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謝南煙繼續道:“有些人家的娘子可比老虎還凶,知道自己夫郎在這兒,可是會來興師問罪的。”
雲舟歪頭看著謝南煙。
她未開口,可謝南煙卻猜到了她想問什麼。
“我可不會來這兒拿人。”
雲舟連忙垂頭,心虛地舒了一口氣。
“我啊……”
驚覺謝南煙的聲音近在耳畔,雲舟的身子猛地一僵,繃了個筆直。
謝南煙笑得很是無邪,可話卻說得比平時還要狠,“在夫君出門前,就先打斷她的狗腿!”
“……”雲舟噤聲。
謝南煙竊笑不語。
雲舟推了推她,“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也好。”謝南煙放開了手,“指了指床後的櫃子,密道應該在那邊。”
“嗯。”雲舟慌亂地應了一聲。
這邊謝南煙帶著雲舟離開後過了半個時辰,小姑娘便從簷上倒著戳破了緊閉的小窗,吹入了一縷迷煙。
靜等了片刻後,小姑娘落在了小窗外,拉了黑巾蒙了臉,推窗翻了進去。
紅燭依舊,房間之中卻空無一人。
“不應該啊?”小姑娘抓了抓後腦,在房中走了一圈,最後發現了留在書案上的一張白紙。
“蠢頓如豬。”
方方正正地寫了四個字。
小姑娘幾乎能想象出謝南煙寫這四個字的得意笑容,她怒然將白紙拿了起來,瘋狂地撕了個粉碎。
“謝南煙!我就不信了!小姑奶奶我拿不住你!”
第40章 熬粥
天上的魑魅在客棧上空盤旋不去, 那便意味著謝南煙與雲舟已經安然回來了。
追了半夜,年思寧提劍走到了客棧的牌匾下, 一抬眼, 便瞧見了謝南煙提著酒壺坐在二樓,望著遠處的燈火若有所思。
年思寧忍下了滿腹的怨氣,跑上了二樓,肅聲道:“謝將軍,今後這種把戲還是不玩得好。”
謝南煙晃了晃酒壺,淡淡道:“我高興, 怎的?你還想教訓我不成?”
年思寧握劍的手緊了緊劍鞘, 寒人心魄的雙眸盯在謝南煙臉上, 像是一隻隨時可以發怒的野獸。
“將軍, 你若是有事, 亦或者雲舟被人擄了去,我回去如何與大將軍交代?”年思寧壓下了怒意,提醒道,“今日那夥人懂得用白鴿引開魑魅, 不可不防。”
謝南煙懶得多看他一眼, 提壺喝了一口,皺緊了眉頭, 似是喝了一口極難喝的酒,“年將軍說完了?”
年思寧沉聲道:“將軍有傷,酒還是不要喝了。”
“我偏就不喜歡聽你的。”謝南煙故意提著酒壺在年思寧面前晃了晃,“更不喜歡你躲在暗處窺視我的模樣。”
年思寧咬牙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謝南煙還不至於那麼無能, 你奉命行事也該知男女有別!再不知分寸,我是會動手的。”謝南煙說著,往前走了幾步,似是又想到了什麼,“我可不是當初的小姑娘了。”說完,謝南煙提著酒壺,踱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年思寧反手一掌劈在了欄柱上,只聽“噼啪”一聲,欄柱便碎了一個口子。
謝南煙原以為雲舟會在坐榻上躺著醒酒,哪知推門而入,瞧見的竟是空蕩蕩的房間。
樓下值夜的兵士沒有動靜,天上的魑魅也沒有異常,雲舟不可能憑空失蹤了。
“不好好醒酒還到處亂走。”謝南煙輕罵了一聲,放下了酒壺,便又折返出來,尋了小二過來。
“可見到跟我一起回來的公子了?”
小二想了想,“方才瞧見公子往廚房去了。”
謝南煙怔了怔,這丫頭到底想做什麼?
她快步下了二樓,徑直往廚房去了。
廚房中此時有兩人,一個是雲舟,另一個是楊嬤嬤。
謝南煙並不急著進去看個清清楚楚,她藏身在窗畔,掀起了一線窗縫,望了進去——
楊嬤嬤一邊剁肉,一邊笑道:“還是公子有心了。姑娘喝酒後是該吃幾口青菜碎肉粥,不然日子久了,只怕這腸胃要落病根了。”
雲舟洗淨青菜後,在楊嬤嬤邊上切成了小段,隨口問道:“嬤嬤,煙煙一直都這樣不愛惜自己麼?”
“公子不知道?”楊嬤嬤愣了片刻。
雲舟如實道:“她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唉,姑娘就是這樣。”楊嬤嬤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姑娘喜歡喝酒,也是近三年的事了,之前可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