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媽媽卻逃跑的壞蛋。”
看起來,小傢伙的眼力非常的好,記憶力也是超一流的,和母親是完全的兩樣了。想當初,他的媽媽為了被一道題,可是整整地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還連累的某人無法好好睡覺。
“這樣說也對,不過卻還有更加重要的一點,小弟弟可能還不知道。”陸駿突然地再一次bi近,然後極為順當地以長腿的優勢越過了那個小小的不起眼障礙,單刀切入,左手探出,成功地握住了病**的女人的手。而那個女人顯然視線猶疑,不在狀況之中。
“沒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劉沐陽小弟弟試圖奪回失地,卻因為力量懸殊的緣故,終於退敗。
“當然有,比如說——”陸駿轉過了頭,眼神狠狠地盯著劉悅樺。
而劉悅樺不知為何,居然有些心虛,而心虛之餘,居然低下了頭。而這種情況,顯然就是對陣中落敗的前兆了。
“我是你媽媽的丈夫——”尖叫完全掌握在自己的設想中,活該呢,整整地讓他擔心了七年,操心了七年,如今也該把欠著的東西還過來了。陸駿有些壞心眼地看著那個張大了嘴巴,只會尖叫的女人。不過,光著一點,可不夠,還有更加可怕的炸彈呢。他又轉過了頭,面對著劉沐陽。
嗯!不錯嘛!比起媽媽的慌張失措,那個小孩卻顯示出異於常人的鎮定自若。陸駿的笑容擴大了,他滿意這樣的戰局。他是商人,他相信一個原則,太容易攻下的堡壘,那往往是沒有技術含量的,也是毫無趣味的。但願下一個炸彈,他也可以很好的接住。陸駿低下身子,幾乎是半蹲在劉沐陽的身邊,拍拍他的頭頂,以大灰狼式的表情對他微笑著。“比如說,我是你的爸爸。這些,應該還是祕密吧?”
背後,明顯地有人吞了口口水。
“撒謊。”母親已經完全呆滯,不能作戰了,所以對敵的依然是代言人劉沐陽小朋友。
“撒謊嗎?那麼讓你媽媽來告訴你我有沒有撒謊了。”陸駿看著劉悅樺。“這不是更加方便嗎?悅悅,說出真相,應該沒有什麼難度吧?”
“我,我——”
“我可以原諒你失蹤了七年,但是如果此刻還不講出真相,那麼就真的讓人無法原諒了。”看著劉悅樺半是迷茫,半是愧疚的表情,他幾乎是要噴笑出來,但是表面上卻還是裝作生氣的模樣。
“媽媽,你不用管他的,他明明知道你失憶了,還故意地為難你,一定是這樣的。”聰明的孩子卻從他眼中一
閃而過的笑意,窺測出端倪。
真是聰明的對手,居然看穿了。
“失憶了?還真是來的不是時候了。那麼,我們就換一種證明方法吧,來測試一下我有沒有撒謊了。”陸駿突然地將握著的手舉高了,“劉悅樺,那是你的名字。因為出生在北方,所以名字中帶了白樺林的樺。生日是1882年1月19日,很好記的生日,你曾經說過,119火警絕對不會出錯。你的媽媽是技術員,爸爸是交通大學數學系的教授。戶籍上雖然是上海,但卻出生在寒冷的牡丹江,到三歲的時候才跟著父母返回上海。喜歡的顏色是黃色,喜歡的數字是6,喜歡的動物是熊貓,喜歡的卡通是花仙子。”
陸駿每說出一個事情,劉悅樺的眼睛就會瞪大了一分。
“小學是閔行區華坪小學,擅長的功課是——無。喜歡各種運動專案,但是沒有運動細胞,所以體育成績永遠都是不及格。”
“夠了!”劉悅樺終於一聲尖叫,制止了那種不光彩的經歷繼續暴露出來。人要臉,樹要皮,當著兒子的面,怎麼可以這樣丟人現眼呢。她偷偷地打量兒子,卻發現兒子只是搖頭嘆息,一副完全知道的表情。
“看起來,這些已經足夠證明了。”陸駿終於鬆開了握緊的手,退到了另一邊,讓極端迷糊卻又惱怒的媽媽和極端鬱悶卻又憤怒的兒子進行進一步交涉。
兒子上前。“媽媽,是真的嗎?都說對了嗎?”
母親抬起頭,打量了陸駿一眼,在接觸到陸駿的眼神之後,馬上又低下了頭,低聲回覆兒子的問題。“陽陽,你知道的,媽媽出了車禍,忘記了一些事情——”
“那記得的呢?”簡明扼要地打斷了母親的囉嗦解釋。
母親扁扁嘴,內心掙扎,在謊言和真實中迂迴,不過,最終還是選擇真實。因為,騙人也需要費很大的腦細胞。
“記得的,都是對的。”
“很好!看起來不撒謊的個xing也沒有改變了。”陸駿再一次佔據了主導的位置,“既然,我們雙方有了這個共識,那麼接下來的安排相信也不會有人有異議了。”
“安排?”母親迷茫地看了看那個一直在自說自話的陌生男人,然後再把視線回到了兒子身上。
兒子那邊早已經豎起了背上的刺,戒備地盯著這個角色混亂的陌生壞蛋。“誰會和壞蛋有共識。”
陸駿不予理會,只是如同最終BOSS一樣頒佈聖旨。“來的時候,我確認過,你的身體沒有問題
,只是休息調理的問題。所以——”
“所以?”劉悅樺在**焦躁不安地移動了一下身子。
“所以,三天後,我會幫你辦理出院手續。然後你,還有我的兒子,”陸駿的手指一一地劃過了病**的母親和一邊的兒子,“必須同我一起回家。”
“這不可能!”這回,母子兩個倒是統一口徑大叫拒絕。
“不可能?”挑高了眉,詭異的目光掃射過來,那絕對是危險的訊號。“一家人住在一起,為什麼不可能?悅悅,看起來你的思想還真的和常人不一樣了。”
“我——我——”
在劉悅樺思維混亂的時候,依然是人小鬼大的劉沐陽走到了最前端。展開了手,就像一隻護雛的母雞一樣。“是一家人才要住在一起,可是,我們並不是一家人。你雖然知道一些媽媽的事情,但是誰不能證明,你知道的那些是不是偷偷地做了調查。那些事情,只要稍微地調查一下,就可以輕易地知道了。所以,不是什麼家人,你只是欺負了媽媽的壞蛋,只是陌生人罷了。”
“我的兒子,我並不是天才,三天可做不了那麼多的功課。”陸駿好玩地捏住了劉沐陽伸過來的手指。“而且,好像做那樣的事情,也對我沒有任何的好處吧?”
“當然有好處,你不想坐牢。”
“過失撞人不需要坐牢,而且我也讓人把你媽媽送進醫院了。”他後悔當時因為心急開會的事情,而沒有看她一眼,若是看了一眼,只需要一眼,那麼他就可以早五天和麵前的這個女人重逢了。
“那你不想付醫院的錢。”
“我記得,我好像才讓人送了錢過來,似乎是我的兒子嚴詞拒絕了。”他後悔不該讓那個蠢蛋處理這樁事情,若是他來辦的話,那麼相逢的日子也可以至少提前兩天。
“那你是不想良心受到譴責。”
“我是商人,我的良心估計早就被狗吃了。”
對答針鋒相對的進行者,因為辯論者年紀身份都差了一大截,所以絕對有讓人震驚的效果,但是很顯然,經驗和年紀早已經決定了一切。
“我的兒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不要叫我兒子。”劉沐陽漲紅了臉,一手揮開了陸駿的手,看了看身邊期待中的眼神,一句話突然地就衝口而出。“那你是覬覦媽媽的美麗。”
一句話讓劉悅樺羞澀的捂住了臉,而陸駿先是一愣,然後看著面前的小子,和背後的女人,卻終於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