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沫沫在院子裡面坐了好久好久,久到眼睛開始酸澀了,可是對面的門內始終沒有出現那抹自己想要看見的顏色,眸光暗了又暗,但是她反覆的告訴自己不要瞎想,只是隨著時間越久,她心中的絕望越大,她撐著身體站起來然後一步步的朝外走去。
一直守在一邊的小蓮看著小姐雙眼無神的朝外走,猛地從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她趕緊站起來:”小姐,這太陽還沒有落山呢,也許大公子是被留在宮中嘉獎了呢,我們再等等吧”
喬沫沫似乎沒有聽見身邊人的聲音雙目無神的往前走去,她現在只知道她不可以再呆坐在這裡了,心中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能再等了,只是她始終沒有辦法接受。她要去穆王府那裡看看,不論如何那裡總歸是知道的吧。
看著完全聽不進話的小姐,小蓮急的直跺腳最後沒有辦法只好小心翼翼的陪在其身邊,這月份都這麼大了,若是出什麼差錯怎麼辦?
就在兩人即將邁出大門的時候一道身影飄落於兩人身前,喬沫沫認出此人正是自己初到王府時見過的男子,只見其對著自己微微躬身:”小姐,現在天色已晚而且就你們兩個女子出門實在不太安全,小姐有什麼事不如讓屬下去辦,屬下向小姐保證一定會辦好的”
保證?喬沫沫嘴角勾起一絲哼笑,那人不是也向自己保證了,可是結果呢,結果就是這樣嗎?不,從現在起她再也不相信什麼保證了,就讓那些保證都滾一邊去吧!
見女子只是歪著頭笑看著自己,男子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了一絲怯意,他皺了皺眉頭,再次對著女子道:”還請小姐回去”
”若是我不聽你的話,你是不是準備將我抓回去”喬沫沫並沒有理睬他的話反而眯著眼睛對著男子輕輕額問道。
男子身子一僵,然後低著頭道:”還請小姐贖罪”
喬沫沫臉上此時已不見表情,她就那麼斜睨著抱拳的男子,然後嘴角一勾身子微微前傾:”真是可惜了,我現在最討厭的事就是你們這些總擺出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做出強迫人事情的人”
小蓮在一邊微微的張著嘴,這個表情冷漠言辭犀利的女子真的是自己一直陪著的小姐嗎?自己記得小姐一直是溫柔可親的,今天這樣模樣的小姐真的好陌生。
男子低著頭並沒有回答喬沫沫的話,但是擋在門口的身影卻表明了他的決定。甚至心中有些氣怒,氣怒主子為何對這樣一個女子那般上心。
”好好好”喬沫沫連說了三個好,然後對著男子一甩衣袖:”既然你如此想要為我辦事,我要是在不讓你幫忙豈不是太不顧人情了,那麼你聽好了,我想要吃東街東北處一家叫做迎南送北家的紅豆糕;還要西街西南處一家有來無往家的蒸米粉;還要京郊水大娘家的現磨豆腐花;對了還要北街某個小巷子裡一家叫做羊頭狗肉包子鋪賣的肉包子,記住了嗎?”
男子微微垂眸看著斜睨自己的女子,他知道她是在戲弄自己:”好,我可以去買,不過既然小姐的事情我已經去辦了,那麼還請小姐現在回院子裡,小姐你現在的身子畢竟不是一個人了,小蓮還不快點扶小姐回去”
”哦哦”小蓮好不容易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幾步走過來扶住小姐,不過看著身邊的小姐她非常想要問問,剛剛那幾家鋪子是什麼時候開的,還有小姐是什麼時候看見的,這段時間小姐不是一直和自己在身邊嗎?
”好,那我就靜等你回來了,不過你可要快點啊,這孕婦可是不能餓的”喬沫沫就著小蓮的手慢慢的朝回走去,轉身之前對著立在那裡的男子輕輕一笑。
男子微微皺眉然後一抱拳轉身就離開了,聽見身後再也沒有聲音喬沫沫一把甩開身邊小蓮的手轉過身子向後面看去,在確定那人已走之後便大步朝門外走去。
小蓮在看見小姐甩開自己盯著大門的時候就些懷疑,這個時候看著小姐如自己所料的朝門外走去,她連忙轉身抓住小姐的手腕:”小姐,你剛剛答應過侍衛說不會出去的”
喬沫沫瞟了眼拉著自己的纖細手腕,然後笑了笑:”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他不出去了,我只是說我會靜等他回來,而且我現在的確是已一刻平靜的心在等他啊!好了,你現在只要回答我你是要一個人呆在這裡呢,還是和我一起出去?”
小蓮從來不知道一個詞還可以這般解釋,不過要讓自己一個人呆在府中的話,那侍衛回來自己肯定給罵死,無聲的嘆口氣:”我跟小姐你出去”
喬沫沫笑了,然後抽出自己的手對著小蓮拍了拍:”這就對了,走吧!”
魑無語的從一邊走出來,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靜等是這般等的,估計等那位侍衛回來一定要氣瘋了,不過在此之前,他真要懷疑那個侍衛已經瘋了,因為剛剛喬沫沫說的那些,他真的是一個都不知道呢!
”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管小姐你怎麼解釋,這個之前小姐確實是答應侍衛說等他的,而且這個靜等真的不是小姐你理解的意思啊!小姐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哎,小姐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小蓮正說的興起,小姐一個停住害她差點沒有穩住撞到了小姐,太險了,幸好自己反應的快,不然自己罪孽就大了!
”小姐,你怎麼了?”小蓮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卻見前面的小姐始終沒有回自己的話,她疑惑的抬首看去,卻見小姐正愣愣的看著前面。眨了眨眼順著小姐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耳朵裡轟轟的響了起來。
只見一項低調灰暗的穆王府,此時已被淡淡白幡覆住,那些白幡在空中飛舞,異樣的悲涼與顯眼,小蓮急急的朝小姐的面上看去,就見她木著臉盯著穆王府的大門,不哭不鬧,只是越是這樣小蓮越是覺得心裡慌的很。
喬沫沫覺得此時她的眼裡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唯可見那點點白幡和低頭面色哀慟的府中人,腳步微微朝前挪了一步,卻又飛快的退了回來,猛的一握拳轉身朝後走去。
小蓮一直緊緊的盯著小姐,就怕自己一下子沒有注意發生什麼事情,可是沒有想到小姐就這麼走了,她眨了眨眼然後飛快的跟了上去。
大殿之上,軒轅夏禹顫著手接過莫有遞上來的玉佩,心一直在滴血,這塊玉佩還是羅兒及冠之時自己送給他的成人禮,這麼多年羅兒一直帶著,可是如今玉佩回來了,這些人卻和他說他的羅兒將永遠留在邊關,想到這裡軒轅夏禹再也壓抑不住口中的腥甜一口鮮血就這麼噴了出來身子也隨即搖了搖,這下可把下面的大臣嚇壞了。
軒轅霖佑站在下面臉上也是一陣焦急,衝著外面大聲吼著傳御醫,但是心中卻是一陣冷意與不忿:看來不管怎麼樣,父皇心中在乎的還是隻有軒轅閔羅啊!
等到皇上被送出大殿,站在大殿中的眾臣立馬就炸開鍋了,他們幾人一團小聲的議論著時不時的還將目光在軒轅子胥和軒轅霖佑的身子轉一圈。
軒轅子胥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然後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對眾位大臣笑道:”眾位大臣不回去嗎?那本王就先行一步了,昨晚折騰的很了,本王這時候要回去補眠呢”
看著如此肆無忌憚說話的花王,眾人面前一陣不屑,不過這人畢竟是皇上的子嗣,再加上如今太子出事,仔細想想皇上剩下的皇子也就花王和佑王了,雖然說兩者根本沒有辦法比,但是帝王心思向來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揣測的,所以這個時候不論是花王還是佑王,他們都不能招惹。
不過也有些剛正不阿的老臣,他站出人群對著軒轅子胥行了禮然後道:”如今皇上情況究竟如何還都不知道,你身為皇上的子嗣怎麼可以為了一時的貪歡而將孝義丟與一邊,你這般做就不怕被人知道而傳出去嗎?”
”哦?”軒轅子胥漫步走到老臣面前,勾著腦袋拼命的打量著低著頭的人:”喂,將腦袋低的那邊低做什麼?我長的很醜?還是說你害怕看見本王以後會和所有人一樣為本王所傾倒。”
”你~”老臣被軒轅子胥說的噎在哪裡,不知該說些什麼,就知道拿手一個勁的指著軒轅子胥,最後還是軒轅霖佑搖搖頭走到老臣面前:”笛大人,父皇這個看起來就是有氣堵在了胸腔,如今一口淤血吐出,想了應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倒是您,您這般在大殿之上大呼小叫是不不好吧/”
”老臣謝過佑王”
軒轅夏禹一睜開眼時仍有些發呆,但是聽見外面的聲音眸光一亮,他對著外面的莫有大聲喚道:”莫有,去讓穆王來見自己,記住了,就他一個人”
”這個是!”莫有將拂塵甩了甩然後對著皇上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