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靖琪在廚房裡忙碌,糯米糰兒在客廳沙發上用磁力畫板鬼畫符。舒殘顎疈
湘湘來的最早,手裡捧著一個打包好的精緻小壇。
“糟香雞,糟滷汁是我從一個江南姑娘那裡學來的配方,全都是我自己做的,應該是你家鄉的味道,你等會兒常常夠不夠味。”
靖琪接過來小心地放在臺子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真是不好意思,請你過來吃飯還要麻煩你動手。”
“不客氣的,你一個人,還要照顧孩子,張羅這麼多菜太辛苦了,我反正也沒什麼事,一個人住著懶得做飯,廚藝都生疏了,剛好來你這施展一下。你的重心還是放在甜品上吧,我好期待的。今天的甜點是什麼?謇”
靖琪從冰箱裡捧出一個圓形托盤,裡面是圓潤雪白的慕斯蛋糕。。
“這個季節,慕斯蛋糕比較清爽解膩。櫻桃慕斯,等會兒我再稍稍加工一下就行了,或者你還想吃什麼,告訴我,我現在做也來得及。”
湘湘擺擺手,“這個就挺好的,糖分和卡路里不能攝入過量了,我好歹是個醫生,膳食平衡和身材都應該多加註意。哿”
靖琪的目光中流露出欣賞和讚歎,“湘湘,你這幾年變化好多,我差點認不出你來。”
湘湘繫上圍裙,捋了下額前的髮絲,“這樣是不是看起來跟以前比較像一點?”
靖琪笑,“嗯,有點,不過還是現在比較好看。”
其實說是不擅長,靖琪還是預備了不少菜品了。
頭一晚就小火慢燉的淮杞乳鴿湯,溫補養胃的;潮汕風味的滷水八寶,豆腐、豬肉、雞蛋等等,是她從美食節目上學來的,反覆實踐,做出了合乎口味的配方,光是聞見那香味,就很有食慾。
其他有幾樣熟肉食,是從頗有口碑的老店買來的,男人們喝酒,最是下酒。
青萵筍切成絲,木耳水發掐成小朵,拌上醬油、糖、醋,蔥薑蒜和香菜末,淋上一點點麻油,拌勻,就是兩個簡單爽口的冷盤。
兩塊牛裡脊切成牛柳,放黑胡椒汁、醬油、紅酒等調味料醃一下,用黃油、大蒜和洋蔥炒香,澆上紅酒汁燜,最後勾芡,讓紅酒汁包裹住每一塊牛柳,就是一道頗為西式的中國菜——紅酒黑椒牛柳。
蒼溟在美國生活過不少時間,這樣的口味應該適合他。
儘管他現在吃不出味道來,但靖琪在菜式和口味上為他考慮得一點都不含糊。
她總覺得他是能感受到這份用心的,就算他沒了味覺,但一定還是能感知到食物是否美味。
就和他吃到了隱含辣椒的提拉米蘇一樣,他的胃代替了他的味覺替他感到不適,道理想通的。
當然,今天的食材和調料裡都幾乎沒有辣椒,蒼溟不能吃辣,現在的胃病更加不能受刺激。
酒是準備了,都是溫和的葡萄酒,也沒蒼溟的份,他只能喝湯,或者陪糯米糰兒喝果汁。
湘湘系起圍裙往廚房一站就儼然大廚範兒,靖琪倒是完全看不出她廚藝有倒退。
她手腳麻利,切配裝盤都非常快,食材搭配不僅好看,而且別出新裁。
靖琪在一旁拌一個大份的水果沙拉,加入了上好的羊乳芝士和酸甜沙拉醋,是為糯米糰和女士們特意準備的。
糯米糰兒聞到食物的香味,忍不住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上回穿著法醫袍的阿姨改穿大圍裙,親和力和好感度頓時直線上升,甜甜地叫了阿姨,就開始圍著兩個忙碌的身影大轉,各種問題輪番考驗她們。
本來還想問問湘湘這幾年的狀況,也沒機會開口。
靖琪哀嘆一聲,蒼溟他們怎麼還不來呢?
偏偏小杰也被阿山送去週末的足球興趣營了,都沒個人能陪陪寶寶。
正被纏得有些哭笑不得,門鈴突然響了,靖琪正在拆一包火腿,手上全是油,示意正在打蛋的湘湘去開門。
“不用理會!”她手都不停,眼也不抬地說道。
靖琪有些詫異,“啊?為什麼不用理會?應該是蒼溟他們到了吧!”
“不是!”湘湘很淡定,她就站在廚房的窗邊,蒼溟他們來的話,車子一定會經過樓下的巷口。沒有車子的影子,就不可能是他們。
靖琪腦子裡很大一個問號,敲門聲還在繼續,糯米糰兒已經按捺不住地跑過去,墊起腳尖要去開門。
“媽媽媽媽,為什麼不開門呀?有客人到了吧?”
靖琪無奈,胡亂擦了下手,跑去開門。
門開了,門外那個頎長挺拔的身影讓她大大吃了一驚。
薛景恆?怎麼會是他?
“你……薛醫生,你……”
“怎麼,不歡迎?我帶了禮物,德國藍冰王葡萄酒,你應該會喜歡。還有這個餅乾大禮包,四種口味和造型,是送給小公主的。”
薛景恆自然流暢的動作和話語得像是昨天剛見面寒暄過的鄰居一樣,根本不像是和靖琪闊別四年不見,甚至歷經生死大劫。
倒是靖琪結巴得話都說不利索,這幾天她經歷的事都太戲劇性,遇見的人都太出乎意料,其實她不過是想問薛景恆他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還知道他們今天要在家中聚餐?
連禮物都準備妥當,糯米糰兒都有份,不得不說實在太周全了。
瞧瞧,糯米糰兒緊緊抱著那個餅乾大禮包都捨不得放,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默默閃一邊兒去,放薛景恆一步就跨進了屋子。
可見他的糖衣炮彈是多麼管用。
“你就帶著孩子住在這裡?”薛景恆一進門就四下打量,“佈置還挺溫馨的,就是小區環境不太好,又舊又破。蒼溟也由得你住在這兒?這可比他名下的任何一處房產都遜色多了。”
靖琪還沒來得及回答,廚房裡的湘湘已經踱出來,淡淡道,“又舊又破,你屈尊降貴到這裡來幹嘛?好像沒人邀請你來吧!”
終於吭聲了啊,薛景恆冷哼了一聲,“你能來,我不能來?沒人邀請,還不是你把我的蹤跡藏著掖著,讓蒼溟他們發現不了我,否則早就約我見面了吧?昨晚我都還去了你的公寓……”
“夠了!”湘湘蹙眉打斷他,“直接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薛景恆無辜地聳了聳肩,“不怎麼樣啊,就想吃個飯而已,現在難得能吃到一次你認認真真做的飯。”
湘湘都懶得繼續跟他說,轉身進了廚房,“隨便你,只要等會兒你不會被趕出去,就吃吧!”
“行,這個你不用擔心。”
薛景恆好像早就習慣了湘湘的這個態度,倒是靖琪覺得陌生。
他們的相處模式,跟多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寶貝,要不要叔叔幫你把餅乾開啟?這個餅乾很好吃哦,四種口味,造型也不一樣。先吃那種呢,椰子味的好不好?”
薛景恆往沙發上一坐,跟糯米糰兒玩去了。
他的外型跟蒼溟是同一型別的俊美,但是氣質卻不太一樣。
糯米糰兒只覺得這個叔叔也好看的不得了,好像也是媽媽的朋友,對她還很熱情,也就由著他跟她親近。
唔,當然,在她心目中,還是好看叔叔排第一位的,這位叔叔看起來跟湘湘阿姨比較來電。
“景恆,你……你這四年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會在這兒?”
薛景恆笑著抬眸看她,“你不覺得這個問題由我問你比較好嗎?當初我們都以為你死了,現在看到你,像是死而復生的奇蹟。”
靖琪咬脣,“其實我也沒想到我能活下來,當時安全帶解不開,直到我想起駕駛臺的儲物格里放著阿山送給我的那把匕首,是蒼溟拿去幫我開刃後放在那裡給我防身用的。我用它割斷了安全帶,從你打破的那邊窗戶游出來。水壓太大,我耳朵都幾乎聽不見了,完全是憑著意志力往上游的,然後貌似被一艘路過的外國船救了,一路東行,泊在南水港,我就在這裡落地生根,生下孩子,重新開始生活。”
薛景恆像是陷入回憶,當時那樣驚險的經歷,讓他斂去了笑容,俊容透著幾分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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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下午四五點親們再刷~前段加更用盡存稿,現在每天現寫現更就是有點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