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說要好好想想,孫藍兒忽然要留在他身邊,幫助他的事情,就真的安靜地沉思起來,畢竟這事情來得太突然!但是藍翅蝴蝶草突然的話,卻使他驚了一下,
“什麼?”藍翅蝴蝶草的話,使徐放驚訝地看著她,深夜裡安靜的很,哪裡有人來的聲音啊?他不禁疑惑地問道:“我怎麼沒有聽見?”
“大人是文官還是武官啊?”
“文武兼修啊!”徐放這話說完的時候,他也聽見了聲音,他急忙吹熄了蠟燭,向門外走去!可是剛一開門,就看見一群衙役正奔他這兒走來,他急忙關好了房門,“遭了,走不掉了!”
“大人有什麼好擔心的?”藍翅蝴蝶草忽然問道:“你這樣子他們見過嗎?”
“雖然沒有見過,可是他們能尋到這裡,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徐放認真地說道:“我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大事未成身先死啊!”
“那也沒關係!”藍翅蝴蝶草自信地說道:“我把他們敢走就是了!”
“你?”徐放有些擔心地說道:“太危險吧!我剛剛還說……”
“沒有時間說什麼了!”藍翅蝴蝶草打斷徐放的話,然後指了指房梁,對徐放說道:“大人自己能上去嗎?”
“可以,可是你……”
“那就上去啊!”藍翅蝴蝶草這話說完的時候,又叮囑地說道:“等一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大人都不要管,只當作自己不存在就好!”
“你是什麼樣的俠女啊?”徐放這話說完的時候,跳上了房梁。藍翅蝴蝶草看著徐放上去以後,微笑著回答道:
“不一樣的俠女!”
藍翅蝴蝶草那“不一樣的俠女!”說完的時候,外面的那群衙役就衝進門來,接著是住持與兩個小和尚,也急匆匆地跑過來,一邊跑住持還一邊問道:
“施主們,這是做什麼?佛門清淨地,你們怎麼可以……”
“什麼可以不可以?”其中一個帶頭的衙役吆喝地說道:“等找到人和東西,就有你們好看的!”
“施主……”
因為這些衙役們的手中拿著火把,所以黑暗的房間裡,立刻亮了起來!藍翅蝴蝶草此刻正從**坐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問道:
“什麼事情啊?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所有禪房,都給我仔仔細細地搜!”衙役完全沒有理會房間裡的人,和住持的話,其他人,去向不同的禪房,然後七手八腳地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遭了!藍翅蝴蝶草暗自苦叫起來,他們找不到人,就找字畫!她急忙看向徐放隱藏字畫的地方,在他們發現之前,還是把那字畫變成其他什麼東西吧!雖然那是畫中畫,可是在寺廟裡搜出那樣的畫來,住持如何擔待啊!
藍翅蝴蝶草想到這些的時候,常青藤已經使字畫發生了改變。藏身在房梁之上的徐放,看著這些人搜查房間,緊張得汗睡都滲出額頭了!自己怎麼這麼大意,沒有把字畫帶在身上?要是讓他們發現,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啊……”
暗藏字畫的地方,被開啟的時候,竟然爬出了一條蛇!驚得所有人都面容失色,甚至房梁之上的徐放也不例外!他放進去的明明是字畫,怎麼變成蛇了?藍翅蝴蝶草暗自笑了一下,因為她也想把字畫變成蛇!
“你是什麼人?”帶頭的衙役看著藍翅蝴蝶草問道:“怎麼會在這裡?”
“香客!”藍翅蝴蝶草立刻回答道:“因為天色已晚,所以在次借宿一夜!”
“香客?”衙役在藍翅蝴蝶草的身邊,轉了一圈,仔細地打量著她,懷疑地問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滿身香氣?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帶回衙門去審問!”
“大人誤會了!”聽見這話,藍翅蝴蝶草真是哭笑不得,怎麼身上這花香,帶給自己好運的時候少,麻煩的事情多啊?她急忙解釋地說道:“小生家裡是販賣香料的,所以才會滿身香氣!”
“施主!”這個時候住持忽然走過來說道:“深夜造訪,所謂何事啊?而且怎麼能在寺廟裡隨便抓人啊?罪過,罪過!”
“有人看見這女子來此地了!”帶頭衙役一邊說著,一邊把榜文展示給住持看,“而且她手中拿著一副字畫!”
“佛門清淨地,怎麼會有女子?真是罪過、罪過!”
住持這話說完的時候,咔嚓!一聲驚雷忽然劃破夜的沉寂,驚得禪房裡的這些人顫了一下,這天是怎麼了?毫無徵兆地打起了雷!今晚的事情太古怪吧?在暗閣裡找到一條蛇,憑空有來了驚雷,這地方不是有什麼妖怪在作祟吧?
“走、走、走!”帶頭的衙役忽然揮手說道:“天似要下雨了,別把我們隔在這怪異地地方!”
這些衙役們又是急匆匆地走了,就如同他們急匆匆地來一樣!不過,他們剛剛走出禪音寺的時候,天空中就有暴雨傾瀉下來!看見這情形,藍翅蝴蝶草不禁,疑惑地問常青藤道:
“難道這雨也是你……”
“不是我!”藍翅蝴蝶草這話還沒有說完,常青藤就立刻說道:“應該是白靜龍正施雲布雨,他們那些人是趕在當口上了!”
“打擾施主休息了!”住持溫和地說道:“貧僧告辭了!”
“大師請!”藍翅蝴蝶草送走住持,然後迅速地關上了房門,輕聲地對房梁之上的徐放說道:“徐大人,可以下來了!”
“你是什麼人?”徐放一跳到地面上,就看著藍翅蝴蝶草認真地問道:“為什麼我的字畫,變成蛇了?”
“字畫怎麼能變成蛇?”藍翅蝴蝶草淺笑了一下說道:“應該是那蛇爬錯了地方,結果卻救了大人的字畫!”
“什麼?”徐放疑惑地看著藍翅蝴蝶草,然後又開啟暗閣,伸手竟然碰到了字畫,他急忙把字畫拿出來,驚訝地看著藍翅蝴蝶草說道:“蛇怎麼會爬到暗閣裡?”
“這誰知道?”藍翅蝴蝶草不知所謂地說道:“也許是上天派它來幫助大人的!”
“上天!”徐放聽見藍翅蝴蝶草的話,不禁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如果上天有眼的話,就不能有妖孽橫行了!”
“大人怎麼這麼說?”藍翅蝴蝶草提醒地說道:“要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神明!”藍翅蝴蝶草的話,使徐放又是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神明哪個理會凡間的事情了?”徐放這話說完的時候,忽然感嘆地說道:“不管怎樣,今天算是躲過一劫了,以後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了!”
“我們不說這些了!”藍翅蝴蝶草急忙轉開話題說道:“我可以留在大人身邊,幫助大人了嗎?”
“姑娘!”徐放看著藍翅蝴蝶草,真誠地說道:“剛剛的情形你也看見了,我不會每次都這麼好運!你怎麼還要……”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要留下來幫助大人啊!”藍翅蝴蝶草打斷徐放的話說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大人就會知道我是在幫你!”
“這……”
一位花神這麼誠懇的話,你還要思量多久啊?藍翅蝴蝶草不禁暗自嘆息起來,如果你再不同意,我真的沒辦法了!到時候我就要使用法力,迫使你同意了!想到這些,藍翅蝴蝶草又追問道:
“大人,有什麼好擔心的嗎?”
“好吧!”徐放忽然同意地說道:“也許是我想的太多吧!一切就讓時間來驗證吧!不過……我接下來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大人請問!”
“姑娘家住哪裡?師承何處?”徐放很是認真地問道:“在江海上有什麼事蹟,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啊!聽見徐放的話,藍翅蝴蝶草不禁在心裡苦叫起來,這要怎麼回答?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藍翅蝴蝶草的腦中,忽然閃現出,她與清閒居士遇見,王公子時她對清閒居士的稱呼,這些畫面的閃現,使藍翅蝴蝶草急忙回答道:
“我是孤女,師承雲霄山,拂塵道長門下,最近剛剛離開師門,在江海上什麼事蹟也沒有,無名小卒而已!”
“雲霄山!”徐放沉思了一下說道:“那裡怎麼會有女弟子?”
“什麼事情都有例外嘛!”藍翅蝴蝶草立刻解釋道:“就好像剛剛的蛇,和此刻的雨!”
“雖然我很懷疑姑娘的話!”徐放看著藍翅蝴蝶草如實地說道:“可是卻很相信姑娘的誠意!真是奇怪的感覺!”
“那大人是同意我留在你身邊了?”
“當然!”看著藍翅蝴蝶草高興的神色,徐放苦笑了一下說道:“這麼危險的事情,別人躲還來不及,姑娘卻要……唉!我真不知道答應你留在身邊,是不是會害了你!”
徐放那些擔心的話,並沒有對藍翅蝴蝶草,起到什麼負面作用!她一心只想幫助徐放,然後找到孫文進的轉世,至於會不會有什麼危險,甚至危機重重,她都不會顧及!她就似常青藤想的那樣,仙子真正活過來了!
雖然答應孫藍兒留在身邊,幫助自己,但這裡畢竟是寺廟,就如同徐放想的那樣,他知道孫藍兒是女子啊!怎麼能讓一位女子住在寺廟裡呢?所以天一亮的時候,他就辭別了住持,帶著孫藍兒走了!
儘管藍翅蝴蝶草如願地、跟在了徐放的身邊,可她對徐放要做的事情一無所知!雖然身為花神的藍翅蝴蝶草,沒有什麼獵奇的心情,但要做什麼,總該瞭解一些吧?
不過,這位徐大人的話真是少得可以!除了離開禪音寺的時候,與住持禮貌道別之外,再沒有說過任何話!沉默藍翅蝴蝶草也習慣,可是他們走的方向……
“徐大人!”藍翅蝴蝶草見他們,已經遠離朝陽村,不禁疑惑地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去尋找地圖上標識的下一個點!”徐放簡單地回答道:“如果覺得太辛苦,姑娘隨時可以離開!”
“大人怎麼又說到這個問題上了?”藍翅蝴蝶草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堅定地說道:“我只說這最後一次,不管大人去哪裡?做什麼?我都會跟隨!”
“你……”藍翅蝴蝶草堅定的話,使徐放忽然停下腳步,疑惑地看了她一陣,然後才自嘲地說道:“也許是我太小看女子了!”
“還好!”
“既然這樣!”徐放看著藍翅蝴蝶草認真地說道:“以後你不能稱呼我大人,不能在有其他人的情況下,問我問題!”
“不問問題我可以做到!”藍翅蝴蝶草也認真地說道:“可是不稱呼你大人,那我該怎麼稱呼你?難道還直呼其名嗎?”
“稱呼……我大哥,我喚你二弟!”
“哈!”徐放認真的話,使藍翅蝴蝶草輕笑了一下,“很奇怪的稱呼啊!”
“為了行事方便!”
“那大哥!”藍翅蝴蝶草忽然認真地問道:“現在四下無人,你可以告訴二弟,我們要做什麼事情嗎?”
“我只能告訴你,我要阻止一個人顛覆國家,危害蒼生!”
“原來大哥這麼不信任我啊!”藍翅蝴蝶草聽見徐放的話,很是失落地說道:“還以為稱兄道弟之後,意義會不一樣呢!”
“不是這樣!”看著孫藍兒這失落的神情,徐放忽然覺得心……心有了一點點的不一樣,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委屈了她一樣!甚至他立刻就解釋地說道:“是……算了,告訴你一些吧!”
“真的?”藍翅蝴蝶草聽見徐放的話,臉上失落的神色,立刻一掃而光,而且瞬間就轉成了高興,她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保守祕密的!”
“唉!”看著孫藍兒臉色的變化,徐放輕輕地嘆息了一下,如果我要做的事情,會失敗的話,只要不是敗在孫藍兒的手上就好!他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沒有人的時候,才說道:“我要阻止的這個人,其實是當朝的國師!”
“國師?”藍翅蝴蝶草疑惑地看著徐放問道:“好像國師沒有什麼實際權利吧?他怎麼能顛覆國家,危害蒼生呢?”
“正常情況下,是應該這樣!”徐放嘆息地說道:“可是我們這位大國師,神通廣大的很,幫助皇上煉製解除百病的丹藥,幫助後宮嬪妃容顏不老!”
“這些也沒什麼吧?”
“是沒什麼!可是皇上在國師來了不久之後,就不問朝政。整日裡,不是與他研究丹藥,就是在後宮廝混,大臣門的奏摺,都是國師在幫助披閱,而且奏摺之中,若有國師看不順眼的事情,那麼寫奏摺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啊!”藍翅蝴蝶草驚歎地說道:“這是很過分啊!”
“不止這些,最詭異的是,被國師下令處死的人,死狀都很恐怖,身體完全被吸乾!不久之前他又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了一張地圖,還是他畫了一張地圖,就開始派人四處尋找,地圖上標識的地點。”
“這個是有點……”
聽見徐放的話,藍翅蝴蝶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可是她本能地確定一件事情,那位國師一定在修煉什麼邪魅之術!如果讓他修煉成了,顛覆國家、危害蒼生都不是什麼問題了!何況他現在的勢力就應該很強大了!
“算了!”徐放嘆息了一下說道:“今天就告訴你這麼多吧!以後的路還很長,我慢慢再告訴你!”
“嗯!”藍翅蝴蝶草點頭應著,默默地跟著徐放走了!
徐放的部下,在得到徐放的命令之後,全部喬裝改扮,變成叫花子,伺機放走馮校尉隊伍押運的獵物。而清閒居士和紅須老翁,就在暗中跟著。
不過,另清閒居士怎麼也想不到的是,他這個一心以懲妖除惡為己任的人,竟然會與妖為伍,一起救妖的同族!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難道人都是在不斷地變化嗎?清閒居士不禁暗自問自己,可是這變化來得是不是太快、太不可思議呢?而且這變化,好像源自那棵草?
獵犬的狂吠,使走神的清閒居士立刻回過神來,這個時候他才看見,馮校尉的隊伍處在一片狼煙之中!而紅須老翁,這個時候就施展法力,捲起狂風,把所有囚禁火狐的籠子,都颳走了!
清閒居士急忙跟紅須老翁飛走了!都怪自己走神,竟然不知道瞬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那狼煙應該是徐放的部下做的,不管怎樣能救出那些火狐就是了!
密林深處,紅須老翁停了下來,而那些籠子都慢慢地落在地面!紅須老翁急忙伸手去開啟籠子,可是那籠子不知道被下了什麼咒,一下就把他彈了出去!
一直跟隨紅須老翁的清閒居士,看見這情形,急忙扶住紅須老翁,腳下站穩之後,他才平靜地說道:
“老先生太心急了!”
“籠子外面的符咒已經被風吹落了!”紅須老翁疑惑地、看著清閒居士說道:“怎麼籠子上還有魔咒?”
“應該是擔心你們逃脫吧!”
“那怎麼辦?”紅須老翁焦急地看著清閒居士問道:“我把他們帶了回來,也救不出他們啊?”
“我來想辦法。”清閒居士平靜地說道:“老先生先躲遠一點!”
聽見清閒居士的話,紅須老翁閃到了一邊。他看著清閒居士在籠子四周轉了一圈,然後不知道在默唸什麼,只聽他說,開!那些籠子,竟然全部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