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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本宮和太監愛過-----第七十三章 無處話淒涼

作者:覃婄瑤
第七十三章 無處話淒涼

這個訊息傳出後,我清楚的記得廖念慈在第四日來過冷宮,當時我臉上的傷已經好全。  廖念慈不信我染天花要衝進來,好在明月和彩霞死死的抵住門不讓她進來,還一邊叫道:“娘娘恕罪,若是讓您進來染了天花可如何是好。”明月和彩霞一邊為我拖延時間,我用事先準備好的豬油合著紅胭脂點在臉上,連手臂上也點了不少,看著是滿目瘡痍,我自個兒都打了個冷顫。

隨後還將那些先密封的爛肉開啟放在床下,而那被爛肉薰陶幾日衣服,也用來披在身上,現在我的屋子可以用臭氣熏天來形容,我自己也被臭得差點落淚,整個屋子連窗戶都關得死死的,雖是白天,屋子裡昏昏暗暗的,說不盡的腐爛味。

“放肆,本宮就不信,你們給本宮撞門。”廖念慈怒吼,我生怕明月和彩霞被傷到,忙躺在**也拿著染了些血的帕子遮住面部,看起來像是膿瘡滲的血一般。

“明月,彩霞,你,你們放她進來,我又不是得了什麼傳染病。”我故意將傳染病說的很重,深怕廖念慈沒聽清楚,明月和彩霞知道我準備好了,我只聽一聲巨響,是破門而入的聲音,不會兒就見廖念慈在她宮女太監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只見所有人都以袖子遮面,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轉動,“這什麼味啊,臭死了。”廖念慈忿忿道,這次她的貼身宮女巧兒也來了,也捂著口鼻道:“娘娘,這冷宮實在是個不詳之地,莫不是她當真染了病。”

我隔著幔帳看不打清楚她,說實話我這屋子裡也是蚊蟲滿天飛,要是再這麼下去說不定我真會得疫病的,想著不免打了個冷靜。

廖念慈一干人止了步,巧兒捏著鼻子尖聲道:“小順子,你去瞧瞧。”被喚作小順子的太監畏畏縮縮的,“沒用的奴才,”廖念慈大吼著踢了小順子一腳便衝我走來,我暗自一笑,待她將我幔帳掀開我猛的起身,掐住她的脖子,她嚇得哇哇大叫,掙扎著將我的面紗撤掉,而我事先點的那些膿瘡更是嚇得廖念慈喊不出聲來。

“廖念慈,我說過叫你別惹我,要死一塊兒死好了,哈哈哈”我恨恨道,還發出那種詭異的笑音,這時候明月和彩霞衝進來,忙過來拉開我和廖念慈,“快放開娘娘,娘娘快走。”

“休想,要死一塊兒死。”而我的心跳得好快,戲假情真,我是真真的有那種氣急的感覺,廖念慈雙瞳瞪大,許是被嚇得不輕,顫聲道:“巧,巧兒,救我。”巧兒愣在一旁,聽見廖念慈喊她這才反應過來,明月彩霞一用力我這才放開了廖念慈。

“休走,拿命來。”我瘋狂的咆哮著,明月和彩霞幾乎都不能拉住我一般,巧兒趁機扶起廖念慈連連後退道:“娘娘,她不過是個瘋婆子,娘娘我們還是走吧!”廖念慈踉蹌著點頭,巧兒大喊一聲:“混賬,還不快來扶著娘娘。”

那些個太監宮女這才回過神來,忙顫著將廖念慈扶著出去,見她們出去,我忙讓明月去看看。

還一邊大吼大叫道:“休要走,要死一塊兒死......”

見不著廖念慈等人的身影,我的心才平靜下來,果然我真的激動發氣了。

“姑娘好險啊,你手勁可大了。”彩霞掩鼻道,我看向她笑道:“戲不演真點兒,她又怎麼會信呢?呃......”我實在受不了那爛肉味道,哇的一下將早上的吃的吐了出來,彩霞忙幫我拿了絲帕,我搖搖手道:“快,快把窗戶開啟。”

“好,”彩霞說著就去將那窗戶開啟,我俯在視窗,張大嘴深深的呼吸著。

“姑娘,她們都走了,廖美人被嚇得不輕,看樣子是深信不疑,日後定不會來找姑娘的麻煩。”明月快步進來道。

我沒回頭只笑笑,看著遠處的那朵雲彩,心裡終於安心了不少,至少短時間內,可以換得一些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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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日子,果然廖念慈沒來找我麻煩,據說孫鶯也還是被囚禁在延和殿中,蘇愛菱、徐思恩、丁晟倒是時不時的來看看我,而宮中多了一位婉容娘娘,從徐思恩告訴我說朱順和紅鸞後我就知道,這一天早就會來到的,雖然我一邊告訴自己和朱順沒有未來,但是聽見他封紅鸞為婉容後,心裡還是不大舒服。

蘇愛菱每次來都會和我說朱武的事兒,朱武還讓蘇愛菱給我帶了信件。

“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他在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這一句打了個記號,我自然看得懂,他竟然如此懂我。

我沒有想到他給我的信居然是王維的《終南別業》,就算這封信落在任何人手裡,都不會引起什麼軒然大波,上面沒有落款,除了詩句什麼也沒有。

我倒是忍不住問朱順的事兒,蘇愛菱總是苦著臉看我道:“你怎麼還沒放下嗎?”我也是苦笑,雖然種種跡象表明他就是利用,甚至說不管是穿越前的我,還是穿越後的我,都不及現在的婉容紅鸞,若是說我的情錯付了,也不算,我又何曾是朱順的女人過呢?我還是我,他亦還是他我不瞭解的他。

時近新年,我披著蘇愛菱送來的棉衣,站在門口,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和白花花的雪地,我扳了扳手指,我竟來和朝已經半年之多了,可朱順只來看過我一次,而那一次我還是在睡夢中,都不曾知道他來看過我,可憐的我連在夢裡都見不了他,想著不免嘆氣。

“蕭蕙,外面風大,還是進去吧!”不知道彩霞什麼時候在我身後的,我回頭看她,她正看著我笑,相處那麼久,我們彼此都直呼對方的名字,我、明月、彩霞我們都明白,我是一顆被遺棄棋子。

我指著不遠處一顆瘦小的紅梅道:“你看,想不到這冷宮竟有紅梅這種東西。”我說得有些傷感。

“你也是有骨氣的人,不必妄自菲薄,那廖美人不也沒再來了嗎?”彩霞安慰我,我忍不住咳嗽起來,“就是,就是不知道能拖延到何時,謊言,謊言終究是有戳破的那一天。”

“外面風大,還是快進去吧!”彩霞沒有回答我的話,我也明白,這些問題她心中也明白。

“不,彩霞你聽見了嗎?那邊好熱鬧,”我指著傳來梵音的方向道,彩霞搖搖頭道:“那是進宮祈福的僧人,每年將近過節都會有僧人進宮祈福的。”

我眼眶熱熱的,“你說他要把我關多久,是不是二皇子不來救我,他也不會放我出去。”

彩霞嘆了聲氣,沒有回答我的話,我又問:“要過年了,我們要在這兒過年嗎?”彩霞這才應了我一聲,我忍不住又咳嗽起來,彩霞也不管我願意不願意拉著我就往屋裡走,將那門嚴嚴實實的關上。

明月見我和彩霞進來忙道:“哎呀,這黑炭煙太大,怕是邊哭邊取暖了,”等我虛著眼看明月,她正哭得一臉的淚痕,臉上也像花貓一般,見我和彩霞看著她,她卻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怎的,你們看得我渾身起疙瘩。”

“沒......”話還沒說完,本來有些感冒嗓子吸了煙就更不舒服,這嗆人的煙味兒更讓我咳嗽個不停,明月又說:“彩霞你跟蕭蕙先出去,等,咳,咳等這菸頭過了,你們再進來。”

我咳著那淚水止不住的流,可以說是被嗆的,也可以說是心痛而落下的淚,更可以說是那種無助自憐的淚。

見我咳嗽得厲害,彩霞也是無法,在外面風大,而且又冷,在屋子裡又煙味嗆人,我實在咳嗽得受不了,便衝了出去,當門開啟那一刻,風雪迎面而來,而門前有一張久違的臉孔看著我,顯得憔悴,身形瘦小,穿著比我還單薄。

我們兩兩相望,淚更流得一塌糊塗,“婉青......”我嘶喊向婉青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