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胖哥居然已經撿起從鞠花信身上掉落的砍刀,猛力的向背對著他的查克背上砍了一刀,竟然將查克的背部砍出了一個長達半米的大口子。從口子裡不停的滴落著綠色的**,那應該就是查克體內的血液吧。
我一看胖哥都動了手,心知胖哥是打算幫鞠花信了,於是也就不再猶豫,舉起黒切刀就向查克衝去----相較於鞠花信而言,這個綠油鬼看上去對我們更具威脅吧。
査克遭到胖哥的攻擊之後,痛苦的怒吼了一聲,轉身對著胖哥就是一拳。
胖哥疾步後退,躲過了査克的拳頭,然而,査克的這個拳頭卻繼續伸長,就跟橡皮筋似的,緊跟著胖哥的身體。
胖哥退了三米之後,靠到了牆壁之上
。再也無路可退,被査克的拳頭擊中了胸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我大吼一聲:“草,你敢傷我胖哥!”舉起黑切刀就把査克來不及收回的右手臂砍了下來。
那手臂掉落在地之後,迅速的化成了一團綠色的膠狀圓球。又想滾回査克的身體。
我低頭一看,急忙掄起一腳,把這個綠色的膠狀圓球當足球一樣,踢出了房間的大門----好一記勁射,估計那球被我踢出了足足二三十米遠,就算滾也要滾一陣子才能滾回來吧。
我打定主意,要是査克被我砍下來的身體部分再變成圓球,我就把它們全當球一樣踢飛,看他還怎麼復原!
査克見右手臂被我砍斷了,惱羞成怒之下,又把目標對準了我。
他又猛地一下蹲,然後強力彈起。彈到天花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又藉助反彈力。向我攻來,速度似乎比剛才攻向鞠花信的時候更迅猛了。
我心知不能硬接査克的這一擊,否則就會像鞠花信和胖哥那樣受傷。我一個側身飛撲,躲過了査克的這一擊,沒想到査克像個皮球一樣,又從地面彈上了天花板,再次向我攻來!
査克的這招“天地大彈射”真是讓我窮於應付,我飛撲出去,還沒站穩,發現査克又彈了過來,只好一個懶驢打滾,就勢在地面翻滾了一週。第二次躲過了査克的彈射攻擊。
査克第三次彈到了天花板上,這一次天花板都被査克砸出了一個凹洞,我心知這是査克最終的一擊,也是威力最巨大的一擊,我要是躲過了這一擊,就有機會反擊,甚至可以一舉擊敗査克,但是如果我躲不過,下場一定比鞠花信和胖哥更慘!
但是我已經滾到了牆角,再往回滾也在査克的攻擊範圍之內,而想站起來躲閃也已經來不及了,我心中一橫,大罵一聲:“草,老子和你拼了!”,仰面躺倒在地,豎起黑切刀,將刀尖對準査克,要是他彈過來,就必然首先要面臨黑切刀的刀身穿透身體之險!
但査克似乎根本不在乎我豎起的黑切刀,仍然一往無前的向我彈射而來,嘴裡還發出“啊!啊!”的怪叫,但這怪叫聲在黑切刀刺進他張大的嘴之後,戛然而止
!黑切刀居然直直的從査克的嘴,刺進了他的體內。
然而,這並沒有阻止査克的攻擊。査克的拳頭重重的砸到了我的左胸處,就是上次被陸曉軍用“手”槍打出一個大洞的那個地方,雖然我知道那裡根本沒有心臟,但是那巨大的衝擊力,讓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頓時停頓了下來!我瞬間雙眼一黑,似乎即將死去。
然而下一秒鐘,我又恢復了過來,但全身的力量,幾乎都失去了,連黑切刀都握不住,從我手中掉落。
而査克在擊出拳頭之後,也停止了活動,嘴裡含著只剩刀柄的黑切刀,直挺挺的向後方倒去。陣餘討圾。
我心想,任你強悍無匹,終究是血肉之軀,把黑切刀囫圇個兒的吞了下去,我看你還不死!哈哈,我再一次戰勝了一個強敵,證明了我主角的身份!
可是,我開心的太早了----倒在地上的査克,身體猛然間炸開,裂成了四大塊,飛濺到四面的牆壁上,化成了四個綠色的大圓球!
我心中大驚,很想警告大家:“快把它們踢遠,不要讓它們結合到一起!査克這綠油鬼要復活了!”可惜,我連喊話的力氣都沒有。
還是肖鳴聰明,她掄起巴掌,就往在牆壁上蠕動的一團圓球扇去,“啪”的一聲,那圓球像果凍般晃了一晃,又繼續向天花板爬去。肖鳴卻捂著手哇哇大叫:“疼死我了,這鬼東西怎麼比大白痴的臉皮還硬啊!”
泰隆也揮舞著匕首划向另一團圓球,但結局就像是水鳥在湖面掠過一般,每當匕首將圓球化出一道裂痕,那圓球瞬間又恢復如初。
四團圓球漸漸的升上天花板,向天花板正中央匯聚而去!
眼看四團圓球即將匯合,恢復了一些元氣的鞠花信,將手中的鋼槍使勁投射而出。鋼槍像流星一般,瞬發而至,將一團圓球釘在了牆壁之上。扎進牆壁的鋼槍,尾端仍在不停的顫動,發出“嗡嗡”的顫聲,而那團圓球也在不住的顫動,似乎想掙脫鋼槍的束縛,卻難以衝破。
在鞠花信的出手之下,終於阻止了四者其一的圓球前行的軌跡,然而剩下的三團圓球,居然立即改變了行進的路線,轉而向被槍所困的那團圓球蠕動而去!
我絕望的看著四團圓球終於又合而為一,漸漸的變成了査克那綠油鬼的模樣
。而復生的査克,連右手臂都長了回來----它那巨大的身體,只是少了一截右手臂,從體型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減小。
鋼槍正紮在査克的肚子上。査克嘶吼一聲,從鋼槍上滑了下來,肚子上留下了一個槍桿大小的前後洞穿的傷口,從傷口裡正汩汩的流淌著綠色的**,慘不忍睹。
然而査克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點----他的敵人有沒有死透!
我見査克正滑落到我的身邊,趕緊閉上眼睛裝死----我現在也不管他什麼主角不主角的了,死了的主角,就算再偉大,也只不過賺幾滴廉價的眼淚,會迅速的被人們所遺忘吧!只要不是為了兄弟,我可是寧願做活著的懦夫被人唾棄,也不要做死去的英魂受人供奉!
正好我現在也是進氣兒少出氣兒更少,閉上眼之後還真跟個死人沒什麼區別。
査克見我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氣若游絲,果然又把目標對準了鞠花信,扭頭就向鞠花信衝去。
鞠花信手中的鋼槍已經扎到了牆壁之上,他現在就像沒了爪子的老虎,不僅發不了威,連自保都難啊。
可當査克衝到半途之時,卻被同樣失去了武器的黃嘉文攔住了----黃嘉文掏出英勇徽章,放入鎧甲之上的凹槽,鎧甲外殼隨即又產生了金黃色的光圈。
黃嘉文勇猛的跳到半空,狠狠的往査克身上砸去一拳。査克閃身避過,黃嘉文的拳頭砸到了地面之上,他大吼一聲:“天崩地裂!”----地面被黃嘉文砸出了一個大坑,大坑周邊隆起了一半米高的土牆,將黃嘉文和査克罩在牆內。
黃嘉文和査克在土牆內近身肉搏起來,但黃嘉文顯然不是査克的對手,因為他手中並沒有武器,只能靠一雙肉拳擊打著査克的橡膠般的身軀,卻根本無法對査克造成有效的傷害。
而査克雖然肚子上有一個洞,但他天生神力,在近身肉搏上擁有比黃嘉文更強大的力量,沒幾個回合,就把黃嘉文揍得鼻青眼腫的。黃嘉文雖然有金黃色光圈護體,但査克的拳頭,又快又重,黃嘉文身上的金黃色光圈迅速減弱,他很快便撐不住了,而圍著他們的土牆也漸漸瓦解。
黃嘉文終於被査克一擊重拳擊中肚子,慘呼一聲,頹然倒地
。他倒下的時候,仍不忘看著肖鳴說了一句:“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我還能再戰!”
我本以為肖鳴會說:“誰會擔心你,自作多情!”沒想到肖鳴竟然對黃嘉文露出了關切的神情,讓我覺得嘴裡像連續喝了十杯酸奶一樣。
隨著黃嘉文的倒地,土牆也完全崩塌了,査克再次衝向鞠花信。
鞠花信見此情形,心知已是逃無可逃,竟也迸發出濃烈的戰意,抱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同時向著査克猛衝而去。
正當我以為鞠花信會被査克撞飛的時候,沒想到鞠花信竟然飛身躍起,牢牢的抓住了扎進牆壁的鋼槍的槍尾,而硬生生的承受了査克的猛力撞擊。
鞠花信被査克再次撞飛到牆壁上,又反彈到地面,口中連續吐出了兩大口鮮血,鮮血裡還混雜著一些血塊,估計內臟早已受傷而導致內出血了,但鞠花信卻成功的拔出了鋼槍,並緊緊的將鋼槍握在手中。鞠花信撐著鋼槍站了起來,雙手持槍點出一朵槍花,含血而道:“長槍依在!”
黃嘉文眯著一雙熊貓眼,對著鞠花信大叫道:“阿信,你別硬拼了,快閃開!你再多堅持一會兒,等我恢復了馬上就來幫你。”
鞠花信苦笑著對黃嘉文說:“我能逃到哪裡去?無畏先鋒賞金獵人團隊的人都是我殺的,冤有頭債有主,只要這個怪物殺死了我,報了仇,我相信他也不會再為難你們的!嘉文,你如果能活著出去,記得幫我給我老爸帶一句話,就說我們家欠老爺的,我已經還清了!”
鞠花信說完此言,突然暴吼一聲:“陷陣之志,有死無生!”,隨即雙眼變得通紅,眼中發出嗜血的凶光,臉色變得猙獰無比,猶如一隻發狂的惡狼。
鋼槍在鞠花信手中被飛速揮舞得猶如一輪圓月,快到根本看不清槍影,只剩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圈在旋轉----鞠花信最後的一搏,將槍法發揮到了化境,這難道才是地城第一槍的真正實力?
査克也怒吼一聲,再次向鞠花信猛衝而去,這將是他們之間最後的一次碰撞,在此之後,或許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