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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邊異靈-----第55章

作者:偶然記得
第55章

第55章

他想了想,打電話重新通知隊員們:“我懷疑嫌疑人把東西藏在了頂棚,我們想辦法拆了它!”

請大家照顧好自己,保重身體,加油!

那女孩從青火中緩緩站起,臉上不再是血汙和煞氣,她微微睜開眼,黝黑地眼珠轉動著看著林霄。林霄提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放下來,終於不用再看大白湯圓了。

柏瑞年不擅長也不樂意問話,只站在一邊。林霄和陳如梭兩個爭前恐後地擠上前問:“你叫什麼啊?”

“你是被李創和蔣雪害得嗎?”

“你屍體在哪?”

“你還記得之前的事嗎?”

女孩肩膀撲朔著,縮成一團,林霄蹲在她前面說:“你別害怕,我們是來幫你的!”女孩許久才哽咽地說:“你們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這樣?你們知道我為了、為了報仇做了多少,才能有那麼多的怨氣。”她一邊說,一邊落下血紅的淚水:“你們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嗎?我就算是即刻魂飛魄散,也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林霄饒是伶牙俐齒,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伸手想拍拍那女孩安慰她,又看見自己渾身都乎著泥巴,縮回了手。

陳如梭說:“我們知道,你被一個團伙控制了,被他們虐待,遭遇了普通人難以想象的折磨。他們害死了你,還把你的屍體扔在這種地方。我們知道你很恨,很委屈,但是這麼下去,你自己也會被怨氣吞噬,變成和他們一樣的魔鬼。他們是咎由自取,但是你不應該為了他們的錯誤被折磨。你相信我們,告訴我們真相,我們……”他眼神溫柔而且堅定:“我們一定會讓那些壞蛋受到懲罰的!”

女孩說:“懲罰?讓他們蹲監獄嗎?把他們槍斃嗎?這叫懲罰?這是解脫。你們知道嗎?我們被他們關在籠子裡,每天痛打我們,折磨我們的時候,我想的就是怎麼才能死。你被折磨過嗎?被人割掉過舌頭嗎?被切斷過手指嗎?被挖掉眼睛過嗎?被吊起來生生打折過四肢嗎?被肢解時候直播過嗎?抓住他們又怎麼樣?殺了他們又怎麼樣?他們受過我們受過折磨的一萬分之一嗎?”

林霄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嚇得,陳如梭眼眶微微紅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女孩坐在地上,眼睛無神地看著被束縛在頭頂的怨靈:“我什麼壞事也沒有做過,我是父母唯一的寶貝,為什麼就會被他們抓去這麼折磨?開始我還幻想會有人救我,那麼多看我們被虐待表演的,會有人救我出去,但是到了最後,我只求能死,快點死,我這個樣子,缺胳膊少腿還瞎了,如果我父母看到的話……我只想死,死了就不疼了,就不痛苦了。或者,我還能變成厲鬼,找那些畜生報仇……”

“可是你們!”她瞪圓了眼睛,瞳孔漸漸發白:“你們自以為是救世主,多管閒事,非要摻和進來,你們燒光了我的怨氣,讓我變成這個廢物的樣子。還口口聲聲是為了我好,讓壞人受到懲罰!你們算什麼東西,你們憑什麼左右我?就因為我是鬼?在人間懲罰人就要被你們強行送走?人間若是太平,若是安全,我怎麼會變成鬼?我為什麼會變成厲鬼?”、

她渾身漸漸堆積起怨氣,血淚流滿了整張臉。她一邊哭一邊說:“我只是想報仇啊!他們害死了我,我只是想報仇啊!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做,你們還不如把我打得魂飛魄散。他們就算是被判了死刑,就算是命喪黃泉,也是會去轉世輪迴。而這一世,我受的苦難,他們做的冤孽,就這樣算了?這樣公平嗎?公平嗎?”

柏瑞年沉默了許久,微微地從鼻子裡出了一口氣:“我沒勸你寬恕的意思。只是你報仇心情,怨氣太深,終將害了無辜的人和自己。”他指著那些被束縛的怨靈:“他們本是要去輪迴投胎,被你利用養在這裡,終日渾渾噩噩,見不得光,他們不無辜麼?”

柏瑞年又拉起林霄:“他為了找出真相,救出你和其他人,從下水管裡爬出來,還差點被你收作傀儡,再無翻身之日。而我,若不是純陽之體,今日就會死在這裡,成為你屠殺的無辜人類。”

女孩哽咽了一下說:“那是因為你們阻擋我報仇。你們燒光了我的怨氣,把我從無所不能變成一無是處,你們該死!”

柏瑞年說:“無所不能?如果變成厲鬼真的無所不能,誰還會去投胎?你做了這麼久的厲鬼,沒人比你知道自己有多痛苦,你每天都記著仇恨,每一刻都承受著死亡前的疼痛。你吸食怨氣的時候,每一口都是腥臭的。那些人類為了一己之私虐殺於你,你難道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屠殺了其他魂魄?再這樣下去,你不會滿足於傷害你的人受折磨,你會渴望奴役更多的怨靈,渴望對更多的人類復仇,你會變得比那些人還殘忍。這世界終究是有規矩的,作惡太多,即使我不抓你,陰差早晚也會發現你,你生前受盡了折磨,死後還要永世被折磨麼?”

女孩捂住臉痛哭起來。林霄抓住柏瑞年的衣服,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陳如梭背過去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堅定地說:“復仇一事以後再說,先說重要的,那些控制你們的組織大本營在哪?還有沒有受害者?我們先把其他人救出來,放心吧,這些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女孩說:“那麼你們能答應我,不送我去輪迴麼?”

柏瑞年微微皺起眉。

女孩說:“我給那兩個畜生造了一場美夢。如果我去輪迴,他們的夢就醒了。其實我也明白,再厲害有什麼用,我已經死了,我連碰都碰不到那些畜生,只能用這些雕蟲小技,精神上折磨他們罷了。可是就算這樣,我也不想讓他們就這麼簡單的死了”她微微發白的瞳孔看著那些繭蛹:“就像我那時候一樣,我要讓他們覺得死是一種解脫。”

林霄拼命點頭:“對對對!不能這麼輕易饒了他們!”

陳如梭也忍不住看向柏瑞年:“師兄,這、這些人的確是罪大惡極。”

柏瑞年許久才嘆息一聲:“好吧,我可以不送你去輪迴,但是你大仇得報,若是留在人間難免還會生出怨氣,你好自為之,若是傷害無辜,就不是送你輪迴那麼簡單了。”

女孩點點頭:“能讓這些畜生生不如死,我也了了塵緣。沒有怨恨還能生出幾分怨氣?再說,我是厲鬼之時都不是先生的對手,以後不過也是苟且偷生罷了。”

林霄忍不住說:“也沒有那麼糟糕,就是找一個老實人,然後給他當小鬼……”

柏瑞年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連忙閉上嘴躲到陳如梭後面。

女孩苦笑一聲:“我哪裡有你這麼好的運氣,你們若是答應我,我就把知道的全盤托出,也答應你們再也不去害人害鬼。”

柏瑞年出了口氣:“成交。”

第73章 血腥往事

“我叫林珊,死的時候二十一歲,我是被李創和蔣雪兩個人拐走並拘禁起來的,我們學校放暑假我坐火車回家,路上我遇到了蔣雪,她在火車站的椅子上坐著,叫我過去,她說自己突然很難受,問我能不能幫忙聯絡她的丈夫。我給她丈夫打了電話,他說就在附近的停車場裡,但是正好有一點事走不開,問我能不能幫忙把她送過去?我看她很瘦弱,很可憐,就答應了。”

林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噩夢從此就開始了,他的車在你們找到的那個停車場,那時候那裡幾乎是廢棄的,沒有什麼人,蔣雪拉著我上車的時候,我本來是拒絕了。但是他們說耽誤了我的時間,一定要開車把我送到火車站。我真是愚蠢啊,我上了他們的車,被他們拉到了他們的房子裡。他們夫妻都是虐戀愛好者,竟然想養一個奴隸,我就成為了這個人,我有眼無珠,分不清好壞人,好心幫助別人落得個這麼個下場。我被他們兩個變態折磨得奄奄一息,成為他們的玩物,他們折磨我,摧殘我,甚至剁掉了我的手指頭恐嚇我。逼著我叫他們主人,逼著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東西。漸漸地他們不再滿足於精神上的控制。他們開始虐待我,我才知道他們是變態,他們想要一個可以拆胳膊卸腿的玩具,因為這種東西要完全依靠著他們。那次,我本來有機會跑的。因為危房改造,他們家第一次來了別的人。我被藏到了臥室的床底下,綁上了手腳嘴上貼了膠布,後來我掙扎的太厲害了,膠布鬆開了,我在裡面喊救命。他們明明聽見了,卻被李創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了。就是那一次,他們剪掉了我的舌頭。”

“我很疼很疼,而且流了很多的血,命懸一線,李創夫妻弄到了那個組織裡面,那裡有醫生把我救活了,救活我是為了更好的折磨我。醫生本來是救命的天使,可是在那個地方,他們是畜生。如果說我在李創家裡是深淵,那麼那裡絕對是地獄。我在那看到了很多跟我一樣不幸的人,我們就像是動物一樣,被他們分割售賣,器官賣給黑市,剩下部分還要做性*奴。那些變態,每天都變著花樣折磨我們。手術室成為他們的玩具臺,我們的慘叫是他們的興奮劑。我具體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個流程,只知道我們已經殘缺不全,眼睛瞎了看不見的還算是好的。那些親眼看見自己少了四肢的人,是什麼感覺。我們被他們榨乾了所有的價值,賣器官,賣□□,一直被折磨到死。”

“有一次蔣雪來找我,我那時估計早就不是人樣了。她抱著那樣的我,說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過我,說她好喜歡這樣的我,可以像是她的孩子永遠依靠她。我當時眼睛瞎了,腿也折了,唯一能用的就只有嘴了,我咬了她,狠狠地咬住她,我知道我命不久矣,把所有的恨意都放在這一口上,我恨不得吸乾她的血,吃了她的肉。當然了,這畜生看見我敢反抗,連忙叫了人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弄死我的,但是那時候我一定很快樂,我終於自由了,我可以報仇了。像我這樣的厲鬼很多,那些畜生也知道自己幹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會有好報,所以他們擺了風水陣,弄了索命符,大家死了之後,還不得善終,都魂飛魄散了。我能僥倖躲在這裡,是因為,因為老鼠偷走了我的手指頭,叼到了這裡,我的一魂一魄跟著殘存的□□在這裡苟且。沒人能幫助我,做厲鬼當然不好受,我一遍一遍的重複死亡之前的記憶,一遍一遍感受那些痛苦和折磨。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我一定要報仇,我一定要讓他們嘗試我所受的苦痛。”

“漸漸我充滿了怨氣,我比所有的魂魄都厲害。我的確是變了,我被這世界、被那群畜生折磨對待之後,我怎麼可能還充滿善意?我發現我可以霸佔他們的怨氣,我可以縮短我等待報仇的時間,所以我不停地尋找魂魄,尤其是有怨氣的,我把它們聚集在一起,終於我不再懼怕索命符,臨死的時候我咬破了蔣雪的身體,魂魄喝了她的血,還真成了她的奴隸。不過也有好的地方,我可以碰觸到她了,變成厲鬼之後,我還可以跟隨著李創那個畜生,可以親手給自己報仇了。”

“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他們兩個被我禁錮在夢裡,永遠重複下去。可惜那間酒吧裡面的符咒太厲害,大約裡面也有跟你一樣的純陽體血,我瞎了以後也不知道其他的人都有誰,無法一一去報仇。”

陳如梭說:“那麼你還記得折磨你們的地方在哪嗎?還有其他人嗎?”

林珊說:“在酒吧的隔層裡。”

陳如梭說:“在哪兒?”

林珊說:“我也是死了之後才發現的。這間酒吧在地下,從洗手間裡可以進入到地下和一樓中間的隔層,這裡有一個空間,但是很難被發現。這裡的人都是會員制的,管理很嚴格。所以一直沒有人發現。而且很多人的屍體,也被加了符咒焚燒了。做人生不如死,做鬼魂飛魄散。這些畜生做的事情,是不是讓人毛骨悚然?”

柏瑞年說:“的確如此。”

陳如梭說:“我馬上聯絡季子禾。先把其他人救出來再說。”

柏瑞年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些人不可能不轉移。小如,你想辦法黑入他們的網路。我帶著林霄把在附近尋找一下看還有沒有受害者的殘魂。能做出這麼嚴密的部署和運作的,一定不是簡單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