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第161章 尾聲4
曉菲走的那天，一點怔兆都沒有。
不！還是有的，那天盡出怪事。那天和李凱還有兩個新手搓麻將，我連著九副牌小相公，像中邪了一樣。而且一塊錢都沒輸出去，都是別人衝的牌。我嚷嚷著要查牌的時候，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我站在搶救室外焦急的等待著，尋思著她大半夜開車去哪顯擺呀！這下好，出事了吧。最好她斷手斷腳的，看她還能往哪瞎跑。呸！呸！我胡說什麼呢！
都半小時了，怎麼還沒出來。抬頭看見楊智軒小跑過來，我抱怨道：
“大哥，你怎麼才來啊！”
：“路上有事耽擱了，曉菲怎麼樣了？”
“我怎麼知道，正在裡面呢！”
：“怎麼會出車禍呢？”
“問她自己去！不好好在家待著，瞎轉悠什麼呀！”
正說著，搶救室的燈滅了。不知為什麼，我沒由來的緊張起來。醫生走出來，邊拆口罩邊問：
：“誰是左曉菲小姐的家屬？”
“我是……她朋友！”我怯怯地回答
：“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真的很抱歉！”
什麼？什麼意思？這臺詞怎麼這麼熟！
我只覺的一陣暈旋：
“醫生，你什麼意思？我……我不明白。她，傷的……很重嗎？”
：“真的很抱歉，病人送來時，已經沒什麼生命跡象了。”
李凱往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的靠在牆上。
我求助地看向身旁的智軒：
“他說什麼？我不明白？”
：“他說……，你冷靜一點吧。”
我喃喃道：
“冷靜一點？冷靜？”
我腦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了。怎麼會？她不久前還鮮活的在我面前，能說能笑的。我……
醫生轉身離去，我突然反應過來，撲上去拉住他，發瘋一樣的喊道：
“醫生，醫生，你不要走！你要去哪！你救救她吧，你別走啊！你再想想辦法啊！醫生！”
智軒上來欲把我和醫生分開，我意外他的冷靜，但當時的情況不允許我多想，或者說，我不能思考了。
：“真的很抱歉，能做的我們都做了！”
“醫生，求求你想想辦法啊！她還年輕啊！她才23歲……”說到這裡，我哽住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在警察室裡，詢問筆錄進行的很慢，我的表達總是不能很清晰。看過監視錄象後，我只覺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曉菲的車在路口一個急轉彎後，像著了魔似的直直朝路中央的護攔撞去，不停的原地打轉。然後被迎面而來的集裝箱卡車……，那個瞬間，不知道是不是衝擊力太大，感覺鏡頭不停的顫動。
楊智軒死死盯著電視螢幕，神經質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踩剎車，失靈了嗎？到底怎麼了？我捂著臉，雖然強迫自己不去想，卻滿腦子都是兩車相撞的瞬間和GT的殘骸。
五天後，車禍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曉菲在路口急轉彎時，因為幅度太大，駕駛臺上的香水瓶，滾落到煞車底下，導致煞車被卡住。估計當時她死命地踩煞車，可……
“喂！你過份了吧！又不是什麼好東西！至於嗎？”
：“我喜歡這個瓶子，小豬的造型多可愛啊！放在車裡應該不錯！”
“那麼帥的GT配個豬！不好吧？”
：“我覺的不錯啊！而且你覺的像不像楊智軒？”
我閉上眼睛，天！我都幹了什麼呀！那瓶香水，那瓶該死的香水。
但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要命的是，我該如何將這噩耗告訴曉菲的父母。
‘您的女兒在韓國出車禍死了。’這樣說嗎？不！不！我難以想象這對一個家庭意味著什麼。
李凱打了這個要命的電話，我不敢問他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