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閣
檀木雕花的櫃上、銅鏡、靜靜地倒扣著,看上去似乎已經被遺忘了很久,那黃銅色的鏡面裡、本該映出一張如天仙般的傾城絕代佳顏,但卻是一張接近於白色的桃花瓣般的櫻脣,房間的軟榻一女子閉著眼躺在那,寒冰兒所有的屬下今日聚集在一起,交代著事情。淡漠無力的聲音此時響起:“你們可是心甘情願的跟隨我。”“是。”“很好,那我交代的你們可願意做?”“願意。”“等我走後,你們繼續做我吩咐的事,自己事後,你們是繼續跟著王爺還是走,隨你們。”這時所有的人跪下來,辰開口說道:“我們自然是追隨主子。”“你們不能一輩子跟著我,我的建立的一切都交與你們,記住好好活著。”“主子。”“下去吧,霜兒留下。”
“是。”“霜兒,可放下了一切?”“主子,霜兒對不起你。”“霜兒,你還是不明白我,對你們好,自然當你們是家人。放下一切吧,玉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主子,你呢?”“我很好,下去吧。”“是。”此時從外面回來的莫言殤看著在窗前吹風的寒冰兒,急忙拿著外裳附在她身上。
“身子還沒好,到時感染風寒了怎麼辦?”“沒事。”莫言殤不理會她的話將寒冰兒抱回**,將她塞在被子裡。
寒冰兒看著莫言殤淡淡的說道:“莫言殤,身子似乎越來越壞了。”
莫言殤幫她蓋被子的手定了一下,寒冰兒將一切看在眼裡,無聲的嘆息著。
“沒事,會好的。”
莫言殤再也淡定不下去了,毒似乎也來越強,每晚看著她睡不著,在痛苦的忍受著不讓自己知道,手上的筋脈清晰可見,感覺她似乎就要離開自己。而且每日白天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好幾次看著寒冰兒沉睡的容顏,莫言殤驚嚇的以為她就那樣離自己而去,如此一來更是一步不敢離開寒冰兒。
此時的兩人躺在院中的軟榻之上,莫言殤將寒冰兒消瘦的身子摟在懷中,不讓她有一絲寒冷,已經過了春天,可是寒冰兒的身子依舊冰冷沒有溫度。
“殤,我死後將我火化了。”莫言殤聽著她這樣說,痛苦的咆哮道:“不,不會的,絕會有辦法的,他正在研製解藥。”“地下的蟲子太多,咬著會痛,地下很溼,冰兒的身子受不了,所以一定將我火化了,就那樣灑向天地間。”“冰兒,你不能這樣對我。”“來世早點找到我,那樣你就能更好的愛我。”“不要說了。”“莫言殤,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終究還是欠你了。”“那就留下來。”“你……”莫言殤用手掩住了寒冰兒將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將自己的身子緊緊的抱著寒冰兒的身子顫抖的道:“不要放棄,不要說這些傷我的話,為了我不要放棄一絲活下去的機會。”“好。”
蘭兒在一旁哽咽的看著一切,為什上天對好人如此折磨,為什壞人卻能獲得如此逍遙。蘭兒打破這個僵局,對著寒冰兒說道:“小姐該吃午飯了,蘭兒去將飯食拿過來。”“嗯。”如果蘭兒知道午飯她會看見這一幕,定後悔將飯食拿來。此時莫言殤將剔好的魚放在寒冰兒的碗裡,可以說寒冰兒的碗裡沒有飯只有菜,寒冰兒看著堆積的菜嗔怪道:“莫言殤,夠了,放不下了。”“你得多吃點,這樣抱起來才有肉感。”寒冰兒嗤笑道:“你以為是肉球嗎?”“本王到是想把愛妃養成肉球,可惜愛妃總是不理本王。”“……”寒冰兒選擇無視他的話,低頭吃飯。突然寒冰兒只覺一口腥甜一湧而上,寒冰兒不動聲色的抑制住,將其壓下,可是一切來的太突然就如洪水般。如同被白衣啃噬的大堤,終有一天會倒下,寒冰兒用手帕捂住嘴角,可是依舊遮不住,本在挑魚刺的莫言殤抬頭,看著起身揹著自己寒冰兒,急忙上前,將寒冰兒轉身過來,看著在寒冰兒口中不斷湧出的血,莫言殤對著外面吼道:“蘭兒,去叫絕,快快。”蘭兒看著地上的血,手中的碗一扔,用輕功跑了出去。
莫言殤抱著寒冰兒到**,用手不斷的擦拭著寒冰兒嘴角的血,可惜那些血是洪水般擦拭不淨,莫言殤急忙點了寒冰兒穴,看著寒冰兒心痛的說道:“冰兒,我該怎麼辦?”寒冰兒染滿血的手附上莫言殤的臉,想撫平他皺的眉,似要將他的臉可在心裡。
“對不起,怕是不能與你白首了,我先走了,我……愛你,記得我……在原地等你……找我。”說完手就那樣無力的垂落下去。
“不,不要,不……我也愛你啊,我……也愛你……啊。”剛趕到的眾人,聽著這聲悲泣之聲,心就那樣狠狠的被擊了一下,加快了腳步來到寒冰兒的房間。只見莫言殤滿眼通紅的抱著全身是血的寒冰兒。
孟墨忍著悲傷,上前對著莫言殤說道:“先讓我們瞧瞧,相信我們,丫頭不會忍心丟下我們的。”聽著孟墨如此說,莫言殤才抬起通紅的眼,自言自語道:“對,對,她說過不會的。”
孟墨和洛子瞻緊皺的眉頓時松一點了。
“還好,還好,只是昏迷過去了。”孟墨雙手在那顫抖的說著,將自己的身體靠在牆上才沒有倒下去。
莫言殤看著絕顫抖的問道:“她沒走?”“是的,王妃只是暈了過去。”放好寒冰兒,莫言殤頓時無力的倒在寒冰兒的身邊,撫摸著寒冰兒的臉,流著淚說道:“謝謝你沒有走,如果你走了,本王怎麼辦?所以你不能如此狠心的對本王,否則下輩子本王去娶別的姑娘來氣你。你們都出去。”所有人都已準備出去,這時白靜羽一邊跑還一邊拉著絕衝進房間了,看著地上的血,白靜羽紅著眼冷冷定在那說著:“為什麼不多等會。”絕一個沒站穩就那樣坐在了地上,準備罵那個瘋丫頭,可是抬頭看著嚴肅的氣氛,頓時立即起身。
“爺,可否讓屬下給王妃把脈。”
“嗯。”莫言殤依舊那樣看著寒冰兒,眼睛一瞬不眨。
“還好,雖然屬下的藥不能解除王妃體內的毒,可是能保證王妃和正常人一樣,只要調養得當,餘毒不會留在體內很久。”“我就知道她不忍心,否則本王的心思豈不沒人瞭解。”“屬下慚愧,只是王妃能否清醒過來,還得靠王爺。”“是否能清醒”這幾個字讓莫言殤抬眼看著那兩老頭,似利劍掃向他們,不帶絲毫情緒,冷冷的呵斥道:“什麼叫能否清醒。”“王妃身體太弱以至於抵抗不了毒素才昏睡故去,所以為了除了服藥,還要一個內力深厚的人幫忙將毒素排出來。”“內力之事就由本王,你去準備,何時開始。”“王妃身子這會弱,恐怕得等幾天。”“嗯。”
所有人都離開了,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兩人。莫言殤強壓下的腥甜從嘴角流了出來,莫言殤害怕弄髒了寒冰兒剛換好的衣服,連忙起身微微顫顫的走向軟榻之上,躺在軟榻之上用手擦拭著,平復自己沒有定下來的心,即使是這樣,莫言殤的眼光還是一瞬也不離開床榻上的女子。
“冰兒,不要再折磨本王了,真的承受不起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