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有點溼的浴巾,白阡陌剛探出一個頭,就被尹莫馳抓著肩膀就拽了出來,本來白阡陌在裡邊也是想了很多,各種各樣的情況也是提前都有想過,再說半天沒有聽到沈允植的答應聲,她也不敢保證那廝到底有沒有按照她說的去做,三思之下,白阡陌還是為了保險起見,把那有點潮溼的浴袍穿上。
所以她也是做好了完全措施,這造型是很快可以進入搏擊用的。
但是怎麼也沒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會是尹莫馳,白阡陌瞪大著眼睛,這一晃神,最好的備戰狀態就這麼失去了,被尹莫馳一把抓的死死,尹莫馳也是一眼看到白阡陌好歹還穿了件衣服,更是毫不避諱的抓著她就往外拖。
白阡陌就在這麼什麼都還沒弄明白的情況下被尹莫馳給拖到了樓下的玄關處,白阡陌剛下樓就看到雙手抱胸的沈允植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的熱鬧。
這人,你冷情可以,但是不能這麼見死不救吧,以尹莫馳的性格肯定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才能進來的吧,這沈允植看著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怎麼沒把尹莫馳關在門外啊。
這樣一想,白阡陌覺得這沈允植擺明了也是故意,明明答應了讓她留宿,這竟然又藉著尹莫馳的手將她拖走,忒可惡了這人。
像是唯恐天下不亂一樣,眼看尹莫馳快要將白阡陌拖出了門去,白阡陌知道自己一旦被尹莫馳就這麼帶走,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再看著沈允植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秉著一副我不好過大家都別好過的心態,張口就喊了一句,白阡陌一輩子最最後悔的話:
“沈老師?你不管我了嗎?”
“……我有什麼義務要管你嗎?”
沈允植依舊抱著胸說的雲淡風輕,該死,她就知道這人巴不得她趕快離開這裡,既然如此,就別怪她託他下水,“沈老師,剛才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會保護我的,會對我負責的!”
白阡陌撅著嘴說的一臉的委屈,沈允植像是知道她打的什麼注意一般,眉毛一挑,並不阻止她把話說的那麼曖昧,只是依舊面無表情的開口,只是話語裡比之剛才多了幾分調侃,“我只不過是你見過幾次面的鋼琴老師,又不是你什麼人?你要我怎麼對你負責?”
“沈老師,你這話說的不仗義啊,你當著那麼多學生的面,把我從學校帶到你的住處,不會就是為了和我撇清關係吧!”
白阡陌雖然半個身子都掛在尹莫馳的身上,但是嘴巴卻一點都不老實,“呵呵,是,我本來是想有別的企圖,但是尹先生自稱是你的男人,我……沒辦法啊?”
沈允植說著,竟然很是自然的聳了聳肩,“沈老師,你別聽他胡說,我跟他沒關係,我知道你很能打的,你……”
“夠了,白阡陌你當我是死人嗎?”
尹莫馳突然的呵斥嚇了白阡陌一跳,她一時竟然忘了自己還在尹莫馳的手中,頓時為自己剛剛的話感到汗流浹背,“她,你的學生白阡陌,是我尹莫馳的正妻,沈老師,今天多謝你的收留,再會!”
尹莫馳幾乎是咬著牙說完轉身,拉著白阡陌就走了出去,白阡陌臨出門之前閉了閉眼,早知道她還不如乖乖的和尹莫馳走了,竟然會把期望給予這個冷血的男人。
“等下!”
沒想到這個時候沈允植卻出聲叫住了尹莫馳,只因為白阡陌臨離開的那眼包含了太多的失望,沈允植下意識的就喊出了聲,雖然他知道此時這一聲完全可以使他剛才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但是沒辦法,話一出聲,他也是覆水難收。
“怎麼?”
尹莫馳也是意外的止住了腳步,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理會的,但是潛意識裡,他也想看看這個男人想做什麼,“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尹先生,你走可以,把你手裡的女人留下!”
話一出口,不但尹莫馳愣了一下,白阡陌也是一驚,下意識的,尹莫馳看了一眼現在已經被他半禁錮在懷中的白阡陌,這個女人那麼大的魅力嗎?他們據他所知認識也不過幾天的時間,怎麼可能為了她,明知道他的身份,還敢得罪他?
“她嗎?”
尹莫馳還是難以置信的再次詢問出聲,沈允植也是很不負眾望的點了點頭,白阡陌出了口氣,好,這個沈允植還真不錯,不管他能不能留住她,他都先說聲謝謝,能拖住點時間也是好的,好歹也給她逃跑的機會,最差勁也能贏點對策的時間,“對,我看我的學生似乎並不太樂意跟你走,尹先生你說她是你的妻子畢竟是你一面之詞,等你能確定你們的關係再來領人也不遲,今晚就讓他留在在下這裡好了,畢竟我是他的老師,不會真對她怎樣的!”
沈允植酷酷的樣子現在在白阡陌的眼裡簡直宛如聖人,差點就要為他感激涕零了。
尹莫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沈允植,像是在揣度他的話裡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一般,良久,“沈老師,若我說不呢?”
“呵呵,尹先生,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說,我看尹先生一身的風塵僕僕,不像是準備完全來的,再說尹先生在t市有頭有臉的,我沈某隻是一個破彈鋼琴的,如果我們死磕傳出去,在下會怎樣倒是無所謂就怕傷了尹先生的名聲,那可是得不償失啊!”
沈允植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那平淡的話語裡確實字字珠璣,字字直擊尹莫馳的軟肋,白阡陌暢快了,這個沈老師真是太有愛了,她還沒見過有誰敢給尹莫馳難看的,這個沈老師絕對是史上第一人。
尹莫馳鬆了鬆袖口,在看了沈允植一眼,意外的,並沒有多數什麼,直接轉身就走了,扔下白阡陌一人站在原地,有點愣怔,就這麼走了?這尹莫馳這麼好打發嗎?
如果尹莫馳好打發,那絕對是天上下紅雨了,看看尹莫馳頭也不回走的那麼肯定,白阡陌差點真就管不住自己的腿上,想追上去問個究竟,還好她僅存著一點理智,看著尹莫馳消失在走廊盡頭,立刻就轉過了臉。
“沈老師……”
“嗯,別多想,我只是不喜歡看到我的學生當著我的面出什麼事,現在你該去那裡就去哪裡吧,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
說完,沈允植就要去關門,白阡陌立刻擠了過去,一臉討好的說:
“沈老師就算不給我一個說謝謝的機會,那好歹也得讓我進去把這衣服換了吧!”
白阡陌說著,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一身的水意不說,還被尹莫馳拉扯的有點鬆散的睡衣,沈允植上下一瞄,白阡陌頓時雙手抱胸就衝進了屋子。
白阡陌換衣服期間,聽到沈允植好像接了一個電話,白阡陌蹬蹬蹬蹬的從樓上跑下來就問道:
“沈老師?這麼晚你是要出去是嗎?”
“嗯,今天是狂歡夜,出去和朋友聚一下,你也該慶幸,在我回來之前你都可以留在這裡。”
沈允植一邊說一邊也上了樓,再出來的時候便是一身黑色的休閒衫,陪著他頎長的身姿,那樣貌氣勢一點都不輸尹莫馳,白阡陌幾乎是瞬間就忘了剛才的不愉快,“沈老師,你也帶我去好不好?”
沈允植看了白阡陌一眼,並不說話,只是徑自到了玄關的地方去換鞋,“沈老師,我知道我這要求很過分,但是狂歡節唉,一年就這麼一個,我要是在你這裡度過,怎麼感覺都是一片落寞啊,你還是可憐可憐帶我去吧,這樣好歹也有個女伴不是,再者我會聽話的,你若有什麼好事,我也絕對不耽誤……”
白阡陌話說的很是迫切,沈允植也一直沒有搭腔,直到沈允植出了門,白阡陌也是緊跟著腳後跟了出去,然後啪的一聲就用腳勾上了門,然後看著沈允植一臉無辜的聳著肩:
“沈老師,天意如此!”
沈允植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白阡陌在他身後比了個耶的造型,就快步跟了上去,沒想到,沈允植先去的地方竟然是車庫,白阡陌看到他手裡的額賓利車鑰匙,頓時想起了什麼,“沈老師,你是不是很有錢?”
“為什麼這麼問,因為這車嗎?抱歉,這不是我的。”
沈允植話不多,但這也算是他最最仔細的回答了,白阡陌也不在意,坐進了副駕駛就接著剛才的話說,“倒不是這輛車,我只是覺得你既然認識剛才那個人,你怎麼還能底氣十足的和他對著幹,唯一的解釋就是你不是有錢就是有權,但是錢和權大多數都是分不開的,所以我覺得你肯定不是一般的彈鋼琴的。”
白阡陌打量著車裡的各種設定,完全可以確定這輛車的戶主絕對就是沈允植,就算不是,那也絕對是他常年開著這輛車,因為車裡的黑色座椅,白色墊子,還有各種小的裝飾完全就能一眼看出是他的風格,這種專屬於他的氣息是任何一個人就算想要模仿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做到這麼細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