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待戰備戰二
“老大,你放心,我保證給他來個一槍爆頭,我會提前去山那邊檢視地勢,找角度,測風勢,保準活兒做的漂亮。8”
景卿剛聽著刀銘一番很專業的說道不由的刮目相看,等等,景卿覺得他一定錯過了什麼重要的資訊,可是一時間抓不住,是什麼呢?
“大當家我們一定跟著二當家把這些狗孃養的當兵的打的稀里嘩啦。”一個頭目說道。
是啦,景卿終於知道是什麼了,現在刀銘說話不用“老子“改稱我了,而且也不是滿嘴裡跑舌頭,感覺靠譜多了,可是景卿還是覺得不習慣,這樣的刀銘總叫人覺得隔了一層,不如以前的可愛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景卿抬手摸了摸刀銘的臉,嚇的刀銘身子使勁往後縮:“大少你眼神兒不好呢,你男人在那裡,摸錯了,老子還是處男,哪是你隨便摸的。”
“狗改不了吃屎,我還以為真的轉性了,感情是裝深沉呀。”景卿和刀銘一來一往幾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緊張沉悶的空氣一下子緩和起來,大家抿著嘴不敢笑出聲,使勁的憋著。
“老二,你別欺負景卿,你要是處男,那寨子裡的大黃狗都不**了。”石黑虎純粹是為了調節氣氛,跟著瞎起鬨。
“哎,老大,你不帶這樣的,我可是你自家兄弟,你不能有了媳婦連兄弟都不要了,天理何在呀?”刀銘把手撐在身旁的順伢子肩頭,一副悲痛欲絕的潑皮模樣。
順伢子哭笑不得去推他,抬頭卻瞥見景卿和石黑虎對望而笑,瞬間垂下推刀銘的手,無力的低下頭,眼角漫過一絲蔭翳。
“好了,別鬧了,說正事。”石黑虎輕聲呵斥著,卻也沒有隱藏嘴角的笑意。
“老大,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你有大嫂在身邊,兄弟們可都打著光棍兒呢,這夜深風大的連個暖被窩的都沒有。”刀銘一臉怨婦狀,
“二當家,要不今夜我給你去暖被窩。”刀銘邊上的一個頭領頂著一臉的大鬍子腆著臉往刀銘眼前湊。
刀銘一把把他的臉扒拉到一邊去:“起開,抱著你我還不如摟著大黃呢!”
大鬍子哈哈笑著退到一邊,刀銘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順伢子:“順兒,要不今晚你和爺睡?”邊說著手捏著自己的下巴眯著眼上下打量順伢子,做出一副欠扁的地痞流氓模樣。
順伢子抿嘴淡淡笑著,卻不言語,景卿說到:“二當家心中想要暖床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只是那人離我們遠的很吶。”
石黑虎忙使眼色不讓景卿說下去,那裡一向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刀二爺卻真有些掛不住了,神色之間頗有些悲傷。石黑虎忙道:“你們有完沒完,說正事。”
順伢子介面道:“大當家我們應該做好舍寨子的準備,雖說我們連雲寨沒有婦孺,但那卻不是個活物,糧食什麼的都是帶不走的,如果有什麼不測,我們躲進溶洞裡,敵人要找我們難入登天。”
“順伢子和我想一起了,你現在就去辦,把一部分糧食、藥品、彈藥以及中藥的東西臧到寨子後面烏雲溝裡的溶洞裡。”
這說說停停一直忙到掌燈時分,連飯都是端進來吃的,大家齊心合力把每個細節都考慮清楚,再從反面尋找他們戰略部署的漏洞,反覆演練推敲,景卿在一邊靜靜聽著,他不懂打仗,插不上話,但他知道石黑虎絕對是各中好手,講武堂出來的甲等生果然不同凡響,要是當年沒有那個變故,以他的本事恐怕也能在這個亂世中做個一方將領了。
石黑虎看夜色已深,就吩咐大家散了,明早兒按照部署分頭行事。景卿忙說:“那我呢,我做什麼?大當家恐是忘了我了?”
“怎麼會忘了,景卿你是大家的後方,你領著寨子的老小體弱的負責救治傷員。”
“為什麼不讓我到前方,我功夫不如你,但不一定比刀銘差。”景卿很是不服氣,他不要石黑虎的保護他要和他一起並肩戰鬥。
“景卿你殺過人嗎?你有過一個接一個不斷的殺人,刀鋒刺入對方的皮肉,腥熱的鮮血濺到你的臉上,甚至是你的嘴裡流到你的喉嚨裡,你看著對方臨死前痛苦的扭曲,淒厲的喊叫,肚子腸子或者一堆你說不上的紅紅黑黑的東西流淌在腳下,你能不手抖嗎?”
景卿只是聽著就覺得胸腹中一陣翻湧,吃下的晚飯不接受胃的挽留想一吐為快。
石黑虎用手摁了摁眉心,半天舒了一口氣說:“其實這也是個大問題,我們的人都沒有經歷過大規模的戰爭,戰場上的慘烈是一個很大的心理衝擊,就怕有人會堅持不下去先把自己逼瘋的。”
“沒有問題,大當家,我們是匪徒,誰手上沒有幾條人命,殺紅了眼就顧不得了。”刀銘說道。
“景卿,你行嗎?”石黑虎問景卿,景卿不同於別人,讀書多的人想的也多,心理上就格外複雜糾纏,石黑虎記得景卿為救自己在破廟開槍射殺黑衣人的情景,他很確定那是景卿第一次殺人。
“我不行,石黑虎,你說的對,我還是很懦弱。”景卿搖搖頭,臉色有些蒼白。
“不能上戰場殺人不代表懦弱,在戰場上不能逞個人英雄主義,那需要每個人的配合,每個人的作用都很重要。再說了要是沒有一個好的後援救助,我們的人受了傷可怎麼辦,所以景卿你責任重大。”
景卿用力點了點頭。17135585
夜深了,各人都回了房間,景卿簡單的梳洗一番就躺在被窩裡等著去查夜的石黑虎。
大半天石黑虎才回來,帶進了一身寒氣,他鑽進被窩裡摟著景卿,緊緊的,卻一句話也不說。
景卿暖暖的手握著他的大手,低低的說:“石黑虎,你想過沒有,就算我們打勝了,但要是他們真傾盡全力派人來把山掃平了怎麼辦?敵我力量相差的太懸殊了。”
石黑虎反手握住景卿的手,擱在滿是胡茬的下巴上磨蹭:“我想過,最後就是個死。”
“可是那是二百多條人命呀,連雲寨是死了,人是活的,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寨子拿二百多人的命去陪葬呀。”
大他目番地。“可是還能有什麼辦法?對他們妥協投降?”
“我想去找梓軒,現在的國民革命軍北伐的風頭正勁,我讓他給我們想辦法,我們跟隨了湘軍比這樣和靖國聯軍死磕強。”
“卿,你是怕了嗎?昨晚還不是這樣說的,這戰還沒打,你這壓寨夫人先洩了氣。”
“不是,石黑虎,我絕不會退縮妥協。只是覺得就這麼死不值當,都是中國人,都是湘西人,為什麼非要在自己的土地上爭個你死我活,糟蹋自己的土地,讓外國列強漁翁得利。”
“人性凶殘,利益面前連祖宗都不認的也有,現在國共合作的熱乎,北伐也順風順水,但是卿,我覺得好日子不會長久,不管是湘軍、粵軍都不會拯救中國的軍隊,我覺得中國人更大的苦難還在後頭。你也不要多想,傳到橋頭必有路,莫不說你現在找不到你同學,就算你找到他,他又有多大能耐能安置我們,自古匪徒被招安的下場你也知道,看看水泊梁山好漢死的何其悽慘。”
“石黑虎,對不起,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和陳遠橋結下樑子,那連雲寨也不用面對今天的生死存亡。”
石黑虎抓起景卿的手重重的咬了一口,疼的景卿悶哼出聲,“卿,不許你這樣想,就算沒有你,這仗該打還是打,誰也無法改變,把你所謂的內疚從腦子裡給我挖出去,我石黑虎要是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了,當什麼大當家。”
“石黑虎,我錯了。”景卿說著手伸進石黑虎的寢衣裡,慢慢的捻著他胸前的紅纓,舌頭也伸出來一點點舔過石黑虎的下巴、脣瓣、耳垂,再到石黑虎臉上那道長長的傷疤。
傷疤處的面板比別處的薄而**,石黑虎低低的哼出聲兒來。
他一把按住景卿的手,聲音黯啞粗噶:“卿,你要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就是想讓你進來。”景卿軟軟的脣貼著石黑虎的耳廓,暖暖的氣息流進耳朵裡,石黑虎覺得指尖都開始顫慄。
他翻身壓住景卿,一把就撕開景卿的衣服,張口含住白膩胸膛上的紅纓,同時手伸進景卿的褲子裡,握住了半硬的男性。
景卿此時黑髮凌亂,眼眸漫著一層迷濛的水汽,就如夏日樹林大雨過後太陽初升時那層薄薄浮動七色斑斕潮潤軟霧。石黑虎恍若光著腳走在一層層漚爛的枯葉上,心脾裡是一陣沁爽的涼,眼裡映進的琉璃映彩的華美,觸手的是錦緞煙羅的滑軟。19TKp。
景卿也痛出一頭一身的冷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努力來適應體內的那根粗大,他感覺到石黑虎的僵硬,他也能感覺到石黑虎**裡的悲傷,絕望還有害怕。
活著總是美好的,但凡有一絲希望,誰又願意捨棄這個花紅柳綠的世界?但凡有一絲希望,誰有願意看著愛人倒在自己的腳下?
因為沒有路,因為沒有未來,因為有那麼多因為,所以連愛也如此悲壯。
淚在景卿心裡流淌,已經快要衝怕眼睛的禁錮,他需要一個痛哭的理由。
“用力,再用力,痛,讓我痛,讓我生生世世記住你在我身體裡的感覺。”
石黑虎的汗水滴在景卿的肚子上,他們汗水精業混和在一起,這yin靡的味道里混合著他從未有過的傍徨,彷徨的他只想埋進自己愛人的身體裡,重重撞擊,只記住這鋪天蓋地的極樂快意,眼裡只看得見自己愛人姣美的身姿,而立只聽得見自己愛人迷亂的低泣,忘了一切,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