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個隨時都會炸毛但講理的皇帝,多麼難得的品質。
周復禮上了馬車,向太傅府走去。
坐在旁邊的知墨小臉紅紅的,一個勁揉眼睛。
“怎麼了?”
知墨答道,“剛才在那個鋪子呆久了,眼睛薰著疼,還特別嗆人。”
周復禮一笑,司馬煜還說什麼他那鋪子多了不起,呵,要不是現在是獨門生意,串串的味道又太吸引人,看有什麼人忍受得住那樣的環境。
“先別用手揉,等回去了洗洗眼睛就好。”
馬車駛向太傅府。
還離得老遠,只看到馬車的一個影,太傅府已經人潮湧動。
“快,快去看看灶上蒸的雞湯好了沒,小聖人馬上就回府了。”
“早上燜的羊肉應該也差不多了,讓廚子準備著。”
“……”
“小聖人去了那別院,日子可苦了,也不讓我們去伺候著,上一次金陵周府的人來我們府裡,就數落我們沒他們伺候得周到,特會酸人,這次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說我們小話。”
大晉苦,但苦的從來都是百姓,高門大戶錦瑟笙簫,又哪裡知道普通百姓家的孩子,甚至需要敲榆錢兒當作食物才能填飽肚子。
周復禮回到府裡,也沒有直接去匠作司,他需要先規劃一下,怎樣的一個串串鋪子才是合格衛生漂亮簡潔的鋪子。
對於和司馬煜的賭注,他都沒有考慮過,因為贏得實在不需要任何懸念。
而司馬煜也在規劃他的事情,他在想等他贏了他得讓周復禮做些什麼事情,甚至用筆列了老長一堆,美滋滋的晚上睡覺都放在床頭。
第18章 文化的碰撞
怎麼改造鋪子,周復禮心裡還是有點計劃的,其實就是按照現代的鋪子改就行。
除了鋪子整改,服務也得跟上。
夜晚的油燈有些搖晃,周復禮用燈罩將油燈罩上,然後開始畫圖。
設計不是他的專項,所以圖就畫得抽象了點。
也不知道畫到了深夜什麼時候,知墨在一旁一個勁的打瞌睡,看上去呆萌到不行。
周復禮用這個賭約來制衡司馬煜,只要他贏了,司馬煜還不得見著他就躲,能省去他老大的麻煩。
周復禮在想著制衡司馬煜,司馬煜的想法何嘗不是如此。
皇宮中,司馬煜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時不時美滋滋的將放在床頭他列的那一大堆準備讓周復禮做的事情拿出來看一眼。
“嘖嘖,周復禮以後對自己車前馬後,乖到不行,真刺激。”
想想都美到不行,連睡覺嘴角都沒有合攏過。他翻來覆去的想,也沒有輸的可能,嘖嘖,一個小聖人,懂個屁的賭博,他這是佔了老大便宜。
第二天,周復禮一大早就去了匠作司。
匠作司的司作姓趙,名器,趙器拿著圖紙愣了半天,“這些是小聖人拿來的?”
怎麼他有些看不懂,但這些圖似乎又有著某些規律,這是準備要製作些什麼?
“司作,小聖人正在等著。”一個官員提醒道。
趙器整理了半天官服,“快看看我官服上有沒有皺子,怎麼感覺我的頭髮還得捋一捋。”
朝廷百官,大晉讀書人,站在周復禮面前,總會情不自禁的將自己的禮儀做到最規範。
周復禮就像一面最完美的鏡子,稍有些不合規矩的地方,都能給你照得體無完膚。
周復禮還有些疑惑,按理匠作司的人應該看不懂他的圖紙才對,畢竟不是用的這個時代的畫法,而且畫的東西有些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所以他留了下來,準備給來詢問的人解釋解釋。
但等了半天,居然沒人來找他。
他身為太傅,找匠作司幫忙,別人肯定也不會推脫,當然公器私用是“小聖人”做不出來的,所以昨天他給司馬煜提的條件之一,就是讓匠作司配合他,有司馬煜的命令就不算公器私用了。
趙器來的時候,周復禮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人走路怎麼腰桿硬幫幫的挺得筆直,這樣走路能舒服?
稍作寒暄,兩人落坐。
“小聖人,不知這些圖紙上畫的是什麼?”趙器執掌匠作司,他本身就是一個特別有本事的大匠作。
說道正事,周復禮也認真了起來。
這一交流就是一上午。
趙器時不時有些驚訝的看一眼周復禮,都說術業有專攻,但周復禮的描述中,經常有一些讓他眼前一亮或者發人深思的東西,別小看他發現的這些東西,能讓一個人的思路跳出固有的限制。
要是周復禮只是一個普通人,他都捨不得對方走,非得拉著好好交流一番才行。
周復禮也特別滿意,本來他還準備大費周章的解釋他那些抽象的圖紙的,沒想到根本不用,一個大匠作,只需要他一點就通。
不能小瞧了這些古代的能工巧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