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內的秦舒窈,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面對老人如此的面容,還有那猙獰的笑聲,她能不心驚膽顫嗎?
只聽她戰戰兢兢的說道:“婆婆,是您救了我嗎?”
“怎麼,小丫頭,難道你認為老婆子沒有救你的本事?”只見老人那佈滿皺紋的臉上,眉毛往上一挑,凶相畢露。
“不是的,不是的,婆婆。我只是說,謝謝您的救命之恩。”秦舒窈慌忙解釋,生怕這怪異的婦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看你這丫頭,長得粉皮嫩肉的,凍死在梅林之中,也怪可惜。更何況,老婆子的那些寶貝們,還捨不得你就如此輕巧的死去。既然你能活下來,那說明你命不該絕。罷了罷了,就在這陪我這個孤老婆子,過完一生吧。”老婦嘴角歪斜,走到了視窗,正對著屋中的秦舒窈。
秦舒窈乍一聽,還覺得這老婦說得有情有理。可是,越到後面,就立刻讓她心中恐慌。
只見她咬著嘴脣,驚恐的盯著窗外的婦人,心中想道:“什麼?留在這裡。那父親和夫人怎麼辦?還有那為了家族的榮辱,定下的親事又該如何解決?還有難道,自己這輩子就要在這隔絕的地方生活下去嗎?”
她原本因為寒冷而微紅的臉蛋,此刻已經變得詫白,只聽她膽怯的說:“婆婆,我還要趕回青山鎮,那裡有等我的人。就算我要留在這裡陪您,也得經過家裡長輩的同意才行。”
“什麼?意思是,你拒絕了老婆子我的好意!既然來了,就休想回去了。”老婦人那披在身後的凌亂白髮,隨著她的怒意開始無風自動。
秦舒窈忙說道:“婆婆,別動怒,我以後一定會回來看您的。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離開此地。不瞞婆婆,我必須得趕回雲龍帝都,因為我家中的長輩都在那裡等著我的音訊。要是不去,她們一定會著急的。”
老婦人冷哼一聲,眼中露出了狠戾之色。
秦舒窈又接著說:“那裡有我的使命,如果真的可以隨意選擇自由,我也不願意如此按照家裡的意思生活下去。更何況,還要跟一個自己不瞭解的人成婚。婆婆,我真的是有自己的苦衷,請您高抬貴手,放我離開,好嗎?”
秦舒窈一邊說著,一邊激動的流下了眼淚。那晶瑩的淚珠,慢慢的滑過了臉頰,在掉落地面的途中,竟然瞬間凝聚成了冰晶。
老婦人立刻看到了那半空中的冰晶,眼神空洞:按道理在這異常寒冷的雪原,除了自己以外,根本無人能夠存活下去。更何況,自己還釋放了“雪劫囚籠陣”。就算是靈玄境界的強者,也不可能如同她那般,在其中安然熟睡。可是這個靈力境界低劣的丫頭,卻打破了自己的認知。難道,她就是自己等待的那個命定之人?
想到這,老婦人立刻收起了自己那凶神惡煞的面色,溫和的說:“好了好了,別哭了。想離開這裡,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如果說老婦人想要收你為徒,你可同意?”
秦舒窈抽泣的望著窗外的老人,不敢言語。
老婦繼續說:“如果你同意,那麼老婦我就傳授你一種獨門的修煉功法。不過切記不可跟任何人說起。只要你答應,老婦自會放你離開。”
秦舒窈二丈和尚摸不著頭,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怪異的老婦人又說道:“難道你還不同意?如此甚好,老婦孤寂數百年,有你陪伴就不會寂寞咯!”
秦舒窈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那不辭而別的師傅,立刻心中鬱悶:“師傅最是和藹,而這個怪異的老婆婆與之,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更何況,一個在這裡生活的老婆婆,修為能有多高呢?拜師的事情可不能如此輕率,所謂“一日之師,終生之父”。自己有著師傅,怎麼還能再認師傅呢?可是,可是自己必須要回去。該怎麼辦呢?”
她越想越矛盾,緊鎖黛眉,使勁的咬著自己的嘴脣。
此時,窗外的老婦心中鬱悶不堪:“數百年前,有多少人擠破門檻想要成為自己的徒弟。哎,可是如今,這丫頭居然如果,不是因為這功法的刁鑽,又怎會把自己逼到如此田地?要是這丫頭也不能參悟此功法,豈不是害了她。應該不會,畢竟她應該是變異屬性。不能如此慈悲,曾答應那位前輩,一定會找到合適的人選,將這冰族功法傳承下去”
就在婦人彷徨之際,秦舒窈的話打破了暫時的沉靜。
“徒兒,拜見師傅!”
老婦回過神,竟然喜極而泣。
只見秦舒窈立刻走出了竹屋,跪在老婦人的跟前,恭敬一拜。
“好,乖徒弟,起來吧。同為師進屋去,再細細告訴你,這功法的事情。”老婦人立刻將秦舒窈扶了起來。
秦舒窈抬起頭,微微一笑。此時,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醜陋老婦,其實並非看見的那般醜陋模樣。
兩人走進了竹屋,都坐在了桌子旁邊,老婦人就開始滔滔不絕的對秦舒窈講解起來。
時光就在她們的身旁慢慢的流逝,突然,老婦突然問道:“徒兒呀,為師與你說了許久,卻還不知你到底是何方人士?”
秦舒窈微微一笑,答道:“師傅,徒兒乃雲龍國雲州城秦家秦舒窈。”
婦人一聽,又問道:“秦家?你可認識趙婉清那個小丫頭呀?”
秦舒窈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不過卻立刻回到:“不瞞師傅,您所說的那丫頭,正是徒兒的奶奶。”
“奶奶?難道自己在此地已經過去了數十年?”老婦驚訝的說道,不過轉而,她恍然大悟,笑著說:“哎,因為自己在雪原使用了雪劫囚籠陣的緣故,使得那的時間,成了外面的五倍。不過,自己總是進入青山與雪原之間,將這差距已經忘記。哎,真是糊塗。”
秦舒窈一聽,笑了笑,忙問道:“師傅,您認識我奶奶?”
“為師在來此的途中,聽說過你奶奶的大名。記得當時她好像為了一個凡人鬧得整個雲龍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而那人,正是姓秦。”老婦望向虛空,回憶那遙遠的往事。
“師傅,依您所言,那麼我在這裡的時日,對外界來說,也是相當短暫?”秦舒窈心中偷偷竊喜。
“從你進入雪原算來,不到兩日。相當於外面四個時辰。別擔心,等你聽為師把該講的都講了,該教的都教了,該囑託的也都囑咐了,就送你出去。如此繁瑣的事情,對於外界來說,最多不會操過六個時辰。不過,你一定不能對外界的任何人說起在此發生的點點滴滴,那自然不會有誰知曉你來過此地。”
婦人滿臉凝重的看著身旁那可愛的女子,低沉的說道:“徒兒,為師因為修習此功法,而中了冰針毒。所以修習這功法是有風險的,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但是,世上又哪裡來沒有風險的事呢?你現在還小,也許會怪為師強迫你步上為師的後塵。但是,你要相信,這功法是當今世上,流落在人間,那為數不多的仙界功法。所以,你一定不能對任何人說起,不然一定會引來殺生之禍。”
秦舒窈立刻茫然的想到:“仙界功法?自己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此等功法。曾經練習靈力所修習的是師傅傳授的《靈樞修煉術》,聽師傅所講,那應該就算得上,是較好的修煉功法。”
老婦又接著說:“這功法是冰族所創,不過冰族早已滅絕數萬年。而為師,也只是僥倖得之。曾經傳授為師這功法的前輩對為師講過,他也非冰族之人,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唯一懂得此功法的人。而為師,也是在那機緣巧合下,成為了他的命定之人。不過,徒兒呀,你要清楚的知道,此功法相當怪異,當自身冰針毒,毒發之時,就表示上一位傳承者已經消失在這世間。而自己,就必須要到極寒之地控制冰針毒的發作,等待命定之人出現,接受傳承;如果這傳承者,能將功法修習圓滿,上一位傳承者則不治而愈。”
“師傅,你的意思是,這世間修習這功法的只有兩人。而從冰族消失以後,都是如此傳承的?”秦舒窈滿臉狐疑的望著婦人。
“是的,徒兒,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記得,如果一旦冰針毒入體,一定要來這施展‘雪劫囚籠陣’讓時間變快,這樣你才能有更多的時間練功控制毒發等到命定之人的出現。”老婦叮囑道。
“師傅!”秦舒窈拉過老人那佈滿褶皺的手,點了點頭,誠摯的說道:“師傅,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一旦步入了修靈的世界,就有太多的挑戰等著你去面對:血腥,欺騙,背叛,殺戮而這些,到底是好,還是壞呢?那冰族的祕密,只有等你自己去解開。”婦人望著眼前這個單純的孩子,心中有著一絲不忍。
只見老婦人將手輕輕一揮,就將所有的功法輸入秦舒窈腦海深處。而這功法的植入,立刻強行的抹去了她曾經所修煉功法的痕跡。
婦人窺視著這一切,心中感嘆:“還是如此霸道。”
突然,老婦人說:“走吧,你該回去了。切忌,不可將為師之事告知任何人。徒兒,為師曾叫雪玄女。這,是為師送你的一份禮物。”說罷,她將一個有著雪花紋飾的金色手環放在了桌子上。
秦舒窈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因為她彷彿方才並沒有經歷任何的事情。
老婦人又接著說:“這是納環,裡面有收集來的煉寶方法和卷軸,你以後可以慢慢研究。為師發現你身上攜帶著一枚石梭,此梭應該就是“靈梭榜”排名第五的天梭。為師只是一名中級煉寶師,而納環裡面的圖紙大多都是高階煉寶師需要之物。如今以為師的狀況,就是剋制冰針毒已經很是吃力,這些東西也根本用不上了。所以,送你吧,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秦舒窈拿過金色納環,心中異常沉重:“這是連父親都不曾擁有的東西,可是師傅就如此輕巧的就送給了自己。哎,可是自己最初只是為了離開此地才拜她為師?”
就在此時,老婦人突然將手一會,秦舒窈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