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大當家的,叫什麼名字呀?黑牡丹一定是她的綽號吧?”婁鋒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大當家的大名叫王秀英,只是現在大家把大名都給忘了,說習慣了,都叫黑牡丹。嘿嘿,大當家的長的漂亮,只是長年騎馬射箭的,有點黑,所以就。。。。。。”一邊走一邊說,只一會的功夫,就來到土廟前。
糧食車已經都走了,留下的就幾個人了。婁鋒剛一到廟前,就見從廟裡由兩個女的扶著一位面色微黑,身材苗條,一身黑衣褲,十分漂亮的年青女子從裡面出來。只見她纖細的腰間,一條寬寬的牛皮板帶緊緊的系在中間,扯皮板帶上,彆著兩把著和自己一樣的二十響鏡面駁殼槍,
婁鋒定睛細看,不由心裡一陣的讚歎:真想不到,一個鬍子頭,大掌櫃的,竟然是如此年輕美貌的女子。既不失大家閨秀穩重和儒,又不失江湖女子的俠氣和豪爽,一笑一顰,盡顯英雄本色。
“大當家的,這位就是出手救我們的婁鋒婁大英雄!婁兄弟,這是我們大當家的黑牡丹。大當家的,這婁大英雄不是別人,正是二當家經常和我們說起的大英雄婁。。。。閻王!這倆位是婁英雄的父母,這位是婁英雄的妹妹。”張二狗不等站穩,就急忙給倆個介紹道。
“真的是婁。。。。。英雄救了我們呀?我說吧,一出手就幹掉三十多個鬼子偽軍,不是一般人所能的手段。婁英雄,請受小女子一拜!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能真的要命歸西天了,謝謝你救了我們十幾名兄弟姐妹!謝謝!”黑牡丹在兩名女子的眼角含淚,盈盈一拜。
“大當家的,這可使不得,我這只是。。。。。。只是正好趕上了,隨手之勞,快快請起,萍兒,快過去把大當家的扶起來。我也不是什麼英雄,你就叫我婁鋒吧。”婁鋒這她這麼一拜,臉上一紅,同時也感覺到她失去手十幾名手下兄弟的悔恨之情。
妹妹萍兒聽哥哥這麼一說,趕緊上前,扶起黑牡丹。
“沒想到婁英雄這麼年輕,還是二當家的好兄弟!真的是上天眷顧,不讓我黑牡丹亡命在此!大恩不言謝,張兄弟,我們走,早點回山,好好招待招待我們的救命英雄!”
“大當家,你。。。。。不知道傷在那裡,我。。。。。。和妹妹還初懂醫術,要不。。。。讓我和妹妹幫你看看?”委鋒看著她的樣子,知道騎馬是不行了,於是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黑牡丹臉上一紅,不過一絲驚喜還是一瞬間眼角掠過:“沒什麼,一點小傷,等到山上再說,只是不能騎馬了,唉。”她看他一眼,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道。
“那這樣,你就和我父母坐爬犁,萍兒,你扶大當家的坐到爬犁上去,馬上走,此地不易久留。
張二狗騎馬在前,婁鋒在後,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雪地之間。
“大叔大媽,給你們添麻煩了。大叔這是怎麼也受傷了?”黑牡丹斜躺在爬犁上,這時她才看清楚婁鋒的父親頭上包著一屋白布條,血漬已經微微滲出。
“唉,還不是黑狗子們給打了。姑娘看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家的裡父母放心你出來?來這個大衣蓋上。”婁媽媽愛憐的拿過一件黑大衣,一邊給她蓋在身上一邊說道。
“大媽,我父母。。。。。。。都讓日本鬼子給殺害了,所以我才上山。我要替爸媽報仇,要殺了這些喪盡天良的東西。”她的眼淚不知不覺中流了出來。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要不是鋒兒回來的及裡,萍兒也差一點死在。。。。。。小日本的手裡了。”媽媽一想到女兒婁萍險著禍害,同情和傷心的淚水也跟著流了出來。
“大媽,婁。。。。。英雄怎麼不在家呀?”黑牡丹此刻已經對婁鋒產生了一絲興趣,她想多瞭解瞭解他。
“閨女,別英雄英雄的叫著了,這樣叫生分,你就叫他小鋒就行了。閨女,看你年齡不大,還沒到二十吧?鋒兒今年十九了,過了年就二十了。”雖然第一次見過黑牡丹,但婁媽媽似乎從心裡對她就有一種好感。所以,來不及回答她的問題,就先問起姑娘的年齡來。
“大媽,我今天正好二十,剛過生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噢,那你和鋒兒都是屬虎的?”媽媽追問道。
“是的大媽,我是屬虎的,十月分的生日。大媽,小妹多大了?”
“萍兒過了年十七了,還有二個月這過生日了。閨女,你家就你自己嗎,沒有別的兄弟姐妹嗎?”
“沒有,我們家就我自己,只是父母一沒,就。。。。。。一個人在這世上了。”一提到這些,她又傷感起來。眼睛又孕滿的淚水。
“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婁媽媽輕輕的用手撫摸著她粉紅的小臉感嘆道。老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感覺十分的親近,有一種想認她為乾女兒的感覺,只是覺得才認識這麼一會,人家又是什麼大掌櫃的,所以,怕太唐突,就沒了意思說出來。
此刻的黑牡丹,在婁媽媽愛憐的撫摸下,彷彿又回到了父母在世時,自己在家裡暖暖的躺在媽媽的腿上,享受著媽媽的愛撫時的情景。心裡不由得一陣的激動,不爭氣的淚水又偷偷的流了下來。她在心裡輕輕的呼喚到:“媽媽,女兒真的。。。。。。真的太想你了,你和爸爸這就麼走了,把女兒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留在這世上,沒有人疼,沒有人愛,連能說句心裡話的人都沒有,女兒心裡的苦,真的是無人知道!媽媽,你在天堂之上,能知道嗎?”這麼長時間了,打打殺殺的,她還從來沒有時間想過女兒之心,也沒有享受過像今天這樣,婁媽媽溫馨的愛撫。這一刻,徹底的被感動了,她側著身子,伸出右手,緊緊的握著婁媽媽正撫摸著自己臉的手上,流著眼淚,哽咽著顫聲喃喃道:“媽媽,媽媽,女兒真的。。。。。好苦好苦。。。。。。”
兄弟相見
黑牡丹王秀英躺在爬犁上,握著婁媽媽的手,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媽媽的身邊,那份溫馨和感動,讓她不由的淚流滿臉,顫聲喃喃道:“媽媽,女兒真的。。。。。好苦。。。。。”
她這一哭,讓婁媽媽一陣心酸:二十歲的女孩,沒有了父母,孤苦伶仃一個人,還要領著這些大男人們,風天雪地的頂著槍林彈雨,出生入死,這份悽苦,真的很難忍受。
“好閨女,只要。。。。。。只要人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你就。。。。。。。叫我媽媽吧。”婁媽媽一激動,把她摟到自己的懷裡,陪著流淚說道。
“媽媽,媽媽,我又有媽媽了。。。。。。女兒真的好幸福!”秀英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依附在婁媽媽的懷裡,一任淚水流個不停。
騎在馬上跟在爬犁後面的婁鋒,看到這一幕,心裡也不由得酸酸的。雖然他不是女孩,但他這些年,一個人遠離家鄉,遠離父母親人,孤身在外,那份孤苦,他還是有所體會的,打打殺殺的時候,還沒什麼,可一旦夜深人靜或者絕望的時候,思念之情,不知道讓自己偷偷的流過多少淚。“唉,一個人在外,真的不容易。”他輕聲自己道,眼裡的淚水,也慢慢的流了下來。
十幾裡的山路,剛走一半,就見對面過來十幾匹馬。
“是大當家的嗎?是婁鋒兄弟嗎?我是劉安,等來接大當家的婁鋒兄弟來了。”人和馬還沒一段距離,就聽對面裡高聲說道。
“是二當家的嗎?大當家的和婁英雄正在這裡,我是二狗子。”聽到叫喊聲,張二狗急忙打馬上前接應道。
“二狗兄弟呀,可接到你們了,大當家的沒事吧?我那婁兄弟在那呀,我怎麼沒見到他可,我可真死他了。”劉安一陣急跑,見到二狗後忙問道。
“大當家的在後面的爬犁上,婁英雄斷後,走,我陪二當家的過去,前面的兄弟領道,我去後面了。”二狗說完,轉過馬頭,一起向後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