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瘦的倩影,一襲白衣飄逸如雪。氣質淡然沉靜,人似天邊的皎月般,散發著不可小覷的光芒,卻又沒有桀驁不馴的味道。整個人遺世獨立,神情間也透著一種超然物外,看空一切的淡然與平靜。
月長書從這眼神中,看到一個女兒對父親的絕望,兀然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頭,乾澀發脹,說什麼都覺得艱難……大殿中的其它人,也是各個面有愧色,紛紛躲避她那讓人無地自容的審視。
“爹爹、三娘、傲雪,如果你們覺得弒夜說得有錯,這些靈石還給你們便是。”
月弒夜抬手從懷中去摸,沒有摸到什麼東西,才想起來靈石已經交給啞叔保管。回頭去看啞叔,啞叔只是報以微笑,身子半分沒動。他知道弒夜是酷愛靈石的,那便由自己做壞人好了,還給你們這些畜生?我呸,不還!一顆都不還。
可月長書此刻哪裡還敢要那些靈石。王貴妃、四皇子,東方浩明還有一些鑑石堂的弟子,無比對自己發出鄙夷的神色。堂堂一國的鑑石大臣,出爾反爾,傳出去必然貽笑大方,整個月家都顏面掃地。
“弒夜說得對!不必還,也不該還!”月長書終於一鼓作氣說出話來,扭頭對著薰死你或的三夫人怒喝道:“你丟人還要丟到何事?堂堂一個鑑石大臣的三夫人,教女無方,還不以身作則,反而耍潑犯渾,回去禁閉三日,以思己過!”
月傲雪聽見母親被罰,立刻上前。跪倒在月長書跟前。還沒等開口求情,就被月長書喝止,也是罵得狗血噴頭:“你一個堂堂三品鑑定師,竟然不分真假,說話言而無信,現在還胡作非為,無理取鬧!跟你孃親一樣,罰你在房裡禁閉三天,靜思己過!降為一品鑑定師,三月後重新考核!”
月府是皇室認命,可以授權鑑定師品級,而其他兩家鑑定世家的子弟都要來這裡鑑定品級。可見月家的地位,也更說明他們的責任。月長書如果不以身作則,勢必要動搖月家人在鑑定界的地位。
等把三夫人和月傲雪送去關禁閉,眾怒才平息。剩下王貴妃,如今也沒有那麼低聲下氣,口吻中還帶著一絲嘲諷:“月大人,既然今天這場事是一個誤會,那就揭過不提,咱們還是親家,沒有誰鑑定走眼,也沒有誰要退婚,如何?”
月長書被點中死穴,尷尬得無以復加。只能訕笑著答應說:“也好,也好,一切就按王貴妃所說,揭過不提,不提,呵呵……”
房外傳來一聲冷哼,月弒夜站了出來說道:“你們的事情,確實可以揭過不提,退婚的事,也可以揭過不提,不過,今日我休夫的事情,可不能揭過不提,你們這些所謂身份尊貴的人,說話可以當放屁一樣,臭味散了就忘了,我月弒夜說過的話,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皇妃聽到這話,氣的渾身發抖,月長書站了起來怒吼道:“弒夜,你別太過分了!”
月弒夜淡淡一笑道:“怎麼?我的爹爹,你難道也想來跟我挑戰嗎?”
月長書手指著月弒夜,顫抖地說道:“你……你……”
月弒夜冷笑道:“這世道,實力為尊,我月弒夜今後再不會令人擺佈,除非你們有本事殺了我,否則,今日我就算跟你們拼個你死我活,我也從此不認這門親事!”
月長書和皇妃此時也不禁被月弒夜身上的氣勢所攝,竟然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皇妃尷尬地笑了笑,打了個原唱說道:“要不……今天的事情咱們先不說,改天……改天……再說?呵呵……呵呵……那個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這就回去,改日再來登門拜訪。”王貴妃起身,看向月弒夜的眼神已經大不相同。
那邊王貴妃帶著四皇子和大殿外百餘名隨行侍衛,浩浩蕩蕩的離開。只是每個人臉上沒有了之前囂張高傲的神色。內心都對月家的四小姐充滿了好奇。
不知道這樣的一個奇才,以後還會是何種成就,又是否還會在月府被當做廢柴,妖孽。五級武者的廢柴?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好了,好了,該去休息的休息,該去學習鑑定的學習鑑定,不要像傲雪那樣學藝不精,不然我也讓你們統統降級!”月長書對著東方浩明這邊說話。
這裡大多數坐的是三大靈石世家的子弟,都是鑑石堂的精英。聽說王貴妃送來了晴天碧玉石,才都前來觀摩,沒想到是坐在這裡看了一場好戲。月長書面子上過不去,自然要出言呵斥幾句,將一眾人都訓退之後,也沒察覺,自己在最初也是認定那是塊神石來著。
“弒夜啊,你隨爹爹去一趟鑑石堂。”大殿中人去樓空,只剩下月長書和月弒夜。她身後的啞叔幾乎沒有存在感,面無表情的站在月弒夜身後當木樁子。
“去鑑石堂何事?”月弒夜站起身,不解的詢問。
“爹爹要看看你的鑑定品級。”月長書微微彎了眼角,笑容變得和煦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