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的工作有著常人難人理解的季節性,年頭歲尾,很是清閒。
那天,齊祺正在辦公室無聊的查閱著最近修改的一些法律條文。手機短促的資訊提醒,讓她一陣驚喜,以為會有什麼可以消遣的事情。結果,看著那條陌生的簡訊,不自覺的秀眉微蹙。
只是短短的幾個字,“齊律師,你好,我是韓廷宇。”
韓廷宇,她知道,a區法院刑一庭的法官,可奇怪的是,自己和他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場買賣康泰克的案子,之後再也沒聯絡過。從那之後,齊祺也的確再也沒有接受過刑事案件。
出於禮貌,齊祺回撥了電話給他,“韓法官,您好,我是齊祺。”
電話那一端的人停頓了幾秒,“你好,齊律師。”
齊祺顯然沒有想到他是這樣回答,如果他有什麼事找自己,應該會直接說出來才是,便問,“剛剛我收到了您發給我的資訊,是有什麼事嗎?”
“沒有。”韓廷宇淡淡地道。
齊祺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她萬萬想不到,一個法官會閒到發簡訊搭訕。
鑑於金牧遠的先例,齊祺不想惹惱更多的法官,不是每次都會有一個程研聞來替自己收場,便友好地道,“那沒有什麼事,我先掛了,有機會常聯絡。”
韓廷宇又是簡單的道一聲,“好,常聯絡。”
齊祺剛剛結束通話,就接到了金牧遠的電話,於是笑著接起,“金法官,您可真是不禁想念啊?”
“怎麼,想我了?”
“是想起你來了,”齊祺笑道,“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金牧遠的語氣一陣遲疑,似乎有什麼說不出的話。
“喂,你們今天怎麼了?”齊祺疑惑地問,“在玩大冒險嗎?不至於這麼閒吧。”
“有人給你打電話了?”金牧遠笑問。
“這事和你有關係?”齊祺不答反問。
“他向我要了你的手機號,然後,我就不知道了,”金牧遠無辜的道,“我打電話給你也是提醒你一下。”
齊祺輕輕一笑,“你提醒晚了,我已經滿頭的疑惑了。”
“齊律師魅力無限啊,讓我們的小男生動心了。”金牧遠不懷好意的笑道。
“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工作兩年,我就沒怎麼代理過刑事的案件。”齊祺慢慢地道,“對了,他多大呀,怎麼還小男生?”
“好像是27吧,反正比你小,未婚,長得也還不錯。研究生畢業,工作能力很強,前途無量呢……”
齊祺更覺得奇怪,她不認為自己還有吸引小男生的魅力。如果這是一箇中年的已婚男人,她完全可以認為是閒著沒事找樂子。可這個年紀的男生,不是應該每天忙於相親、泡 吧的嗎……
金牧遠聽到齊祺長時間沒有說話,便道,“我周圍怎麼有這麼多人被你迷的神魂顛倒啊。”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你周圍就沒有比較正常的人,當然除了您金**官……”齊祺這樣欲揚先抑,以打擊別人來奉承金牧遠,讓她自己都覺得很不習慣。
“行了,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吧,祝你好運。”金牧遠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齊祺這回是暈的一塌糊塗,她雖然對韓廷宇有所耳聞,但現在想想,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也和程研聞一樣,沒記得自己曾欠下那麼多救命之恩的人情啊。
從前在上大學時,齊祺對自己的記憶力一向很驕傲,想記住的條文,一定不會忘記。可最近,或許真的是老了,開始失憶了,估計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會得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