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肚子裡……你的孩子……”花魂類不知道如何說出來。
尉遲景緣的情況很不妙,她腹中的胎兒更是極其的危險,如果想要保住胎兒,尉遲景緣在生產的時候可能就會傷及性命,如果保住尉遲景緣,那麼必須讓胎兒流掉。
越想越覺得奇怪,為什麼尉遲景緣在這短短的一個晝夜之間就會遭遇如此大的變故呢?明明前幾天才診斷出她的孩子好好地,現在是怎麼了?
看尉遲景緣的樣子,他實在是不想再去刺激她了,但是作為一個有著仁心的醫者,他還是逃不過尋根究底的思維。
“景緣,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眼見著尉遲景緣又急又痛的像是被針扎一般,他閉上眼脫口而出:“景緣,你的孩子,怎麼就在這一瞬間遭遇如此大的變故呢?本來這個孩子好好地啊,哎……你昨天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你是說?”帶著淚水的眸子掙扎著顫抖著:“你是說這個孩子,他在一夕之間遭遇如此大的變故,是嗎?”
心被狠狠的抽痛著,要知道,她昨天去間的人是尉遲靖宇,如果這個孩子出了什麼差池,那麼肯定是因為尉遲靖宇的那包藥粉,可是尉遲靖宇為什麼要害自己?她是如何也想不通的,他是要告訴自己戟辰袖的不軌,那麼這包藥粉就是戟辰袖給他的,原來如此,戟辰袖,虧你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你自己的,要是你知道,你會為自己的錯誤下地獄嗎?
“戟辰袖……”她喊得撕心裂肺:“你,你一定會下地獄的……嗚……嗯……嗯……”再多的淚水也掩蓋不了她現在的悲傷。
那個男人,他到底有著怎樣的城府才會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呢?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不放過自己,他可知道這個小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啊。
“這個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空洞的眼神看著遠方,那麼的幽怨,似乎於一個空洞的破娃娃一般,機械的運作著自己的思緒。
“是啊,如果要抱住這個孩子,那麼你……”不忍心說出這個事實,花魂類別過頭。
“如果保住這個孩子的話,那麼我就必須死,是吧。”咬牙切齒的盯著自己的肚子:“我要這個孩子,我要他看著這個世界上是誰害了他的孃親,我一定要生下他。”
“景緣……”花魂類已經擔憂的不像話了,要是依照現在這樣的狀態的話,尉遲景緣一定會出事的,而且就目前來看的話,她一定在痛恨著戟辰袖,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麼瓜葛,但是現在看來尉遲景緣應該一時兩時也不會想明白的。
待給尉遲景緣看過之後,花魂類立馬回到戟辰袖身邊,戟辰袖的情況可以稱得上是十分的糟糕,他渾身都在抽搐著,那極力隱忍的模樣讓任何人看到了都會於心不忍的,可惜啊,這對璧人現如今正在各自傷懷啊。
“他的靜脈有些紊亂,道長,你看?”古娉婷在一旁徵求著花魂類的意見。隨即眼神暗示他,詢問尉遲景緣的情況。
花魂類搖頭探腦的目視著四周,先深呼吸了一下,讓戟辰袖服下藥丸才拉著古娉婷出去了。
“怎麼了?長老。”古聘婷甚至不解,按照花魂類的表情來看的話,一定是出了大事,而且還是解決不來的。果然,她的眼神詢問讓花魂類娓娓道來事情的經過和尉遲景緣現在的狀態。
聽完整件事情之後,古娉婷腦子裡都懵了:“她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嗎?這已經四個月了,要是沒了……可是它已經成型啊,景緣該是多麼的傷心啊。”
“是啊,可是她堅持要那個孩子,而且態度很是堅決,幾乎要不顧一切的阻擾,我也不知道如何勸解了,只知道再不勸阻,恐怕就會釀成大錯的。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變故……”很是憂心,又沒能真正的看清楚整個事情的經過,花魂類也是有氣無力,只能依稀猜測著一切。
古娉婷也是百般的折磨,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去詢問尉遲景緣會不會有結果,但是現在有一個人肯定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那個人就是尉遲靖宇,可是他人在哪呢?
“糟糕,明天皇上就要派尉遲景緣去雲林寺了,這樣的情況怎麼辦?十六皇子病在**,尉遲景緣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萬一出了事該如何是好呢?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辦法……對……辦法……”來回踱步,眼看著只有幾個時辰就天亮了,她急的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突然,戟辰袖說的一句話竄進了她的耳朵裡:“戟辰袖不是說過顧小環承認自己是那個在五行湖裝神弄鬼的人,現在,哼,不管行不行,她都是那個必須上斷頭臺的人……”
這一次正好藉此機會去對付顧小環,那個女人過於的囂張,過於的妄自菲薄,她必須要先從顧小環下手。
花魂類看著她的表情,知道這個女人可能要做一些令人難以預料的事情了,他有些擔憂,但是也覺得古娉婷的約束性很高,可以相信。
“據戟辰袖說顧小環和尉遲靖宇,戟文睿過從甚密,這樣看來她也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你要多加的小心啊。”只是細心地叮囑著和她,花魂類堅定的希望她可以在天亮之前做到一切。
偷偷的去往牡丹苑的時候,顧小環似乎正在睡覺,半夢睡姿,美人俏兮,她一下子推開門,走到顧小環的床邊。
“起來……”毫不客氣的掀開顧小環的被子,她拿起她床邊的琵琶:“給我起來。”一曲高亢的音樂從她彈奏的琵琶裡面慢慢地延伸出來:“顧小環……”
顧小環絲毫不在意她的一舉一動,只是慢慢地抬起自己的身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敢問皇妃有何貴幹?半夜擾人清眠?”半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她柔美著身姿慢慢地倒在古娉婷的懷裡。
古娉婷一下子推開她:“你這個女人不要臉,我還要呢,做什麼,快起來,和我一起去澄清,尉遲景緣現在半死不活的,只有你到皇上面前……才能讓一切水落石出,尉遲景緣也不會遭罪去雲林寺。”
“你我都知道派尉遲景緣去雲林寺是皇上的別有用心,不可能讓尉遲景緣回來的,所以你就是拉著去我去皇上面前,也於事無補。”顧小環有些慵懶,有些故作姿態。
古娉婷見此也不再說什麼了,直接狠狠地抓住顧小環的手:“今天你是走也罷,不走也罷,我都必須帶你走,顧小環,由不得你。”
猙獰的濃眉翻飛著,斜如鬢,侵染著水澤的眼睛不斷的泛著憤怒的光芒,就連整個人也爆發出不可忽視的氣場,顧小環也知道她有些動真格了,推搡著不肯離開,要是真的被古娉婷推出去還得了?那麼她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了,玩玩還可以,要是殃性命的話,她是萬萬不肯的,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如果自己和古娉婷離開的話,自己一定會被古娉婷教訓的一敗塗地。
可是古娉婷哪裡願意顧小環這樣三番兩次的推來推去,直接封住了她的穴道:“走,顧小環,你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的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厲害。”
拉著顧小環,天亮之前,她趕往了東城門,在那裡攔截了馬車,顧及於古娉婷的身份和事情的重要性,護衛隊帶著大批的人又回到了皇宮。
戟浩慵看到古娉婷的到來似乎有些的驚訝,當年遇見尹晞雲的時候,他見到過這個小女孩,現在她已經長這麼大的了,而且有著這樣母儀天下的威風,他實在是意想不到。
“金國大皇子皇妃古氏拜見戟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她恭敬的行了大利之後才慢慢地站到一旁。
戟浩慵走下臺階:“挺護衛軍說有人攔在城門外,原來是金國的皇妃,你帶著西夏的公主有何貴幹?”他的氣勢不容忽視,居高臨下的藐視著一切,看起來尊貴無比。
古娉婷本來就對他的影響極其的差勁,現在更是唾棄,但是迫於壓力,不得不卑躬屈膝:“娉婷本意無心插入這件事之中,但是實在看不過有人居心否側,十四皇妃當年雲遊之時偶遇娉婷,我們相交甚好,如此,我這人看不下去,出面幫助的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奧?”戟浩慵似乎有些的不相信這個小丫頭片子會做出什麼大事情。
古娉婷自然也知道戟浩慵肯定是高高在上,對自己根本是不屑一顧,所以也不會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幸好金國的威嚴高,不然此時此刻戟浩慵一定惱羞成怒,必定斬了自己,她慢慢地踱步,讓開視線,好讓戟浩慵可以看到顧小環的存在和她現在所處的狀態。
“這些事,在五行湖的事情都是顧小環一個人做的,所以今日我才攔住十四皇妃的軟轎……”她不卑不亢,一路說下去,邊觀察著戟浩慵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