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珍這幾天都在生氣,沒敢惹她,放學後很大方的約她去吃刨冰,她決定連本帶利刮我一筆才解氣,要去銀河購物城裡面那家貴死人不償命的法國進口的雪糕店,三十多塊一個啊,還要吃上三個才解恨,心疼死了,誰叫自己理虧,認栽了。看向購物城的大堂,聖誕節即將到來,員工忙碌著大堂裝飾,忙碌的人群中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梁藝、駿輝你們怎麼在這?”
看見我們有些意外,“好久不見,聖誕快到了商場請兼職幫忙裝飾,你們怎麼在這?”
“真勤快,這裡還請人嗎?”很想掙點外快,趕緊打聽。
“還缺人手,如果你們想做我可以和主管說說。”梁藝緬甸的看看我們。
駿輝帶我們去辦公室見主管,簡單的面試後同意我們來做兼職,約定明天一放學就跟駿輝他們一起來。
每天放學我們四個都一起去做兼職,八十塊四個鍾還包晚餐,這樣的報酬讓我樂開了花,幾天都笑得美美的,宇大哥想來接我下班被我回絕了,希望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子,他也能理解,只是天天晚上到家後要給他打電話,有了工作生活更充實忙綠,煩心的事被沖淡了,不去糾纏,也就不會那麼傷痛,也許有一天,真的能完全放下。
今天所有裝飾進入了尾聲,三層樓高巨大聖誕樹上掛著色彩斑斕的吊飾,一顆大星星掛在樹頂,兩層的假花圍成一個舞臺,一臺白色鋼琴擺設在中央,頂上一串串藍白的閃燈組合成一片波浪起伏的燈海。看著那臺白色的嶄新鋼琴,羨慕不已,心裡癢癢的!舊院子的鋼琴太老舊有些走音,這臺雅馬哈可是我夢寐以求的,唉!可惜,可惜呀!從來沒彈過,不由自主的走向雪白的鋼琴,試了幾個音,清脆響亮,心動不已!
“天佑還會彈鋼琴呀?”駿輝好奇的向我走來。
“會一點,但是沒彈過這麼好音質的琴。”撫摸著琴鍵不捨得走。
“彈一首給大夥聽聽吧!”鼓勵的按我坐下,其他一起工作的朋友也在一旁起鬨。
又試了幾個音,一首《天空之城》緩緩流出,每個音符都很到位,這是以前沒體會過的,忘我的完全投入到音樂裡,微笑的釋放著內心的低嘆......一聲叫罵打斷了演奏,一位黑色套裝美女向我們走來,銀色的胸牌知道她的職位很高。
“誰准許你彈的?知不知到這裡有迴旋音效,別以為會一點就拿出來炫耀,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規矩......”趾高氣揚的罵了一通,較好的面容裡盡是厭惡。
“抱歉經理,是我讓她試試的。”駿輝趕緊解圍,低頭道歉。
“你讓她試?你以為你是誰,你們兩個以後都不用來了,現在就去主管處結工資。”她輕視的看了我們一眼,氣憤的指著辦公室的方向,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對不起經理,是我
自己好奇想試一下,不關駿輝的事,我走就是了,請你高抬貴手別牽連其他人。”不想連累駿輝,我知道他常在這裡做促銷兼職,而且他似乎比我更需要錢。
“任何影響公司自序的人我都無法容忍,你這麼做已經影響到客人購物的心情,如果員工都像你一樣隨心所欲的話,還怎麼能保證客人的購物環境。”凌厲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轉了一圈,眼裡的嫌棄那麼明顯。
我也不是那種能忍受別人臉色的人,只能抱歉的看看駿輝是我連累他了,駿輝過來摟著我的肩膀拍拍像是安慰,我倆會意一笑準備一起去辦公室,東家不打打西家嘛。
“天佑。”一個沉穩的聲音叫住我們,轉身訝異的看到二哥和兩位金色胸片的總經理級人物走了過來,後面還跟了幾名職位不低的管理層,很大的出場派頭,黑色套裝英挺的身姿倨傲的氣息給人一種無名的壓迫感,尊貴絕倫的身影在一群人中分外顯眼,他們的出現令氣氛更加緊張。
“怎麼不介紹一下你朋友?”他的視線落在駿輝摟在肩上的手,鷹厲的視線掃來,駿輝趕緊放下手臂。
有些不自然沒想到會這樣遇見他,背後那一群人個個睜著閃亮亮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我們,舞會後也一直沒碰面,有些僵硬的笑笑,“他是駿輝,介紹我來做兼職的同學,你怎麼也在這?”
沒忍住驚訝的抽氣聲響起,X光射線更是無忌憚的掃來,“過來巡場。”眼眸深處,是一抹桀驁與銳利,禮貌的向駿輝伸手,“你好!我是天佑的二哥。”他的話像炸彈一樣頓時把周圍炸得一團亂,氣壓立刻凝聚,怎麼覺得他身後站的都不是一表人才的白領,反而像一隻只豎起耳朵閃著賊光的狐狸,駿輝回握了手呆愣的看向他。
女經理顯然嚇得不輕,微張著嘴,滿臉不可自信,面容有些扭曲。
“剛才是我沒經批准上臺演奏,希望公司能酌情處理,辭退我一個原諒駿輝好嗎?”抬步走向二哥身後其中一位看起來和氣些的高層。
沒想到我會質詢他,左右看看後,用手指著自己,嘴角的笑容又多了幾分,“其實你彈得很好,我覺得......
沒說完的話被我打斷,“公司有公司的原則,我承認自己今晚太莽撞,只是不想連累其他朋友,希望你理解。”堅定的眼神直直看著他,等待著答覆。
二哥走到我身邊揉揉我的頭髮,“徐忠,你處理一下。”
對於他的親密有些不適應別過頭,眼中的銳利閃動了一下,向前一把摟著我的肩就走,自以為是的氣焰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抵不過他的力道又不想在大庭廣眾下出醜只能隨著他的腳步,忙回頭和愣在原地的幾位朋友告別,這個該死的傢伙真的就這樣丟下一群看好戲的下屬摟著我頭也不回的走掉。
“我沒拿包。”抗議的抱怨,眼睛都快噴火了。
他卻轉了個方向走向員工區,掙脫不了,鬱悶的跟著他走,所到之處人們紛紛吃驚的讓開一條通道,圍觀的人群擠滿儲物間,簡直比聖誕火雞還吸引人。惱火極了又不好發作,氣憤震得耳膜嗡嗡響,直到上了黑色跑車,仍低著頭無聲的抗議。
車子越駛越快,瞄一眼儀表,時速超過一百,跑車穿梭在車群裡,急剎和加油晃得厲害,一定是故意的,不出聲抓緊扶手,比倔,哼!我什麼時候輸過!眼看跑車以箭速衝向環山公路,心裡開始忐忑不安了。兩邊的山路高大的樹木,急轉彎,感覺他的火氣還沒下來,只是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他,真是不可理喻。閉上眼睛任他開,懶得看,一會後一個漂移急剎,跑車穩穩的停在山腰處一個開闊的平臺。
他自行下了車站到前方,獨自眺望遠處的風景,晚風輕輕撫慰著落寞而蒼涼的背影,烏黑的頭髮隨風輕輕揚起。雖然很氣,但還是乖乖的走到他身旁,映入眼前的城市夜景五顏六色的燈一閃一閃,連綿不斷的車龍和高低的建築組成一幅多彩的拼圖。和樂兒家眺望的夜景不同,那裡帶點朦朧,現在似乎一切都在你腳下,彷彿你就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
唉!算了,如果一個不開心把我丟這裡,後悔莫及的肯定是我,“車技很好,這裡景色也很好,看完了什麼時候送我回家?”討好的對他笑笑。
沉默的看著我,依舊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眸遺漏了一絲傷痛,時間一點一點流失,那固執的目光卻文思未動,笑容發僵怒氣隨之爆發,“喂!你那根經搭錯了,剛才飆得跟趕著去投胎似的,現在又擺什麼譜?我可不奉陪。”生氣的刷了他一頓,扭頭就走,大不了走下山。
一個旋轉落入他僵硬的懷裡,一陣古龍水味襲來不適的擰緊了眉頭,掙脫不了,被他抱得更緊,黑著臉任他抱著,空寂的山風交織著彼此間洶湧澎湃的心跳聲,五分鐘過去了,絲毫沒有鬆手的跡象,稀薄的霧氣在天地間無聲地蔓延著,熾熱的擁抱與冰冷的怒氣碰撞著,彷彿沒有盡頭......
開始領悟到什麼是吃軟不吃硬,只能低聲的服軟,“抱歉,能先放開我好嗎,香水薰得頭好昏。”
眉頭皺起,放鬆了懷抱,魅惑眸子快速上下掃視我一遍,“好些了嗎?”
空氣一下清新了很多“好多了。”站在面前的他太複雜,感覺很危險,更沒有力氣去弄懂,也不想懂,“送我回去好嗎?忙了一天很累。”近在咫尺的俊美臉孔散發著攝魂的氣息,忽視他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沮喪,只想儘快的離開,“真的好累,先送我回去吧。”
他走到車旁開了門,我趕緊上車,跑車平穩的行駛在路上,車裡很安靜,報上了地址不久就到了家附近的,“到了,我在路口下車,麻煩你停一下。”他並沒有為難,向我點了一下頭算是道別,趕忙下車直奔小院,沒有回頭一溜煙到了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