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以為莊無鏡睡著之時,莊無鏡翻了個身,面向著我,他大概也是以為我睡著了,輕輕地在我耳邊說:“名花傾國兩相歡,常使無鏡帶笑‘看’。”【注2】
“快起來了!快起來了!天天好吃懶坐,一點事都不做!”
一大清早我便聽到莊翠的大嗓門聲音在門外響起,我睜開眼睛,發現莊無鏡的一條腿架在我身上,難怪我睡到半夜,好似被千萬頃巨石死死壓住。
我正要下意識踹他,可是轉念一想白日的莊無鏡並不是那個晚上能夠讓我隨意欺打的莊無鏡,於是只是推了推他,叫道:“醒來,莊無鏡。”
莊無鏡嘴裡嘟囔著“媳婦,別鬧。”,便又翻了個身睡過去。
“小方,快出來,快出來!我有話要說!”
莊翠在外面噼裡啪啦的敲著門,我實在厭煩,但是也無可奈何,只得一邊穿衣服,一邊去開門,看著莊翠插著腰站在門外,道:“做什麼?”
莊翠指著我罵道:“每天都睡到這麼晚起來,來我們家一個月了,一個餅沒烙過,一次攤子也沒站過,每餐也不見少吃,還挑食,真是好吃懶坐!你見過哪家媳婦有你這麼懶得?啊?說你幾句,你就給我甩臉色,讓你給我家莊祖衝個喜,結果我家莊祖病沒好,還整天帶著你到處瘋跑...”
這些話,她幾乎看到我一次就說一次,我從開始的憤怒,到現在的無動於衷,只道:“就是這些?”
她這才想起正事一般,道:“三天後,便是我們曇花村一年一度的‘祈神會’,每年都會讓村裡的年輕男女去那賈姓老秀才那裡摸骨算命,選上一人去扮那觀音菩薩,為咱們村祈求福運。被選中的人家可以得到不少的報酬,好幾罐銅錢還有幾袋大米呢!往年,我們莊家也沒什麼人可以去參加,畢竟小的小,老的老,莊祖雖然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可是村裡人都知道幾百歲了。所以,今年不就多了個你嗎?我尋思著,你趕緊換好衣服,快去那裡給那酸秀才探探手相,沒準就選上了,扮上咱們村的觀音菩薩了呢!”
注一:是張飛描寫摘錄
注二:是李白詩句改編……哈哈雖然意思跟我要的意思不同
題目(從此不敢看觀音)是借用微博上的梁祝梗o>__
第29章 從此不敢看觀音(中)
我扯扯嘴角,算是迴應。
莊翠一看到我這種態度,又開始破口大罵起來:“怎麼了,你在我們莊家白吃白喝了一個多月,以至於有力氣把我們莊家老祖宗打得鼻青臉腫,更何況你的這條命還是我們莊家人救得,現在讓你去扮個觀音都不行?啊?你說你是不是狼心狗肺?你說你說...”
說到最後,莊翠一邊拍腿,一邊指著天,哭叫道:“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哦,哪有這樣忘恩負義的人,趕快來道雷吧....”
我的耳朵被她吵得嗡嗡作響,我正要關門,可是她早已眼疾手快地將腳抵在門邊。
我怒道:“你再不給我離開,我就要動手了!”
“啊!”莊翠大叫一聲,然後爆發出更加激烈的哭聲,大叫道:“鄉親們,快來看看,這莊家媳婦要打我老太婆子哦,哎喲,哎喲,我這條老命也要被打死了哦!我死了不要緊,希望這狠心的媳婦莫要欺負我們莊祖哦.....”
“莊老太婆子,咋地了?”
一個黝黑漢子已經站在低矮土牆外,探頭探腦地往這裡張望。
隨後又有一個婦女也墊著腳朝我們這裡看,嘖嘖道:“這莊家日子也不好過,這莊家老太婆遇上了這麼個狠媳婦,以後被按在地上打的”
“啥?莊老太婆被媳婦按著地上打了?豈不是要打死人?”
“什麼,莊老太婆被她媳婦打的要死了?”
“怎麼,這莊老太婆沒幾天日子活了,那媳婦下手真狠啊。”
“看著像神仙一樣漂亮的人,怎麼就這麼狠毒呢?一句古話說得真沒錯‘人不可貌相’。”
眼看越來越多村中碎嘴婦人圍觀誤傳,我只覺頭疼不已,頭暈目眩,這些天好不容易蓄起來的精銳一下子又有分散乾淨的趨勢,我又急又氣,可是這莊翠依舊哭哭嚷嚷完全半點不退,我若能夠殺人當場就要將她斃命。
“閉嘴。”我深呼一口氣,“我去便是了。”
莊翠瞬間就止住了哭聲,“早說,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然後她走到矮牆附近,對著那些看熱鬧的人一通亂罵,“滾滾!你們才被媳婦打得爬不起來。”“一個個生兒子沒屁眼,整天吃多了偷看人家家事。”“四十好幾的漢子也不知道找媳婦,就一直盯著我這莊家老太婆看,要不要臉哦!”“張嬸,不是我說你,前幾天你還被你家那黑炭媳婦按在地上打,今天就來造謠我家了?告訴你,我家媳婦好著呢!”
莊翠的一聲聲大罵,將那些圍觀的人全都趕了乾淨。
我這才關上門,進入了房間。
我回過頭,眼看莊無鏡依舊睡得熟,當真是天塌下來他也照樣睡他的覺。
我剛剛受此大辱,又看他睡得這樣舒服,心裡鬱卒,便走了過去,不管不顧地抬腳就用力地踹在他的腿上。
莊無鏡於睡夢中一驚,竟是翻身落在了地上。
他“哎喲”一聲,揉著腿醒了過來。
我趕緊往後退,離他遠點。
莊無鏡看著我,問道:“是不是你踹我下床的。”
我冷哼一聲,道:“不是。”
莊無鏡從地上起來,又坐回了**,“是嗎?”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心慌,這莊無鏡是個睚眥必報,半點不願吃虧的混賬,我急道:“你作何這樣看我,是你自己睡不好,難不成還想怪我?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莊無鏡突然拉住我的手,將我拉坐在他的腿上,我怒道:“放開,你有什麼毛病!”
莊無鏡輕笑出聲,將我抱得更加緊了,道:“大清早的怎麼這麼大的火氣,是又和莊翠吵架了?”
我聽他帶笑,定是恥笑於我,更加怒道:“我才沒有同她生氣,她算什麼東西,也值得我去生氣,你給我放開!”
可是這莊無鏡白日力大如牛,我如何都掙扎不開,我這些日子,又有意蓄養身體,不願為了這麼個無賴再動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