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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舞痕-----曾風少年

作者:仲心宛琴
曾風少年

第25章 曾風少年

(寒月舞痕25)

“莫滄!”方文軒急忙大呼,可是莫滄早已遠去。他又氣又急,卻也無可奈何,只好陪星憐雨先進了屋,希望從她口中問出有關些什麼()。

星憐雨一面哭,一面嗚咽著說出事件經過。原來莫滄與方文軒走後,倚月山莊便遇到一夥蒙面人的攻擊,他們用調虎離山之計引開了韓子衿,又擊敗了凌霄與星憐雨,輕而易舉地帶走了昏迷不醒的冷若寒,並且留下了那個瑪瑙鳳凰。

“那麼子衿和阿霄現在在哪兒?”方文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慰似地望著星憐雨,問道。

“韓大哥發覺中計趕回來後,就與阿霄一同去追黑衣人了。”星憐雨低著頭,嗚咽,“他們讓我留下來等你們回來……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方大哥,對不起……”她嗚嗚地哭著,不斷地自責。

方文軒望著哭個不停的星憐雨,心中也不忍起來,儘量放柔了聲音,“好了,好了,不要哭了,那夥人既然沒有傷害你和阿霄,想必也不會對若寒怎麼樣。”與其說這是在安慰星憐雨,倒不如說他在安慰著自己。

他要讓自己相信,冷若寒不會有事,一定不會!

“真的嗎?”星憐雨聞言抬起頭來,淚眼朦朧()。

“一定不會。”方文軒努力讓自己相信,他霍然起身,深碧的目光幽遠,“雨兒,你留在這裡,我去找若寒!”

“方大哥!”星憐雨喚了一聲,怔了片刻,終於還是輕輕說道:“你們要多加小心。”

方文軒向她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悵然地嘆息了一聲。

終於沒事了!韓子衿微微喘息著,坐在地上,白皙的臉龐失去了血色,他側過頭,望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凌霄,憂心地皺了皺眉。

凌霄已失去了意識,毫無知覺地靠在韓子衿身上,鮮血沾滿了他的衣袍,他半躺在地上,微皺著英俊的雙眉,臉上毫無血色。

韓子衿愛憐地撫著凌霄蒼白的臉龐,撫著他的眉梢,他的眼角,他的嘴脣……韓子衿的心中流淌著無限的幸福,從相見的一刻起,他就從凌霄的身上,找到了與那個孩子相同的氣息。於是他便註定愛戀他,即使這種愛,只是一個虛無的寄託,並且不為世俗容忍,但是韓子衿不介意,他相信神創造每一種感情都有他的意義,並不會因為他少見而被烙上可恥的罪名。男人和女人可以相愛,男人和男人……同樣也能夠!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阿霄。”韓子衿低聲喃呢著,親吻著凌霄沾血的長髮,漂亮的眸子暖暖地望著凌霄,時間都彷彿凝止這一刻,風止了,水止了,心……卻不止……

他不能夠,對那個純潔高貴的少年,說出自己真正的心意,只好把那份愛,永遠埋藏在心中,以守護之名,默默留在他身邊。但是他肩頭的這個少年,有著太多與那個少年相似的地方,所以無論如何,韓子衿將不顧一切地愛!

“子衿!阿霄!”樹叢後傳來焦急的喚聲,方文軒一見倒在地上的兩人,不由擔憂起來,“你們怎麼了?”

“表哥……”韓子衿注視著凌霄,只是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他的嘴脣沾上了血液,妖豔無比,“我們被攻擊了……”

“是劫走了若寒的蒙面人?他們是什麼人?”方文軒三兩步上前,伏下身來為凌霄把脈,見他脈像很平和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你為他療過傷了?”

“嗯。”韓子衿抱住凌霄,抬頭勉強笑了笑,“攻擊我們的不是劫走若寒的人,你不必擔心,若我沒猜錯,帶走若寒的是翔鳳閣的人。”

“翔鳳閣溫吟淚?她……她是為了莫滄?”方文軒自言自語道,他覺得自己的思維完全混亂起來,一點頭緒都理不出。

“襲擊我們的是三個年輕的男子。”韓子衿轉移了話題,心疼地抱著凌霄的身體,試探他的傷口,“他們的武功似出自崑崙山一劍真人門下,然而他們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狙殺我們……他們在找人,找一個女子……”的ac

“女子?”方文軒對韓子衿這般早就見怪不怪了,只要他不很過分,他也不加干預。更何況眼下他已焦頭爛額,“真是亂七八糟,子衿,我們去苗疆吧。”

“苗疆?”韓子衿微微一怔,問:“我們不去翔鳳閣?”

“當然不是。”方文軒苦笑道:“我和莫滄並沒有找到解藥,白凝眉說若寒的毒無藥可解,但是此毒出自苗疆,或許可以試一試。”

韓子衿聞言一怔,眸中流露出無比的傷痛,“都怪我沒用……”

“不用太自責,不會有事的。”方文軒拍派他的肩,安慰道()。

韓子衿點了點頭:“我們是不是還要接應一下莫滄,翔鳳閣的溫吟淚可不好對付,而且……”

“反正去苗疆一定要過梵淨山,要時再作計較。”方文軒輕輕按著太陽**,略略頓一頓,“你扶著阿霄,我們上路吧。”

“我倒是想,否則就不會一直坐在這裡了。”韓子衿苦笑起來,他撩起自己的衣襬,那被覆住的地方,赫然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血流滿地!而韓子衿,卻一直忍著!

“哎呀,你怎麼不止血!”方文軒皺起了眉頭,急忙撕下自己的袍子,熟練地為他包紮起來,“子衿,你太不愛惜自己了!”

“可是……阿霄會死啊……”韓子衿的聲音輕的好似耳語,附在凌霄耳邊……

“祈,你真的要去中原麼?一定要去麼?”

“是……”

“就算我再怎麼說也不會改變麼?為我也不肯改變麼?”

“是……”

“為什麼呢,祈?我很害怕,你聽見了嗎?我很害怕。”

“怕什麼?”的c2

“殺戮……血腥……不要,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不會,我不會死的。”

……

“月兒,我不會……死……”葉祈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偌大的山洞中一堆篝火默默地燃燒著,分外寂寞。

日華面無表情地跪在葉祈面前,彷彿一具木偶,看見葉祈睜開眼睛,露出一個機械式的笑容:“主人,你醒了……”

葉祈沒有理睬他,徑自坐起了身子,胸口仍是一陣陣的劇痛,但卻未顯露半分。低頭望了一眼傷口,處理地非常笨拙,只是用布胡亂裹住了。憑感覺葉祈也知道這不可能出自日華之手,於是他閉上眼,問:“是誰救了我?”

“開始是小公主,後來……”日華的回答顯得有些惶急,他望見葉祈額上藍月泛出的冷光,急忙匍匐下來,顫聲道:“主人恕罪,當時主人傷勢極重,屬下實在無暇阻擋小公主離去,屬下……”

“好了!”葉祈冷喝了一聲,皺了皺劍一樣的雙眉,似乎有些痛,他重新躺下來,吩咐道:“幫我重新包紮一下……後來什麼?”

“是”日華小心翼翼地解開葉祈的衣服,他那白玉般的胸膛上,一道深紅的傷口觸目驚心,宛如魔鬼張開了腥紅的口,隱森地令人背脊發涼。

日華一面嫻熟地為葉祈包紮,一面低聲答道:“後來西納那遮也來了,他奉主人之命前往洞庭湖武林大會,似乎不太順利!”

“他在哪裡?”葉祈猛然睜開了藍寶石般的眼睛,冷冷問。

“屬下在!”一名老者抱著一捆乾柴從洞外走了進來,將柴放下,跪到葉祈面前,“屬下無能,未能完成王爺交待的事。”

這名老者便是當日被莫滄所懾,從洞庭湖逃離的瑞夫族第一高手西納那遮!他恭敬地跪在年紀還不到他三分之一的葉祈面前,雖不見得有多卑謙,但的確完完全全地臣服於葉祈腳下()。

葉祈微微蹙眉,望著西納那遮,低聲道:“先生不必自責,一步走錯,全盤被制,先生能趕來,倒給了我莫大的幫助。”他露出一絲微笑,輕輕頷首。

西納那遮有些發怔,在他眼中的葉祈,一向是冷酷無情的,不管什麼時候,總是高貴優雅,從容不迫,何曾這般如一個孩子無助地苦笑,這真的是擎天親王葉祈麼?“王爺,到底是什麼人狙擊了你?是冕王朝的人馬?”

“借刀殺人,比起親自動手更加可怕。”葉祈似笑非笑地回答,猛然坐起來,藍眸深邃如海,“葉爾羌,我一定不會死在這裡!”

日華與西納那遮的心底一涼,卻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守在葉祈身旁。

時間一分一分流逝,天眼看就要亮了,然而躲在山洞中的三個人都沒有睡,葉祈靠在石壁上,俊美的臉龐上刻著讓人難以捉摸的詭異笑容,日華依舊如石鑄般侍立一旁,西納那遮則在不遠處靜坐。三人各自懷著心思,等待黎明的到來。

洞外忽然傳來嘈雜的人聲,似乎有許多人包圍了洞**,葉祈望了西納那遮一眼,冷哼一聲,喚道:“日華!”

日華如一道閃電閃了出去,洞外的聲音更響,但整齊了許多,隱約還有金屬撞擊的聲音和馬嘶聲,顯然是受過訓練的兵馬。

“先生覺的會是什麼人呢?”葉祈懶懶抬眼,聲音極為幽冷()。

西納那遮是聰明人,冷笑道:“不管是誰,擋路者死!”

日華很快便又閃了回來,向葉祈稟告:“主人,是駐守於陽羨附近的冕晚朝日曜軍團,直隸於大將軍方錦程,包圍山洞的約三百人左右,領頭的名平涼,是方錦程大弟子,三十歲,武功很高。”雖然時間很短,但日華卻已完全掌握了對方的情況,毫不含糊地回稟了葉祈。

葉祈點了點頭,湛藍的眼中帶著森冷的殺氣,低聲讚道:“葉爾羌果然高明,讓我們直面冕王朝最強的日曜軍團,哼!”他冷冷地笑,如同亙古未化的冰。

日華心中一凜,垂手跪在葉祈面前,也不敢開口,只等葉祈吩咐,在他心中自己不過是主人手中的一把劍罷了,而劍是不需要開口講話的。

洞外的人馬已蠢蠢欲動,似乎隨時準備衝進洞中,平涼畢竟是儒將,處事周密,在不明洞內情況之時,仍不肯冒然行動,只是扼住洞口,向洞內喊話,要求他們立刻出洞。

“可惡!”西納那遮低低罵了一聲,站起來向洞外張望了片刻,見日曜軍團只是喊話,卻不敢衝進來,冷笑一聲道:“原來是班縮頭烏龜,倒還怕你們不成,老夫一掌下去把你們滅個乾淨!”

“先生急什麼?”葉祈冷漠地開口,順手從日華身上撕下一條布帶,權當作抹額覆住額上的藍月,“以先生的武藝,就算整個日曜軍團來了也是手到擒來,可是那樣一來,本王非但成為罪魁禍首,在中原恐怕也再無立錐之地。”

“難道王爺要向那群豬解釋嗎?”西納那遮得了葉祈的吹捧,顯出一絲得意,但仍是有些疑惑()。

“解釋?”葉祈不屑地冷笑,望了日華一眼,沉聲道:“你去對付平涼,但不要殺他,讓他認為你是伊寧。”

伊寧也是一劍真人門下,按輩份是日華的師兄,武林中人人知道,他劍技極高,乃是瑞夫族擎天王朝的御前侍衛,直隸於大皇子葉爾羌!

日華也不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再度掠出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