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美女,我……沒走錯房間吧?您這是?”俊氣男孩兒將李一涵從腳丫子一直看到頭髮絲,直看到自己都毛髮悚然。
“請進,等我一下啊。”李一涵趕緊跑回沙發旁,麻利兒穿上高跟鞋,重新回到俊氣男孩身邊:“請坐,我是人力資源部新來的實習生,我叫李一涵,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您喝點什麼?”慌亂之餘仍不忘照顧客人。
“白水就好。”俊氣男孩倒是好答對。
李一涵蹬著高跟鞋一路小跑來到茶水間,從杯子櫃中取下個白色的水晶杯,又麻利的從罐子中盛了一勺糖,她想:這麼大熱的天應該喝點糖水補充體力,況且這白糖還是她今天早上特意買的,不想被這傢伙嚐了鮮,口服不淺嗎。轉身美滋滋的端著水晶杯走向俊氣男生,身後的茶水間的櫃子中,她剛剛盛過糖的罐子卻忘了蓋上,罐身的標籤上寫著——salt.
淑女範兒十足的李一涵步履款款的將水晶杯放在了俊氣男生面前的茶几上:“請喝水,天氣太熱,我給您加了一勺糖在裡面,您嚐嚐。”
俊氣男生看著李一涵十分搞笑的行為心想:這傢伙明明就是“豪放姐”轉世,怎麼硬在這裝什麼純淨小白兔呢?哈哈。索性就給她個演出的機會,陪她玩玩。
“嗯嗯,我是來諮詢一下人力資源師培訓的有關事宜的。”
“哦,這樣啊,等一下啊。”李一涵蹬著高跟鞋篤篤篤的跑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抱起一大摞材料翻山越嶺,還要經過王楠那道障礙牆才來到俊氣男生身邊:“這是本次人力資源師培訓的有關資料,請問您想諮詢哪方面的事宜?”
“給我張報名表吧?”俊氣男孩開門見山,顯然很不珍惜李一涵剛才的勞動成果。
“哦,好的,這是報名表,您填寫一下吧,我去給您拿黑色筆。”
俊氣男生接過筆瀟灑的在姓名一欄填上“洪放”,在填寫聯絡方式時有一欄要求寫上家屬的姓名及聯絡電話,洪放寫上了“洪發來”三個字,之後拿起李一涵先前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洪發來?是你什麼人?他是不是很喜歡打麻將?怎麼感覺跟‘紅髮白’挺有緣的。”李一涵正有心沒肺的抬起頭尋找答案,看到了洪放一臉錯綜複雜的表情,於是高興地說:“怎麼樣,這水好喝吧,我今天早上新買的力士白糖,店員特意推薦給我的,你是第一個品嚐到的,我還沒喝到呢,呵呵。”
“好喝,味道很……特別。”洪放做了一個誇張的吞嚥動作後將完全填寫好的報名表重新交給李一涵,李一涵很認真的從頭看到尾,確認沒有任何疏漏後將表放進資料夾中說:“下月初之前我們會打電話通知您具體的上課時間和地點。”
“好的,哦,對了,麻煩您再拿一杯這樣的糖……水給我好嗎?”洪放故意拉長了音說道。李一涵趕緊跑到茶水間,動作同上,很快沏好了一杯‘糖水’,遞到洪放手中。洪放卻將水杯又放回李一涵手裡:“今天天氣實在是太熱了,請您也避避暑嚐嚐這力士白糖的味道,超級給力。”
李一涵正感到口渴呢,於是將杯中的他“糖水”一飲而盡,頓時有了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再看看洪放,從容淡定的看著自己,輕鬆優雅的站起身走到門口,在關上門的一刻,衝著李一涵微微一笑,將右手做打電話狀放在耳邊:“美女,開課的時候別忘了給我電話。”
“嗯嗯嗯,咳咳,好……的。”李一涵一副十足的二貨像,看著無聲無息玩了自己一把的這個叫做洪放的俊氣男孩,心想:這才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呢,我媽說的一點沒錯“寧可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這張破嘴。”
電腦前的王楠正得意的抿著嘴憋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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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地下一層員工餐廳裡,李一涵,王楠還有任傑坐在一起吃午餐。
“左眼皮跳跳,好事又來到……”李一涵沒心沒肺的電話鈴聲又想起了,一看號碼是黃波的,對於李一涵來說,她和黃波的關係就好像光頭強遇到了李老闆——談黃色變啊。
於是趕緊接聽,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黃波要比李老闆氣焰囂張很多,主要話題是李一涵已經兩天沒有練球了,三天後就是研究生面試考試了。
“李老闆,哦,不,黃教練,我今天跟主任請個假早點回去,爭取能打過五個球。好了,我這還有事,待會打給您。”趕緊結束通話了電話。
任傑看著李一涵緊張的樣子感到好笑:“誰啊,弄得我們涵涵這麼緊張?”
“黑山老妖,哦,不不不,是我的網球教練,讓我回去練球呢?”李一涵一緊張就愛順嘴胡說。
“網球?你不是舞蹈專業嗎?怎麼學上網球了?”任傑好奇的問。
“哎,一言難盡啊,任姐姐,主任,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我媽,你的白老師知道。其實吧,我去年十月份的時候就準備考研了,可是我媽她不同意,說考上研究生也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就揹著她考了,現在文化課過了,三天後是體育專業的研究生面試考試,我報的是網球專業,剛才這個黑山老妖就是我的網球教練,他也是為我著急,因為我的球打得太爛了。”
“你還考研究生啊?”在一邊看了半天熱鬧的王楠問道。
“是啊,要不眼看著就畢業了,又沒有合適的工作,只能考研了。”李一涵無奈的說道。
“呦,學習好就是不一樣啊,像我們這種專科畢業的,想考研也只能在夢裡了,哎呀,人比人氣死人啊。”王楠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說著風涼話。
任傑打斷她:“王楠,你不應該這樣說話,沒有人嫌你學歷低,你和涵涵都是我招聘來的,我要的不僅僅是學歷,更重要的辦事的能力。”
王楠沒再說什麼,低頭默默的吃飯了。
回到辦公室,任傑一邊整理人力資源師報名的檔案一邊說:“王楠,麻煩幫我給‘世紀金球’澆點水,要少澆啊,這種花喜旱,多一點水會死掉的,那可是我老公去美國前送給我的,要我好好……”
“呀……掉了。”
任傑趕緊抬起頭,甚至沒顧上掉在地上的一張報名表。她看到王楠左手拿著小水壺,右手拿著裝“世紀金球”的空花盆傻傻的愣在哪裡,而世紀金球的屍體已經輕輕的滾到自己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