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尾聲
20.尾聲
金華現在在哪裡呢?
在婦幼保健院呆了足足一個月,待舉辦女兒滿月宴上,金華才直接從醫院去了酒店。從分娩那天起,金華就開始接受保健師的指導了:不可給孩子餵奶,母乳的營養並不比奶粉好多少,且有利於保持**的堅挺飽滿;每日可以多次進食,但避免高熱能高蛋白食品,那樣會導致皮下脂肪積累而影響美體;天天洗澡,勤做運動,堅持腹部按摩,那樣會促進腹肌修復,消除妊娠斑這和老家的坐月子完全不同的。金華感覺新鮮,也知道人家是為了自己的身材著想,就順從的照做了。嘿,還真別說,待她出現在酒店時,還是那麼的美豔動人,不值情的人怎麼也不會把她和一個孩子的母親聯絡在一起。
女兒全天候被下人侍候著,金華又感覺無聊想離開了,當然更深一層的原因就是,她知道了阿信金屋藏嬌的事兒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次她沒有異常的反應,依然是平靜的向公婆提出了去大陸的要求。
“金華啊,我還是勸你再等一段時間吧。”婆婆奉勸到,“我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你了,但在我想來,你還是該有個自己的兒子為好。”
“媽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金華回道,“如果阿信要我的話,我是不會拒絕他的。但現在,他一心放在了那個女人身上,我留在這裡徒添傷心,還是忙碌一點,也不會整日就思亂想,陷於傷悲的了。”
“唉,這個不爭氣的孩子!多好的媳婦,他怎麼就不珍惜呢?”婆婆搖搖頭,“既然如此,你想去就去吧!”
金華一回到廣州,哈包的電話就打給了響氣。
“什麼,金華回來了?”響氣問。
“嗯,昨晚才到。”
“那好,我明天就把錢給她匯去。”
“響氣哥,家裡還好吧?”
“好啊,什麼都好。保重吧!”
掛了電話,響氣心想:報喜不報憂,若哈包知道自己眼下的處境,不知該怎麼擔心的了!
響氣隨即便問金華要了賬號(他已經知道透過銀行賬號匯款是最安全快捷的途徑)。次日在打款時,響氣多打了五千元——這也算是自己的一點謝意吧!
在許國強的授意下,白石村的村委換屆選舉提前舉行了。
“你必須要注意一點,響氣是因犯錯誤才被停職的,我雖然答應了他參與競選,你不管用什麼法子,要讓響氣落選。切記啊!”田祕書臨走時,許國強特意把他叫到辦公室交代到。
“好吧,你就放心吧!”田巨集偉打了保票說,“我會想法處理好的。”他們這些人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看風使舵了。田巨集偉早已經看出了許國強對響氣的不滿,但具體因為什麼呢?他猜測不到,說句實在話,他還挺欣賞響氣的魄力與闖勁呢,一個任期不到,白石村就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勢頭,如果再幹上一到二任的話,真的就會出現一個小康村的了!
劉長生真的不該突然就死的了!田巨集偉心說,如果他活著,沒人會敢拿響氣怎麼樣的。唉!樹倒猢猻散啊!
他就是一個小祕書,必須唯領導的命是從,心裡雖替響氣感到惋惜,但真的做起手腳來,他就不去考慮這些了,給老韓頭的侄子韓復興就支了那麼一招,響氣在村民心目中的位置就一落千丈。
“在村裡散佈謠言,就說長生的死是因為響氣開採了白石嶺,壞了村裡的風水。”他神祕的對韓復興說,“以後村裡再也難出大學生了,更難出當大官的了。老百姓都迷信,你只要這麼一說,全村人嘴裡不吭心裡會把響氣恨死罵死的。”
韓復興採納並貫徹執行了他的建議,效果果然良好,響氣瞬間在村民心目中就從救世主走下神壇,並被打入地獄,成了一個面目猙獰的惡魔了。
響氣輸了,輸的很慘,不但輸了事業,而且輸了民心。“沒有人會感激他的。”他聽到有人這麼說,“他使我們得到的有多少,失去的也有多少,或許還會更多;他幫我們的越大,害我們就越深!”
“我待不下去了!”響氣對玉鳳說,“聽聽他們對我的談論,看看他們對我的眼神,我真的受不了了”
“也是的。”玉鳳贊同他的話,“魚養不成了,礦採不成了,村長幹不成了,待下去真沒什麼意思——但是能去哪兒呢?找金華去嗎?”
“先在城裡買座房子再說吧!”響氣徵求玉鳳的意見,“我們在城裡做生意,怎麼樣?”
“好啊,我支援!”玉鳳高興的說,“金龍也大了,我也歇煩了。”
“謝謝你玉鳳。”響氣激動的說,“謝謝你理解支援我,我們明天就去看房子。”
當小紅畢業時,他們的家已經搬進了城裡。“我們是城裡人了呢!”小紅高興的說。
“哎,小紅,你有什麼打算?聽從分配回家教書嗎?”響氣問。
“不,我要出去打工。”小紅堅決的說,“金華姐就是我的榜樣。”
“好,我尊重你的意見。”響氣說,“我給金華聯絡,你找她去吧!”
小紅答應了,因為她還有夢去追尋。是啊,誰的青春沒有夢?響氣卻茫然了,當青春不在,夢是否也就失去了呢?
青春有笑?麻木的狂歡,心酸的自嘲
青春有夢?夢中有多甜美,夢醒有多狼狽
青春無淚?無可奈何的傷悲,莫名其妙的傷感
青春無悔?選擇無奈的選擇,付出無為的付出
後記:
響氣和玉鳳在城裡開了家超市,生意很好,規模不斷擴大,成為小城不大不小的老闆級人物。
小紅去了南方,先是在金華的企業上班,最後嫁了位私企白領,落戶在了廣州。
振普在縣政府上班,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一年後還是得不到信任與重用。振普鬱悶之極,虧單位裡一位即將退休的老領導為他指點了迷津。問:“你知道為什麼不被組織重用嗎?”振普搖頭。又問:“你參加過八,九學生遊行嗎?”振普不願再隱瞞了,點點頭問:“就是因為這嗎?”老領導嚴肅的說:“這還不夠嗎?一個曾反對過黨的人,會被組織信任並重用嗎?年輕人,政界上你是沒有前途的,還是另尋他路吧!”振普聽從了老領導的建議,很快就遞上了辭職報告,去他的同學在上海開辦的一家證券公司上班,後成為證券界名人,最終落戶上海。
安生順利的考取上了高中,後又考中了中國政法大學,畢業後適逢省某廳招錄公務員,筆試面試都順利透過,成了一名正式的國家幹部。
金華對阿信最終失望,提出了離婚,淨身走出了豪門,憑藉積攢下來的幾十萬元起家,辦了個小廠,在亞洲金融風暴中賠了血本無歸,回到了縣城,隨便嫁了個人,平平常常的過起了平平淡淡的生活。
瑰華對林楓始終不離不棄。林楓辦了殘疾證,在家開了個小代銷點,勉強可以生活下去。
五毛的打面機坊因鄉里興辦了大型麵粉加工廠而倒閉,五毛買了一輛載貨三輪,為人拖運貨物,日子過的還算不錯。老冤製作的傢俱最後連農村小青年也看不上眼了,木材加工廠終於關閉,最後走上了養豬的路子。
哈包彩雲一直待在南方,據說也混的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