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顧元禕的願望很簡單,她希望萬事順利,在這個陌生的朝代裡能平安活下去。還有就是秦韶嫿,她希望她的仙女妹妹能夠遇到一個喜歡她,她也喜歡的,對秦韶嫿足夠好的人。至少要比她還好,事事順著秦韶嫿,讓她能幸福快樂的過完這一生。
秦韶嫿選了一個蓮花樣子的花燈,她想起了顧元禕那日於蓮池裡將她救起,猶如天神下凡,領自己芳心暗許。心中泛起絲絲甜意,秦韶嫿低下頭抿脣一笑,在蓮花燈上寫下願望。
一願家人朋友平平安安,二願諸事順心,早日能與顧公子長相廝守。
顧林並不覺得顧元禕開了一家店就有多厲害, 在顧林想來, 那麻辣燙不可能是顧元禕想出來的。他一個從不關心生意上的事的遊手好閒的公子哥, 能有這腦子?肯定是顧源, 想出了麻辣燙這種吃食,還給顧元禕買下了那塊好地方開店。
顧元禕不過是有了一個好爹, 實際上半點本事也無。不對,這騙小姑娘的本身倒是不錯,瞧瞧,把秦小姐這樣的才女, 都給騙了。
秦韶嫿這樣的妙人兒, 顧林是喜歡得不得了。他隱約能嗅到秦韶嫿身上的香味,好像是桃花香。
顧林的臉上漸漸露出痴迷之色, 他陶醉的樣子讓顧元禕和秦韶嫿二人覺得很噁心。
顧元禕眼尖, 她看到了顧林的鼻子動了幾下,像是在用力聞著什麼氣味一樣。
莫非這狗皮膏藥是在聞仙女妹妹身上的香氣?這、這人難不成是個聞香味就能幻想些什麼的變/態?
顧元禕上前一步, 擋住了秦韶嫿。她身上也薰了香,不過不是女兒家愛用的桃花香, 而是檀香。
顧元禕身上的深沉的檀香味將秦韶嫿身上的桃花香掩蓋住了,顧林眯著眼睛, 聞到氣味發生了變化, 他猛地睜開眼睛, 就看到了面無表情盯著他看的顧元禕。他清楚地看到, 顧元禕雖是面無表情, 可她眼中的厭惡是絲毫沒有掩飾, 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他,讓他覺得自己心中的那些小心思,被這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顧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反應過來他居然對顧元禕產生了恐懼感,這讓他惱怒非常。可眼下,秦韶嫿也在這裡,他根本沒法發作。
秦韶嫿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顧元禕,她並不像其他男子那樣高大,身板也是比較單薄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可現在,她擋在她身前,擋住了讓她感到噁心的顧林,擋住了他那沉醉的令人厭惡的表情。秦韶嫿看著顧元禕的背影,感到了一絲安全感。
“堂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林不悅地皺眉,語氣也冷硬了幾分。顧元禕看他這有火還不敢發的樣子,就知道顧林這偽君子裝不下去了。一個真小人,再怎麼能裝,也變不成真正的君子。裝的越好,被戳穿的那天就越慘。
“堂兄,我在做什麼,相信你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我奉勸你一句,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是你的總會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麼樣,也不會屬於你。不宜有執念啊,堂兄。”
這小子!他以為他是誰?敢這樣目無兄長的和他講話!
顧林腦子裡的齷齪幻想,具體的顧元禕不知道,但這人能露出那樣的表情,想必他所幻想的內容,也一定是噁心的不得了的。
她的仙女妹妹竟成了這無恥小人的幻想物件,還是關於那方面的幻想!她的仙女妹妹那樣冰清玉潔的人兒,哪裡可以讓他這般幻想?
顧元禕越想越生氣,隱隱有發火的意思。她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驚的顧林又退後了一步,也讓就站在她身後的秦韶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秦韶嫿感覺得到,顧元禕現在很生氣,氣到已經臨近爆發邊緣了。
不行,不能因為我,就讓顧公子落下不敬兄長的惡名。
秦韶嫿倒是不在乎顧元禕和顧林的關係會因為她而變差,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來,他們兄弟二人的關係,已經是差到了極點。
“顧公子,受邀前來的各位公子和小姐正在涼亭那邊等著我們呢,我們還是快點過去,莫讓他們等急了。”
秦韶嫿上前一步,拉了一下顧元禕的袖口。
顧元禕聽著秦韶嫿的話,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一眼涼亭那邊,涼亭裡,的確有好幾個公子和小姐等在那裡,時不時地看著她們這邊。
理智迴歸,心中的火氣也漸漸消散了。顧元禕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和顧林大吵一架的時候。再說,只是罵他是遠遠不夠的。顧林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晚會讓顧林滾出陽城,從此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之中。
“秦小姐說的對,不能因為我們,而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堂兄,據我所知,你並不在秦小姐的邀請之列當中。”
顧林挑眉,笑道:“哦?堂弟的意思是,為兄不能前去湊個熱鬧?”
顧林話是對顧元禕說的,可眼睛卻是看向了秦韶嫿。
顧林相信秦韶嫿不會當眾落了他的面子,他看中的女人可不會是個不懂規矩的蠢人。
秦韶嫿是不想邀請顧林一同去參加詩會的,因此她說道:“顧林公子若是能把心思放在詩會上,那我的確是不好阻攔。但若是顧林公子的心思在別處,那恕我不能邀請顧林公子。在那邊等候的各位公子和小姐,都是會吟詩作賦之人。這詩會的規矩就是,凡是參加者,都要至少作一首詩。作不出來的就不能參加,顧林公子可是對自己有信心?”
顧林一噎,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知道。要是去了,肯定會因為做不出詩而被笑話。可要是不去他又不想放棄這和秦韶嫿相處的好機會。
顧林咬了咬牙,不就是作詩嗎?打不了他做一首打油詩,反正都是詩,總可以矇混過關的。
再說了?我不會,顧元禕這小子就會嗎?
顧林不懷好意地看著顧元禕,眼中嘲笑之意越發明顯。
“若是我沒記錯,堂弟你不會作詩吧?秦小姐,不會作詩的人是不能參加的對吧?那真是太遺憾了,堂弟你不能參加呢。”
哼,顧林這算盤打得真不錯。要是原主在這裡,那隻能遺憾離去了。可我是誰?我可是從現代過來的大好青年,不會作詩,難道還不會背詩嗎?就讓你看看,我在的那個世界的古代詩人們,作的詩有多好!
顧元禕這穿越人士,在作詩這方面,那就是開了掛的。從小到大,無論是唐詩還是宋詞,亦或是文言文,她可沒少背。大多的已經記不住了,可膾炙人口的那幾首,她記得清清楚楚。
“堂兄這就小瞧人了,誰說我不會的?難道堂兄不知道的,就是不存在的嗎?”
顧元禕自信的樣子不似作假,顧林臉色一變,他有種這麼多年來,都被顧元禕欺騙了的感覺。
難道這小子這麼多年來,都是裝的?
不同於顧林,秦韶嫿倒是很開心。
顧公子這樣的人,怎麼會毫無才學?真期待了,顧公子會作出怎樣的詩句來。
三人帶著丫鬟和小廝,走到了涼亭那裡。
一位身著綠色長衫,頭戴同色髮帶的俊俏公子上前一步,笑道:“秦小姐可是讓我們好等,方才瞧見三位在那邊交談,不敢打擾,故此沒有上前去。這時候也不早了,我等還是快快舉行詩會吧!”
綠衣公子是個好詩之人,他前來參加只是單純為了能欣賞他人作出的詩句,方才看著秦韶嫿三人在那邊交談半天都不過來,因此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