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笑可不是憑白讓人打,不還手的人。她一聽李大雙的建議,正中下懷,自然是一口應承下來。
於是李大雙喝完了手裡的湯,大大讚賞一番後,就回去監控室。
至於凌笑笑就悠閒地端著湯,走到了後院的廊柱下,坐在了搖搖椅上,等著看好戲了。
入侵者看到凌笑笑沒事人一樣地坐在了那裡,也停下了手裡無謂的攻擊。
這時,頭目向後揮著手臂,似乎命令手下人撤退。
哼,你們還真以為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嗎?凌笑笑撇撇嘴。
這時,反攻開始了。如流星雨一樣,白色的光線劃過,密集的射擊包圍了這些人。
想到可能會出現的血腥場面,凌笑笑還是閉上了眼。想教訓這些傢伙是一回事,但是她可不想看到血肉橫飛的場面。
過了一會兒,凌笑笑再睜開眼,並沒有看到意想之中的血腥。那些入侵者都跌入了水中。不過,湖水卻沒有被血染紅。
“笑笑姐,收拾完了!”李大雙略帶興奮地跑過來,“我已通知了鳳少。”
“他們這是死了嗎?”凌笑笑指著像浮屍一樣倒臥在水面上的入侵者,奇怪地問。
李大雙猛擺雙手,“沒有,沒有。我發射的是麻醉彈,他們只是昏迷了。過會就有小區的安保人員把他們從水撈起來的。”
話音未落,凌笑笑就看到湖面上又駛來了幾艘小區的船。
也好,讓這幫傢伙喝喝水,沒必要收了他們的命。凌笑笑聽了,心裡一輕鬆。殺戮本來不是她的本意。
“丫頭~”一聲熟悉的呼喚,凌笑笑才轉過身,就被摟入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中。
太好了,鳳天凌回來了。凌笑笑聽到自己的心裡滑出一聲囈語。
投入在他的懷裡,凌笑笑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不對,為什麼下腹有沉沉的下墜感。凌笑笑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向下拉扯著她,帶著她墜入深淵。鋪天的黑暗和難抵的恐懼包圍了她。
“丫頭”、“丫頭”不知過了多久,凌笑笑朦朦朧朧地聽到遠方似乎有人在喊自己,聲音是那麼的焦慮。
對了,是親親的聲音,她的理智回覆過來。
為什麼眼皮這麼沉重啊?身體像是被碾壓過一樣,沒有一點力氣呢?
隨著耳畔輕呼聲的清晰,凌笑笑咬緊牙關,眼皮撐開了一條縫。
怎麼在睡房裡了?剛才不是在廚房嗎?凌笑笑又向下移了一點視線。
入眼的,是鳳天凌焦急的眼神,凌笑笑想抬起手,可是抬高了一點就無力的垂下了。
“丫頭,你醒了,太好了。”鳳天凌繃緊的臉部線條鬆懈了下來。他握緊了凌笑
笑的右手,如劫後重生般地欣慰。
自己這是怎麼了?凌笑笑意識到剛才應該是暈過去了。怎麼體質變得這麼弱?
“妞,太好了!”孫俏俏的聲音擠了過來,“剛才差點嚇死我。你臉色那麼白,暈在了鳳少的懷裡喔。是不是那幫龜孫子嚇到你了?我去給你出氣。”
凌笑笑側了一下頭,看到孫俏俏,還看到了董必清,還有一名醫院的婦產科主任。
婦產科主任怎麼來了?凌笑笑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就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天凌,我……我的寶寶……怎麼了?”凌笑笑轉過頭,一臉緊張地看著鳳天凌,心一下子就吊到了嗓子眼。
鳳天凌猜到了她擔心的,把大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暖暖的觸感傳了過來,“丫頭,別緊張。寶寶很好。”
聽他這麼一說,凌笑笑的心才回到原位。她長舒一口氣,皺皺小鼻子問,“那我怎麼一點力氣也沒有啊?”
鳳天凌的嘴角化開了一個笑容,他抬起手來,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尖,“丫頭,你是餓暈了。”
餓暈?這種事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凌笑笑想想真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弱了?
“丫頭,是我們的寶寶對你提出抗議了。以後,你一定要按時吃飯,還要加餐。不然老是餓著寶寶,小心他咬
你。”鳳天凌溫柔地說。
他的話引來屋裡其它人的附合。
董必清,孫俏俏都圍了上來,給她上起了課,教她如何照顧自己和寶寶。
雖然是被人上了課,凌笑笑知道他們都是在真心關心自己,心裡暖暖的。
“笑笑姐,你的飯菜來了。”這時,李大雙託著一個大托盤進來了。
鳳天凌小心地扶起凌笑笑,在她背後墊了一個大枕頭,然後把托盤接了過來。他把托盤放在床旁的櫃子上,“丫頭,我來餵你吧。”
說完,他就端起一碗牛肉粥,用湯勺舀了一勺,遞到凌笑笑的嘴邊。
凌笑笑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站在房裡的其它人。
其它人也是愣了一下。可能他們都沒想到冷冰冰的鳳天凌,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吧。
“李大雙,你帶大夥去餐廳用晚餐吧。”鳳天凌看到了凌笑笑的眼神,吩咐道。
“行行,我們快走吧,別當集體燈泡了。”孫俏俏開起了玩笑。
其它人都識相地退了出去。
睡房裡只有凌笑笑和鳳天凌兩個人。
這下子,凌笑笑就心安理得地接受起鳳天凌的悉心餵食。
吃飽喝足,凌笑笑就有心思關心起剛才一連串針對自己的事,“親親,我可是九死一生啊。”
“讓你受委屈了。”鳳天凌的態度好得
一塌糊塗,神情裡帶著些自責。
“你知道就好,以後要對我更好喔。”凌笑笑打蛇上棍,趁機提出一點小要求。
鳳天凌全盤接受。
然後,凌笑笑才問,“那些人是不是皇室派來的?”
“是的。”鳳天凌一提到這事,眉頭就皺了一下,眼神凌厲起來了,“丫頭,放心。我會反擊的。”
反擊?那是當然了。以鳳天凌的性子,那是全世界沒有別人可以欺負他的人。這一點,凌笑笑是很有把握的。只是她想問的並不是這個。
“親親,皇室派人殺我的理由,你知道嗎?上次秦世均不是說要跟我們說些什麼?後來,他跟你說了嗎?”凌笑笑把纏繞在心裡的問題提了出來。
“這個……”鳳天凌遲疑了一下。
凌笑笑感到了他的猶豫,心裡的疑團更大了,“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麼,你不方便說啊?”
鳳天凌很快否認了,“沒有。他是來拉攏我的。”
“可是你為什麼會幫他呢?是不是有事啊?別瞞著我?”凌笑笑覺得鳳天凌像是有事故意不告訴自己。
鳳天凌把她摟在了懷裡,“丫頭,相信我。無論做什麼,我都是為你好。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埋頭在他的懷裡,凌笑笑有點不舒服,不知是鼻尖被壓到,還是因為他沒有坦誠相告而
有點不高興。
不過,他都這麼說了,難怪自己還要逼問嗎?雖然有點不樂意,但是凌笑笑很快給鳳天凌找起了藉口。也許秦世均跟他說的是跟國事有關,所以不方便告訴自己呢。
算了,國大於家,一些國家**之類的事,鳳天凌是不能告訴自己的。最後,凌笑笑說服了自己。
“親親,以後還會有沒完沒了的暗殺和襲擊嗎?”凌笑笑問了一個相對簡單的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鳳天凌很快地給出了答案,“不會了!”
當夜,凌笑笑做了一個記不清的噩夢。當她一身冷汗地醒來時,發現身邊的位置空了。
鳳天凌到哪裡去了?莫名的恐懼充盈了她的心。
凌笑笑披起睡袍,起了床。
她豎起耳朵細聽,好像有人在說話。會是鳳天凌嗎?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凌笑笑躡手躡腳地向著聲音的來源地走了過去。
果真是鳳天凌在露臺上講電話。他的聲音壓得很輕,很低。
凌笑笑很努力地去聽,才捕捉到一些只言碎語。
“安排好了?”
“時間呢?”
“好,就這樣定了。”
……
鳳天凌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中,卻像一塊塊石頭落入她的心湖,激起一個個漣漪。
凌笑笑的直覺告訴她,
鳳天凌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為什麼呢?凌笑笑很想走出露臺,去問一問。可是咫尺距離卻彷彿遠隔天涯,她怎麼也抬不起腿。
相愛的人之間需要坦誠,但是仍需要各自的空間。愛,不是監控的理由。
也許,鳳天凌是在安排什麼工作上的事呢?部隊上的事,有很多是要保密的。
凌笑笑只能用這個念頭來撫慰自己。她轉過身,輕輕地又回到了**,閉上了眼。有誰說過,婚姻中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有時候,甚至需要閉上雙眼。
假裝睡著的凌笑笑可以清楚地感應到帶著涼意的鳳天凌回到了**,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過了一會,應該是等身上的涼意褪去後,才伸長胳膊,摟住了她。
從他一個簡單的動作,凌笑笑還是可以肯定他是愛著自己的,時刻顧慮到自己的。於是,她心中的那點難過慢慢地被收了起來。
等到鳳天凌勻稱的呼吸輕拂自己的頭髮後,凌笑笑才慢慢地睜開眼。她看著熟睡的他,用眼神一寸寸地撫過他的臉,發現他已深深紮在心中。兩人之間的過往如走馬燈一樣在心中放映。這一生,她的心裡都只能有他了吧?
也許是入秋了,清醒過來的凌笑笑無端地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