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是曉若。”
明議員鬆了一口氣:“我聯絡不到你,找姓雷的那個小子,他說你在什麼地方度假。曉若,怎麼也不跟我們提前說一聲,我們都很擔心你。”
因為討厭雷靖宇,明曉若苦苦哀求要嫁給雷靖宇,他們才勉強答應那樁婚事的。但是到現在明議員都稱呼孫女婿為“姓雷的那個小子。”
明曉若緊緊握著話筒,眼淚不覺就滾滾而下,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在爺爺的話裡忍不住地湧上來。
“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不要怕,告訴爺爺,看爺爺不拿柺杖敲碎姓雷的小子的膝蓋!”明議員還是跟年輕時一樣的火爆脾氣,完全忘了什麼是一代新人換舊人,以為還是自己掌控一切的時代,豪情萬丈地說,“曉若,乖孩子,爺爺和爸爸媽媽永遠都在給你撐腰。千萬不要忍氣吞聲啊!知道嗎?”
“爺爺,我……”她忍不住哽咽了,爺爺越是這樣疼她,她就越是說不出口
。
但是她手中的話筒猛然被人奪去,看守著她的人用手掌牢牢地擋著話筒,然後用低沉的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抱歉,少夫人。首席說在您跟家人訴苦之前,請先想想有關您的父親所有的證據都還在他的手上。只要他有這些資料一天,就請您不要忘記您答應他的事!”
原來,他在一邊監視著,看到明曉若握著話筒都快要哭出聲來的樣子,以為她會忍不住受的委屈,而跟明議員訴苦抱怨,將自己現在的境地告訴他們。
他雖然同情明曉若,但是更加怕雷靖宇。
如果將首席交代下來的任務搞砸了,他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所以,他搶先阻止明曉若有可能說出來的話。
明曉若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其實她雖然恨極了雷靖宇時說要離婚,但是冷靜下來就知道:一、雷靖宇不可能放過自己;二、當然就是雷靖宇用來威脅她的明雲的證據。
她本來並沒有想告狀的,雖然受盡了委屈,心裡難受得要命。但是她都打算強自忍住的。可是現在這人將她逼到這份上,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跟囚犯還有什麼分別?
那人看了她一眼,然後拿開擋住話筒的手,將話筒重新遞給她。
明曉若幾乎是顫抖著纖細雪白的手,接過了話筒……
回想起在客廳的這一幕,明曉若坐在花園的椅子上,茫然地看著眼前嬌豔的花朵。
她不知道自己對於雷靖宇來說算什麼?
是囚犯,是一時興起的玩具,是為了滿足征服欲不惜強取豪奪將她娶回家的獵物,抑或是,這花園裡的供人觀賞,卻絲毫沒有一點自主意識的花?
她就是這種身份,這種用途的東西了,是不是?
環抱著曲起來的雙腿,雪白的小臉貼在纖細的膝蓋上,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涼透了的絕望地笑
。
高大的身影帶著地面上拖得長長的黑色影子走到她的身後時,她還沒有發覺。只是突然感覺到了一陣令人窒息的炙熱注視從身後傳來。
她恍惚回頭,卻頓時被站在身後的雷靖宇嚇了一大跳!
雷靖宇穿著一身挺括的白襯衣和筆挺的黑色西褲,外搭一件釘著黑色水晶鈕釦的同色繫馬甲,簡潔而流暢的線條,合理貼身的剪裁,雖然是簡單的衣服,卻完美地將他高大挺拔的身材、高高在上的氣勢烘托了出來。
而此時,他不僅氣勢凌人,更帶有一種可以壓迫得人透不過氣的高壓氣場。
他黝黑深邃的眼眸裡目光炙熱,而嘴角卻憤怒地抿成了一條直線,全身散發出來的憤怒、冷酷的氣息,任誰都感覺得到他處於爆發的邊緣。
明曉若幾乎是立即就從椅子上將腳放下來,起身就要離開這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的地方。
但是雷靖宇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眸光憤怒地閃動著:“怎麼看到我這個做丈夫的頭也不回地就要走,對你的姦夫卻又說又笑,又溫柔又體貼。明曉若,你對我可真是忍無可忍了,是不是?”
明曉若的胳膊被他抓得疼痛難忍,猛然回過頭來蒼白著小臉瞪著他:“你一口一個姦夫,任何正常人都不想看到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雷靖宇揚起頭來,大笑了一聲,但是那笑聲卻是說不出的嘲諷。
他低下頭來,俯視著她,笑意沒有一絲絲到達他的眼底,而是更加冷酷殘虐的驚人:“明曉若,你又是什麼人?”
他猛然將另一隻手上抓著的一疊信件狠狠地丟到她的臉上,明曉若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扔過來,頓時眼睛碰到了牛皮信封,痛得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然而,當她紅著眼睛看清了地上那熟悉的信封時,頓時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立即蹲了下去伸手去撿那些信件。
她這個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證實了雷靖宇的“猜測”。
他一把扯住她,將她拽起來,一手搶過她手中撿起來的信件,狠狠地丟到地上,用力地用鞋子去踐踏
。
明曉若看到那珍貴的,一直被她存放了多年的信件上全是他的皮鞋鞋印,再也忍不住地大叫起來:“雷靖宇,你放開我!你這個變,態!你放開我!你不要再踩了!不要再踩了!”
“踩在你的心上了是不是?”雷靖宇俊美的臉都微微扭曲了,明曉若越是心痛,他就越是憤怒。
猛然一推,他將明曉若狠狠推倒在椅子上。
“我本來還在奇怪,那個孟楚雲是你父親一案的主控官,你沒道理剛認識這麼個算得上是你仇人的男人,就對他一見鍾情了。我調查過你的資料也沒有有關他的記錄,原來他根本就是你的初戀情人是不是?知心人是吧?嗯?現在你們多年以後重逢,就更加**了是不是?”
“難怪你會認識他,會跟他gui混在一起!”
他將一個信封狠狠甩到她的臉上,不僅將她的頭髮打亂了,遮住了眼睛,還將她的臉頰都打得通紅。
“這個阿楚,你敢說不是孟楚雲?”他冷笑,“能遇見你,真好……明曉若,你的心就是這樣給了這麼一個男人,是吧?”
明曉若偏著頭,捂著被信封砸得通紅的臉頰,咬著嘴脣含著眼淚看著他。
“你想要怎麼樣?雷靖宇,那都已經是我嫁給你之前的事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其實雷靖宇雖然憤怒,但是內心裡還有一絲絲的僥倖,希望明曉若在他的指責時否認自己喜歡孟楚雲,說這一切都不是事實。
如果她騙他,說阿楚並不是孟楚雲,他也許明知這是她在騙他,但是心裡還會好受一點。
但是明曉若不是這種人,她不僅承認了阿楚就是孟楚雲,還間接承認了自己喜歡阿楚,也就是孟楚雲。
雷靖宇瞪著她,真恨不得掐死她!
“你嫁給我之前?”他陰鷙地看著她,“你好像總會忘記我對你說過的話。明曉若,你是屬於我的,你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頭髮,每一個笑容,不僅是你的人,還有你的心,都應該是屬於我的
。誰敢跟我爭搶你,誰就該死!”
明曉若全身都因為他這強烈到恐怖的佔有慾而顫抖起來。
她大叫起來:“你變,態!”
雷靖宇冷笑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是人,我是一個會哭會笑,有思想有感情,獨立的人!我不是你的囚犯,也不是你的奴隸,更不是一個沒有意志和意識的東西!”明曉若大喊起來,所有壓抑的憤怒和委屈全都爆發出來了,“你憑什麼調查我?你憑什麼亂動我的東西?你憑什麼干涉我交朋友的正當權利?我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一定要接受你妄加在我身上的猜忌和汙衊?你憑什麼派人監視我看管我?”
“雷靖宇,你根本就是個變,態!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雷靖宇聽著她憤怒又委屈的大吼聲,居然抬起手來鼓掌了兩下,然後涼涼的、冷冷地看著她,說:“原來你的口才真的很不錯,是受到那個姦夫的影響嗎?哦,對了,律師嘛……是不是?靠這個吃飯的,口才當然好了。”
明曉若發現跟他根本就講不通他總是能轉移話題,將中心又轉移回“姦夫”孟楚雲身上去。
天知道他根本就沒把她的話聽進耳朵裡,根本就只相信他自己所看到的、所猜想的!
“無論我說什麼都沒有用,那我何必又解釋?”明曉若絕望地看了他一眼,“雷靖宇,你根本就不可理喻!你是個變,態!”
“你大概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我這樣變態地對待她們,可惜……”他慢慢彎下腰來,掬起她肩頭的一縷秀髮,然後用微微粗糙的指腹輕輕揉按著她發紅的嬌嫩臉頰。
當然,這個舉動毫無疑問地引來了明曉若厭惡地躲避。
但是他另一隻手狠狠地按住了她的肩頭,將她固定在椅子上不讓她閃躲,也不讓她離開。
“可惜,我就是想要你,只想要你。”雷靖宇驀然勾起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來,“明曉若,你說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