亂說話,畢竟,剛才那個警官問話的時候,張惠美也在病房裡。
想到這裡,小麗媽媽的心裡湧上一股怒氣。這個張惠美,不知道是不是喜歡看小麗出醜?明明看到有警官進病房也不知道迴避,不知道她按的什麼心?
無辜的惠美是躺著也中槍。雖然她不知道小麗媽媽氣呼呼地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不過料想也不會是好事。
惠美搖了搖頭,不想再和小麗媽媽糾纏。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不僅要回學校上課,下課後還要重新去找一份兼職,要不然,她就要餓死了。
“站住,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你媽沒教過你對長輩要有禮貌嗎?”小麗媽媽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
惠美無奈地笑了笑,回過頭問:“阿姨,有什麼事您快點說,我真的還有事。”
“哼!”小麗媽媽不屑地撇了撇嘴,說:“我們家小麗的事,如果在學校或者是老家聽到什麼風言風語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惠美愕然。她的女兒自己做了那麼多的醜事,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難道以後被人知道小麗做過小三,也要找她張惠美算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