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風景,不知不覺中天空悠悠然的飄下了小雪,地面漸漸發白,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孟瑤的眼簾,彷彿在那裡站了好久,唯一沒有泛白的地方就是那個人的腳下,樓下的人緊緊注視著三樓的窗戶,孟瑤心疼的一縮,眉毛不由的皺了起來,但想起昨天說的那些話,眼神變的冷漠起來,這點寒冷對於他來說算得了什麼呢,孟瑤默然轉身走到床邊側身躺下,眼神變的空洞無神。
看著窗旁的人離去,心隱隱的作痛,齊俊豪垂下眼眸,在抬頭,轉身離開了。
在孟瑤住院的這幾天裡,齊俊豪每天都會來樓下呆呆的望一回兒,最近每天都會加班到深夜,每次來孟瑤的病房都是黑著的,多想看她一眼,可是想起那天的話,深深的刺在心裡,就這樣結束了嗎?齊俊豪不斷的問自己,有不甘心,更多的是捨不得,他已深深愛上她,似乎有些晚。
孟瑤出院,邊野來了,齊俊豪也來了,邊野卻是站在孟瑤身邊笑著,齊俊豪則是站在角落裡無奈的望著,他還不知道該怎樣邁出這一步,不知道怎樣才能跨過那道傷害孟瑤的坎,低頭嘲弄自己,曾經經歷過一次感情的傷害,這一次卻是傷害了別人,因果報應不過如此,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孟瑤,轉身便離開了。
安茜早早的來到齊俊豪的公司等他,見到齊俊豪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安茜小步跑到齊俊豪的身邊,甜甜一笑順勢挽起他的胳膊說道:“俊豪,你怎麼這麼晚才來公司啊,我都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了,中午吃什麼,我請客。”
齊俊豪低頭看了看安茜緊緊纏繞的胳膊說道:“沒有胃口,以後不要來公司了,我有個會要開,失陪了。”
“齊俊豪!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能重新愛上我?”安茜突然在背後大聲說道。
齊俊豪停住腳步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回美國吧,不想再見到你。”
安茜聽到這句話,彷彿晴天霹靂一樣,把她的心劈成了兩半,強忍著眼淚沒有落下來,拿出手機,手指不斷的顫抖著打了幾個字,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一些,按下了確認鍵。
“邊野,你的簡訊。”孟瑤拿著手機對廚房裡的人叫到。
邊野正在炒孟瑤喜歡吃的糖醋里脊,無暇分身,隨口說了一句:“你幫我看一下。”
“哦。”孟瑤答應一聲翻看了手機,當她看見簡訊的那一刻,頭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轟隆一聲巨響,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是看見那刺眼的兩行字,顫抖的手翻開了回收站,安茜的名字出現在眼前,那一字字,彷彿如刀割一樣殘忍的刺著孟瑤的心,為什麼,為什麼,孟瑤嘴裡不斷的問道。
“什麼為什麼啊?”孟媽媽見孟瑤樣子有些不適便朝她走了過來問道。
孟瑤驚慌的抬起頭說道:“沒什麼,廣告,為什麼現在廣告這麼多。”話還沒有說完真的來了一條廣告,孟瑤順勢刪了安茜發來的簡訊,回收站裡也刪了這條簡訊,但只是這一條。
邊野這時也端著菜走到餐桌旁笑著問道:“誰的簡訊啊?”
“我沒看,不過看號碼就知道是廣告,飯呢,我餓了。”孟瑤強顏歡笑的走到餐桌前做來下來催促著要吃飯。
邊野也沒有在意孟瑤眼神之間的不對勁,又快步的走進廚房,把飯和其他菜拿了出來,並招呼著孟爸爸孟媽媽吃飯,孟瑤今天吃飯吃的超級多,不知道是因為這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的原因,還是因為太傷心的原因。不過在邊野走了以後,孟瑤跑進洗手間統統吐了出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通紅的雙眼,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突然孟瑤笑了,笑自己的無知愚蠢,笑自己的粗心大意,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掌握在手裡,卻全然不知,傻得可以。
“瑤瑤,你怎麼了?沒事吧?”孟媽媽擔心的在門外敲門叫到。
“我沒事,媽媽。”孟瑤用冷水洗了臉,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見孟瑤臉色泛白,孟媽媽擔心的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孟瑤笑了笑說道:“我真的沒事,放心吧。我回屋休息了。”
齊俊豪坐在辦公室裡,對面坐著一箇中年男子,體型有些發胖,身子斜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微笑的眼睛看著齊俊豪,最後還是齊俊豪先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汪市長,聽說南城那邊您剛剛經手了一塊地,不知道那個人給了汪市長多少好處?我願意出兩倍的價錢,讓汪市長為我辦件事情,不知道汪市長可願意?”齊俊豪笑的別有深意的說道。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本市的市長汪順林,他各個方面都很優秀,辦事效率極強,不然也不會再短短的三年裡從一個小小的主任升到市長這個位子,但是他有一個毛病,就是見錢眼開,拿錢辦事。聽齊俊豪說要出兩倍的價錢,立馬來了精神,坐直身子問道:“不知齊總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
齊俊豪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嘴角泛起一絲厭惡的嘲諷笑著說道:“地契交給我,三年內不得補證。”
“就這麼簡單?”汪順林詫異的問道。
齊俊豪揚眉說道:“就這麼簡單。”
“好,一會兒我就派人送過來,不知齊總……”
沒等汪順林的話說完,齊俊豪拿出一張支票放在了桌子上,汪順林站起身拿過支票,心裡默默的數了數後面的零,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然後小心翼翼的摺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了。
汪順林走後沒多久,便派人送來了地契,齊俊豪看著地契上的名字笑了笑說道:“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吉米來孟瑤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鐘了,孟媽媽說孟瑤正在房間內裡休息,心情好像不太好,讓吉米幫忙勸勸。吉米走到孟瑤門前,剛要敲門,孟瑤就開門走了出來,兩人都有些吃驚,吉米微笑的問道:“吃過飯沒有?”
孟瑤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頭說道:“不想吃。”
“怎麼啦,要不跟我去樓下喝杯咖啡?”吉米試探性的問道。
孟瑤看了看孟媽媽,然後又看了看腕上的表,隨後說:“好。”“媽媽,我和吉米出去一會兒,你們先吃飯吧,我不太想吃。”
孟媽媽走到孟瑤身邊關心的說道:“多穿一些,外面冷,早點回來。”
兩人坐在一家不是很大的咖啡館裡,孟瑤找了一個角落位子坐了下來,要了一杯奶茶,給吉米要了一杯拿鐵,優雅的鋼琴曲讓孟瑤煩躁的心漸漸平和下來,孟瑤抬頭問道:“我出事怎麼一條新聞都沒有?”
吉米有些詫異,沒想到孟瑤剛開口就問她這個問題,吉米看著面無表情的孟瑤小心翼翼的說道:“是齊總,在你昏迷的時候就讓人封鎖了訊息。”
孟瑤嘴角浮起一絲冷淡的笑意,隨後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如果我和帝都解約,違約金是多少?”
剛剛喝了一口咖啡的吉米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噴出來,驚訝的問道:“你說什麼?毀約?別開玩笑了,齊總是不會同意的,就算你花再多的錢,他也不會同意的,如果你真心想毀約,這件事你不能跟我談,你應該去跟他談。”
“談是一定要談的,我現在就是想知道毀約要賠償多少錢?”孟瑤漫不經心的說道。
吉米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期初是一千萬人民幣,可是現在不同了,附屬合同上有寫如果接拍公司的廣告或者影視的,五年內不能解除合約,如果違約要賠償公司雙倍違約金,還有五年未滿合同期限的賠償損失。你接拍了公司的很多廣告啊,這麼多錢你哪裡有啊?”
孟瑤微微一笑說道:“我自然是沒有,但是有人會願意出這個錢。”
“你說的是邊野?”吉米問道。
孟瑤沒有再說話,此時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兩人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孟瑤對吉米說道:“有時間安排一下,是應該和齊俊豪好好談一談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