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一生之中,總會有自己最在意的地方,最值得記憶的地方,甚至最想葬身的地方。
這個火山之內,就是曉源最鍾愛的地方。
他喜歡帶著師妹卓然來到這裡修行,他跟卓然第一次親熱,也就是在這裡,也就是站在現在他跟陳平所站的石塊上。曉源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了師妹嬌羞的神態,閃過了與師妹牽手遊戲,艱苦修行,甚至做那**的事情。大概是精神受到了打擊,已經有些錯亂了吧。或者曉源也情願自己此刻是精神錯亂的。
他抱住了陳平,把陳平想象成了師妹。
儘管陳平的胸很平,跟師妹的身子大不相同。
不過……嘴巴和舌頭的差距不大。
而且,懷裡的人,身上還有淡淡的清香。
一定是錯覺吧。男人身上怎麼會有清香呢?就連師妹那個女子身上都沒有香味兒。
曉源不知道,陳平在遮天爐裡呆過很久,此時又在這火山內被熱氣蒸烤,身上的不太明顯的香味兒,也就愈發濃烈起來。使得曉源含著陳平的舌頭,都不禁有種滿口生津的感覺。
“師妹……”曉源輕聲呢喃著。
陳平翻了翻白眼,實在沒興趣當他師妹。不過,誰叫人家現在尋死覓活的,罪魁禍首似乎還是自己呢?這個冤大頭,陳平只能繼續做下去了。
周圍的岩漿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兒,似乎是一種美妙的伴奏。
陳平輕輕的把曉源放在了石塊之上,讓他躺了下來。
或者用“她”比較合適?
陳平實在的是無法在做著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惦記著懷裡的是個“男人”,再者說了,這個“男人”身上,除了額頭印記,那個在陳平看來基本無所謂的男人標誌之外,整個人兒,就是一副美女**。
《蕩神訣》!
陳平想到了當初劍無形的曼妙身姿和陶醉的欲仙欲死的表情。
辟穀期修為,尚且無法承受《蕩神訣》的奇妙,想來曉源靈動期修為,更是無法承受的吧?辟穀期的劍無形都能被自己的《蕩神訣》影響的將《無形劍訣》傳給自己——別管他出於什麼目的,或者,曉源也會貪戀那種感覺,而不想死吧。
陳平忽然想到了童心。
童心答應做自己的奴僕,為了信守承諾,而沒有“忍受不了屈辱而死”,那麼……
陳平覺得可以一試。
“嗯……”曉源擰了一下眉頭,她感覺到了一絲絲疼痛。這種疼痛,讓他的精神回覆了一些。也意識到自己身上是個男人。臉唰的一紅,曉源哽咽道:“你要信守承諾,把精種和血交給我師尊。”
“那是自然。人無信不立。修真者要是不信守承諾,大概整個門派都會蒙羞吧?”
“是的。”曉源說罷,忽然又輕嚶嚀了一聲,“好……好奇怪……”曉源的修為太低了,《蕩神訣》剛剛使出來,他就受不了了。雙手不自覺的死死的抱住了陳平。
陳平根本不知道,《蕩神訣》是馬三笑研究出來專門對付修為高深的女子的,跟飄飄那個不挑嘴的欲仙子的《欲昇天》有著本質的區別。
《欲昇天》可以對付任何女子,哪怕是普通人。而《蕩神訣》,則不然。
很快,曉源的意識就模糊了。
陳平趁此機會,問道:“曉源,你願意終身做我的奴僕嗎?”
“嗯……什麼……”曉源顯然沒有聽到陳平的話,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陳平又重複了一遍。
“不!”曉源回答的很堅定,儘管很虛弱,“我是離火門……啊!不!慢點兒……”
“願意嗎?”
“不……”
“願意嗎?!”《蕩神訣》已經被陳平發揮的淋漓盡致。
“啊……願意!願意!”曉源大喊著,似乎已經忘了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說罷這話,忽然身子猛地一抽,再一挺,竟然不動了。
陳平這下可嚇壞了,趕緊檢視曉源,才發現他的脈搏極為微弱,竟然是……竟然是要死掉了。他的經脈,竟然莫名的漲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這就是真正的血脈噴張嗎?
“啊?!”陳平心裡咯噔了一下,趕緊把曉源拉起來,直接往他身上注入真元,同時,也取出了白鳳果,這種對經脈有效的天財地寶,不管有用沒用,先給他吃了再說。
幸而,透過陳平手忙腳亂的一通救治,曉源撿回了一條命。
只是,曉源有些懵懵懂懂的看著陳平,傻了一般。
“喂!”陳平冷汗都冒出來了。心說別說你死了,就算你傻了,為也是罪責難逃。
“呃……前輩……我這是……嗯……”曉源忽然又抖了起來,不自覺的抱住了陳平,“啊!前輩,我……好……好難過……不……好舒服……”
陳平嘴角抽搐,想了半天,總算明白了《蕩神訣》的厲害。
看來劍無形被自己用了《蕩神訣》招呼之後只是睡了幾天,顯然是很強悍的。
到底是一派掌門啊,果然不簡單!
陳平有些佩服劍無形了。
曉源就那麼抱著陳平,竟然睡著了。
陳平也不好動彈,只得就這麼坐著,平心靜氣的守著曉源,想著等解決了曉源的問題,就去找那個卓然。
“不知道那卓家勢力如何,萬一……應該不至於。他們卓家再強,還能強的過迷途仙境?”
……
焚天陸,卓家。
卓然雖然跟父親卓雲因為萬曉源吵了一架,可到底是父女情深,此刻見女兒大哭大鬧的回來,卓雲自然是心疼不已。問明瞭原因,卓雲卻沒有生氣。
作為一家之主,卓雲不僅僅只有高手風範和傲氣,還有敏銳和穩重的性格。他想到了“器魂”的好處。
“爹!”卓然大哭,“你要殺了陳平!”
卓雲溫言而笑,摸了摸女兒的頭,說:“陳平……連仙使都殺不了。你想要爹爹去送死嗎?”
卓然一怔,這才冷靜了下來。“可……可他……”
卓雲道:“那萬曉源,我本也不同意你們……”
“爹!”卓然又哭了,“女兒聽你的,再也不跟那該死的混賬來往了!可她負了女兒,你就不管嗎?陳平殺不了,他你也對付不了嗎?”
卓雲又是微笑起來,他自然明白,女兒只是一時憤怒才這麼說,若真要殺曉源,她自己也可以動手。相信曉源也不會還手。卓雲捏了捏女兒的小手,道:“殺,爹爹幫你殺了他。嗯,你先去你母親那裡休息一下,洗洗臉。我跟你叔叔們商量一下怎麼殺曉源。好不好?”
“要商量嗎?!”卓然怒道。
“當然,你師尊離火真人和他的師弟,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殺曉源。”卓雲當然不在乎離火和冠宇,如此說,藉口而已。
打發走了女兒,卓雲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兄弟,卓家高層,開始召開祕密會議。
會議的目的,自然是與陳平和器魂有關。
當然,與此同時,卓家的探子也開始四處活動,打聽與陳平有關的事情的資訊。
五天之後,卓家高層得到了一個共識:“有機會跟陳平做朋友,並且順利從他身上得到煉製器魂需要的材料。”
因為——卓雲救過兩個蕩天門弟子。
事情過去太遠,又是小事一樁,卓雲記不起兩人的修為和姓名了,不過既然陳平來找兩名同門,那麼,人數上,對的準,應該不會有差了。
現在緊要的,是找到陳平。
五天了,陳平消失了。
訊息傳播的速度,總是超出人類的想象。
短短這幾天時間,焚天陸上,許多人竟然都知道了陳平來此。
若非想著幫陳平找同門以換取器魂材料,就是在門派中挑選樣貌不錯的弟子,準備性賄賂陳平。
現在的焚天陸,流傳著一個說法:“想從陳平那拿到煉製器魂需要的材料,就必須找一個樣貌漂亮的男弟子予他,這是規矩。”至於找這樣的弟子給他做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陳平喜歡男人”的說法,雖不是修真界無人不知,卻也差不多了。
這些天,還發生了一件事,幾乎轟動了整個焚天陸:息神期的肖焰與他原本的門派乾火門中長老,元嬰期高手錦衣真人打了個平手。所倚仗的,就是有了器魂的飛劍!
當然,其中,也不能排除肖焰瘋子一般攻擊,錦衣真人沒興趣給他死拼的緣故。不過肖焰的飛劍中的器魂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過去了。錦衣真人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器魂之妙,更加讓人垂涎三尺。
不過,有兩個門派的人也在發愁,如熱鍋上的螞蟻。
席掌門還是沒有找到合意的弟子,越來自己的弟子,越覺得一個個奇醜無比。更何況現在有新取陳平精血的門派都在挑選弟子,一個個貌若天仙一般,更把自己門中弟子給比下去了。
另一個門派,是紅綃門。
紅綃門中,都是女弟子。
紅綃門掌門和幾個門派長老最近都有些抑鬱寡歡。
其中一名長老竟然公然質疑祖訓:“為什麼不能收男弟子呢?看吧,這回沒戲唱了。一群女人,到底難成大事。”
也有不滿的。“不過器魂而已!身外之物!怎可為這種東西而丟了修真者氣節?!”持有這種想法的,不僅紅綃門有,其他門派也很多。
修真界中,有骨氣的人,還是很多的。
所以,現在的焚天陸中,大多數門派內都在進行著角力。有認為“氣節重要”的,有認為“器魂重要”的。兩派人爭吵不休。鬧得整個焚天陸烏煙瘴氣。偏偏那肖家兄弟腦袋有問題,仗著飛劍有器魂,到處找人單挑,更囂張不已。旁人還真不敢得罪他們,不知道他們跟陳平到底走的有多近。儘管陳平消失了,可指不定還會回來呢。
別說陳平“殺神”之名如雷貫耳,就是單憑他掌握著三千世界中唯一的器魂材料的“生產”,也是不能得罪的。哪怕有人不想獻出弟子或者敗壞名節換器魂,也是難免僥倖的希望自己能跟陳平搞好關係,讓他“免費”贈與器魂材料的。
爭吵歸爭吵,嬉笑怒罵也是枉然。器魂到底是奇妙的,沒人不想得到。只是願不願意付出的問題。
可對於紅綃門而言,卻不是“願不願意付出”的問題。
有臨近渡人屠大劫而沒什麼信心的一會紅綃門長老在高層會議中明確表示:“若非他只喜歡男人,我倒是不介意跟他做那種事……想我凌紅仙子,樣貌在焚天陸也是屈指可數……可……哎!恨不為男兒身啊!”說著,這凌紅仙子竟然忍不住眼睛溼了,“大劫在即,只怕我是……我是……”
“師叔。”掌門凝眉道:“萬不可洩氣。師叔修為高深,元嬰指日可待。”
凌紅搖頭,“我自然心中有數。步天三劫之人屠,非是普通劫數,死於人屠大劫的人,有多少?那可是數之不盡的。多少英才死在這裡,我又算的什麼。我師姐,前任掌門不也……”
在會諸人聽到此處,無不悲從中來。前掌門才氣逼人,卻還是沒能渡過人屠大劫,是紅綃門至今最大的遺憾。
“可惱啊!”另一位長老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把整個石桌都拍爛了。“那陳平!為何只喜歡男人呢?!”
忽然有一人起身拜倒。此人是凌紅的大弟子。她看著凌紅,哽咽道:“師尊!弟子不才,願意前去幫師尊討要煉製器魂所需之物。唯怨器魂可幫師尊渡劫成功!”
凌紅搖頭道:“你又不是男兒身。”
“師尊!”那弟子又道:“弟子想來那陳平也許並非鐵石心腸,弟子總是求他……”
“不!”凌紅斷然道:“若是逼急了他而傷了你,為師即便渡劫成功,心中也是有愧。”嘆一口氣,又道:“也罷。人死有命,渡劫失敗者數之不盡,多我一個,也不多。”又厲聲道:“誰敢擅自去找陳平,決不輕燒!”她很擔心弟子一時衝動做出傻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