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尋樂(上)
7.尋樂(上)
這日,五毛,哈包一夥又來找響氣,估計賺的錢已花完了,便慫恿著去耍三張牌。響氣想了想說:“去也行,不過都得帶著傢伙,以防不測。”眾人嘻嘻一笑,都從腰中抽出了傢什,嘩啦啦的抖給響氣看:“大哥,你瞧,俺們都準備好了。”響氣見都已經做好了防備,便放了心,回屋把自己的三節棍系在腰裡,裝好賭具就出發了,數輛腳踏車風馳電掣轉眼就到馬灣街了。忽然從街道拐角處駛出一隊送禮的隊伍。腳踏車後面都帶著滿滿兩筐的米麵雞蛋什麼的,以致有點笨重,走的緩慢,即使這樣,也險些撞上。老冤衝在最前面,一見大吃一驚,叮鈴鈴的搖鈴根本無濟於事,只得使勁的搦閘,”哧——“的地上冒起一縷白煙。腳踏車原地轉了個圈,方化險為夷,沒有接上吻,也虧他的車技高超,但也是氣的不行,叫道:“咋了?沒長眼睛呀?會不會騎車?懂不懂騎車的規矩呀?”後面的人也都感到氣憤。如果對方道個歉,這事也行就過去了。偏偏對方自恃是街上的,又在自家門前,況且橫行霸道慣了,何曾聽到有人對他們指責?於是,都把腳踏車支了起來。為首的一個黑不溜秋的青年手一指,對著老冤陰陽怪氣的說:“你他媽的活膩了了吧?敢欄老子的路!”可把響氣給氣壞了:真是太不像話了,簡直就是仗勢欺人!遂走向前說到:“咋了?不服?還想打架嗎?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後面的人也放好車子,聚在響氣身後。哈包小聲對響氣說:“大哥,嚷嚷的這小子就是金猞猁。”響氣連正眼瞧他都沒有,雙手抱胸,一晃一晃的來到金猞猁面前,高聲罵道;”滾你媽的遠點,在不給老子讓路,揍你個雜種!“金猞猁一看對方人多勢眾,向身後人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顯的是叫去搬救兵。然後厲聲問響氣:“你對誰說話呢?”
“除了你,還會有誰?”
“你他媽的找打!”
“今天老子要扒了你這隻金猞猁的皮!”響氣也是惡狠狠的說。
金猞猁那曾受過這種去氣,差一點就要跳起來。他不等馬四他們趕來,就要教訓教訓面前的這個人。二話不說,一招“沖天炮”就直奔響氣的面們而來,這一拳要捱上,少不了掉兩顆門牙。響氣對這樣的招數根本不屑一顧,只是敏捷的一轉身,頭稍微向後一偏,右手已抓住金猞猁的手腕子,左手微屈,用肘部直搗金猞猁的喉嚨。然後右手稍一用勁,金猞猁就瀟灑的來了個空中飛人,“啪”的一聲,強健的身軀結實的摔在堅硬的地面上。整套動作竟配合得天衣無縫的。金猞猁躺在地上,一手摸著喉頭,並輕輕的按摩——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傢伙竟賴在地上不起來了。
忽聽“突,突……”的聲音傳來,響氣循聲望去,一輛機動三輪車已拐過牆角,衝這邊駛來,車上坐著足以十來人。一個年輕姑娘手扶車欄,亭亭玉立在車中,秀髮飄逸,外則一身牛仔外套,嬌豔萬分,野性十足。響氣正凝神注視,車已在前面停下,開車的大漢跳下車,大聲喝道:“誰敢在馬灣街撒野?”只見這人三十有餘,胡茬滿面,怒目含威,膀大腰圓,體格健壯。五毛忙低聲對響氣說:“大哥,他就是馬四,好打架,會點功夫,你要小心,”響氣點點頭,朗聲說:“我就是白石村的響氣。你們的人不講理,仗勢欺人,你看咋辦吧!”響氣的話不亢不卑。對面一陣嚷嚷,有人就對馬四小聲說了:他就是前幾天領頭打咱的響氣。有點真本事,一下就把金猞猁給傷了。”馬四切齒低聲說:“不可輕敵,但也得給他點顏色看看——小子太猖狂了!”
響氣有點不自在。發覺那姑娘的目光如掃描器一樣,不時對他掃描一番。響氣不由心中一陣冷笑:以為我鬥不過馬四?哼,走著瞧!一碰五毛:“哎,她是誰?”指著那女子問道。“馬玉風——馬四的妹子。”五毛低聲說。響氣略有所思,暗下決心,一定要戰勝馬四,讓她瞧瞧,到底誰是孬種。馬四已斥起金猞猁,戰場已打掃乾淨,一場決鬥迫在眉睫。
馬四勒緊腰帶,衝響氣說:“來吧,大爺教訓教訓你!”響氣縱身一躍,旋風腿夾著風聲就朝馬四腦門掃去。馬四揮動如意拳,擋著攻勢,沒等響氣落下,一個掃堂腿使來,響氣仰面倒地。街上的人高聲喝其彩來。誰料響氣一個鯉魚打挺站起,順勢猴子端燈,只取馬四的下巴,馬四身子一側,躲過拳勢,但響氣的旋風腿已掃中腰背,“啪”的一下,趴在地上。白石村人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馬玉風則瞪大了眼睛,擔心哥哥受傷。馬四也非等閒之輩,一個就地十八滾,又一個鷂子翻身,就又和響氣站在一起。雖然路面不是很寬,但行人唯恐引火燒身,都繞道而行,因此,練武的場地一點也未顯得小。
突然馬四跳出圈外,從一人手中取過鋼鞭。響氣一看,也忙從腰裡取出三節棍,二人又鬥在了一起。看來馬四是定了心要給響氣點厲害嚐嚐。圍觀的人都不安起來,尤其是馬玉風,急得手忙腳亂的,張大了嘴巴,提心吊膽的。真要出人命咋辦?她招呼了一個人,耳語了幾句,那人就衝鄉政府院去了。
場上一時殺氣騰騰,誰也不知道後果會是怎樣的,誰也不願主動的退出,誰也不敢貿然出手,就這樣緊盯著對方,尋找著對方的破綻,欲一擊命中,一擊獲勝。
二人正在對峙,忽聽場外有人喊了聲:“派出所的來了!”馬四指著響氣說:“你小子運氣,下次小心點!”響氣微微一笑,道:“還不知是誰的福氣呢”話是這樣說,都收了傢伙,帶著各自的人匆匆離開了。待到派出所的人出現,竟又是一個安詳平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