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的腳踝之處,竟然被鐵鏈硬硬的穿過,瑾斕翼甚至能夠看到清荷腳踝的骨頭,“是誰給你這樣的酷刑?”
清荷閉著眼睛,眼淚不住的流下來,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是不是玲瓏?”
清荷緊咬著牙關,面無血色,她試圖努力了很久,卻還是沒有辦法講出話來,只好用盡力氣睜開眼睛,又慢慢的閉上。
“果然是她,”瑾斕翼見鐵鏈殘留在清荷的腳踝上,不懂醫術的她,此時已經亂了方寸,若是強行抽出,恐怕清荷今後便要用雙柺走路,她還是如此妙齡,這樣做豈不是斷送了她的一生。
正當瑾斕翼手足無措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了房外吵嚷聲,瑾斕翼心下一涼,慌忙給清荷蓋好了被子,走出門去。
“原來是李公公,不知您再次光臨,可是有什麼指示?”瑾斕翼面色冷淡,話語裡無不透著殺氣。
李公公見瑾斕翼這般的盛氣凌人,便示意身後的人拿好武器,隨後笑著說道,“斕公主,這一次,奴才是專程來請您的。”
“什麼意思?”本以為又會帶走清荷,瑾斕翼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可是,李公公的話,倒是讓瑾斕翼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公主,是皇上讓奴才來請您。”
“父皇?”瑾斕翼狐疑的看了看李公公,厲聲說道,“李公公,假傳聖旨是要誅滅九族的。”
“奴才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奴才特地帶來了皇上的信物,”李公公說著,拿出了皇上專用的金牌,瑾斕翼見之,臉色大變,迅速的跪下。
李公公輕蔑的笑著,高聲的說道,“皇上口諭,傳斕公主見駕。”
“兒臣遵旨。”瑾斕翼對著令牌叩首,淡淡的說道。
李公公收起令牌,慌忙上前攙起了瑾斕翼,“公主,請吧。”
瑾斕翼隱去了自己的火氣,違心的對著李公公討好的笑笑,“公公,清荷如今重病,您可否為她請一位太醫,本宮感激不盡。”
李公公瞧了一眼房內正躺著的清荷,嘴角一撇,不屑的說道,“一個宮娥,死不足惜,哪能勞累太醫。”
“若是公公不許,那本宮,便不去了。”
李公公見瑾斕翼動怒,卻並沒有擔心的樣子,反而很是自信的說道,“公主大可抗旨,奴才只管回話便是。”
“放肆,”瑾斕翼大怒的指著李公公的鼻尖,“你竟敢威脅本宮。”
“奴才不敢,”李公公躬身一拜,“還請公主不要為難奴才。”
“好,那你儘管去回話,本宮今日便抗旨不遵了。”
瑾斕翼轉過身,見清荷似乎是睜開了眼睛,像是有話要說,便慌忙要走進去,不料,剛邁出一步,身子便僵住了。
“公主,對不住了,奴才也是奉旨辦事。”原來是李公公趁著瑾斕翼分心之際,偷偷的點了瑾斕翼的穴道。
“無恥!”瑾斕翼恨恨的看著李公公,咬牙啟齒的吐出這兩個字。
李公公狡黠的笑笑,“多謝公主誇獎。”
瑾斕翼又看了一眼清荷,只見清荷真的是睜開了眼睛,並且正努力的掀起被子,像是要向瑾斕翼這邊來,“清荷,你好好養傷,我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在觸動了傷口啊。”
李公公不滿的看了看**那個將死之人,對著其他的公公說道,“帶走。”
兩個人頓時抬起瑾斕翼,向外走去,瑾斕翼突然聲音和緩,低聲下氣的說道,“李公公,就算是本宮求你了,求你救救清荷。”
“公主,奴才方才已經說了,一個丫頭,死不足惜,更何況,她還偷盜宮中東西,更是罪有應得。”
“你、、、、、、”瑾斕翼將丹田之氣衝向穴位,無奈,卻總是無法衝開,嘗試了幾次之後,瑾斕翼便幾乎失去了力氣,瑾斕翼只能恨恨的瞪著李公公,大聲的喊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清荷已經掀開了被子,滾下床來,她忍著劇痛爬到門前,身後爬過的路,已經被鮮血染紅,當她到了門前之後,卻見瑾斕翼已經被抓走,便終於忍不住疼痛,“啊”的大喊一聲。
過了許久,清荷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便努力的從牙關中擠出了一句話,“公、、、、、、公主,我,我已經、、、、、、招了,他、、、、、、他們,不、、、、、、不會再、、、、、、再為難、、、、、、為難你了。”
說完,清荷昏迷了過去。
李公公稟告完畢之後,瑾斕翼便被抬進了紫金宮,放至皇上跟萬貴妃面前,李公公才解開了瑾斕翼的穴道。
皇上今日穿著龍袍,明黃的顏色,映著燈光,有些刺眼。
而萬貴妃,依舊是紫袍加身,雍容華貴。
瑾斕翼被點穴,現在身子仍然還是有些僵,不過,瑾斕翼仍然努力的跪下,用手強撐著地,將頭垂到了地板上,任憑地板上的冰涼慢慢的滲進心裡,“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到了瑾斕翼,皇上的臉色頓時變得憂傷起來,瑾斕翼一身深灰色的粗衣,臉上像是布了冷霜一般,本是暗黑的膚色,更顯得滄桑了起來,在加上瑾斕翼幾日來並未怎麼吃東西,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那件灰色的粗衣,顯得格外的寬大。
萬貴妃見皇上的眼神充滿懊惱,便將清荷的證詞扔給了瑾斕翼,“今日皇上跟本宮叫斕公主前來,便是為了此事。”
瑾斕翼撿起了已經畫押的證詞,稍稍一看,手便不住的發抖,差一些將證詞扯壞。
“公主,您是招還是不招啊?”萬貴妃挑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道。
明知道這是屈打成招;
明知道這是栽贓陷害;
明知道這是落井下石;
可是瑾斕翼,卻不知道如何的辯駁。
清荷已經承認,她勾結外族,將皇上出戰的行程販賣給敵人,才會導致皇上在那次戰鬥中打敗,若不是玲瓏救駕,恐怕江山早已易主。
瑾斕翼將證詞扔在地上,再拜說道,“父皇,您英明千秋,清荷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力私通外族啊?”
“所以,幕後的主使者才是你,”萬貴妃突然收起了違心的笑容,厲聲的說道。
“貴妃娘娘,事情總是要講證據的,雖說清荷畫押,但是清荷一身傷痕,很有可能是屈打成招,還望父皇,貴妃娘娘明察。”
“或許,”萬貴妃並不理會瑾斕翼的說辭,繼續說道,“是你的母后策劃,你一無所知。”
瑾斕翼冷冷的回答到,“娘娘,我母后已經殯天,死者為大,還請您莫要誣陷。”
“先皇后被刺殺,也許正是買賣不成,殺人滅口呢?”萬貴妃輕輕用杯蓋撇去了茶杯中的茶葉,淡淡的說道。
瑾斕翼頓時驚詫的看著萬貴妃,隨後,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