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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青梅養成記-----第29章有來無回

作者:喜樂歡年
第29章有來無回

偌大的房子裡,家衛依舊站在原處,沒有任何慌亂。蕭綺帶人封住前廳的出口,蕭湛帶人堵截後門,辰昕夕他們所在的書房正下方,是另一個隱祕的出口,而天台由蕭堯親自封鎖。如此,整個蕭家主樓被密封的死死地,她陶瑨卿除非會法術,仙人遁走,否則,有來無回。

夜快過去,陶瑨卿站立在黑暗的角落裡,她沒有時間了。

她是頂尖的殺手,不屑於遠端狙擊,而他是這座城堡的王者,不給任何狙擊的機會。若是有人此刻看到,一定不會相信一身勁裝的陶瑨卿在淡鵝黃的月色下美的驚人,身上沒有任何累贅,只有一柄短刀,利刃薄的幾近透明,刀柄上嵌一朵精緻的桃花。

她沒有易容,這是她最原本的面貌。顧涼書只一眼便敢肯定,其實事後分析,她匆忙落逃又匆忙折回,腦子正常一點的話都不會浪費時間易容,反正蕭堯和辰昕夕都知道她是誰。

“你來了。”蕭堯寒著目光正坐在天台的石椅中,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大光明走進來的陶瑨卿。

陶瑨卿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圍上來的人一眼。一步一步沉穩的走來。揮手退了那些人,蕭堯勾了勾嘴角,絕路而已,他要看看陶瑨卿有什麼本事。

寒光一閃,誰都沒來得及看淸。陶瑨卿的速度已經快成這樣,根本就是非人。蕭堯眼中一抹嗜血浮現,這樣皎潔的身手,卻是完全不要命了,她是最頂尖的殺手,自然不會輕易破釜沉舟,為什麼?

沒有躲開,微微側了身,匕首沒入蕭堯左肩,幾乎沒有的細小偏差,陶瑨卿愣了,這人怎麼?只一瞬,她便想退開身,卻見蕭堯更快,單手便擒住了她的手腕。她那一刀太凶狠也精準,可是,蕭堯並無半分痛色遲疑,這是真正的鐵血。

“你最厲害的,就是這速度。”蕭堯聲音沉穩,完全不似有傷。

妖嬈的眼中一抹贊色,陶瑨卿點點頭,“難怪他說,對付你,一成都不要保留。”

手腕翻轉,悶悶的一聲,蕭堯本想折斷陶瑨卿的手,只是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陶瑨卿一個借力,移到蕭堯身側。

高手對決,一瞬之間。前來的顧涼書看直了眼,沒有兵器,沒有槍聲,只有交手時衣料的摩擦與兩人的輕微的呼吸聲。

那柄刀還沒在蕭堯的左肩,這場打鬥,他讓了一隻手。陶瑨卿沒有遇到過這樣厲害的高手,竟然和她一樣不要命的打法,甚至更甚於她。她深知,再打下去,她一絲勝算都沒有。

“不錯,這女人很強。”雷熙讚歎道。陶瑨卿,只聞名而不見,如今一見,的確大開眼界。蕭堯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是唯一與辰昕夕這種怪物不相上下的人啊,他們根本就是獸類。

“那他們誰會贏?”顧涼書朝孓雲問道,她只是個看熱鬧的,並不懂得這其中內涵,她體質太弱,因此她沒有學過格鬥這些類似的東西。

孓雲不說話只彎了彎眼睛,站到顧涼書右前方,那是絕對的死角,他要防止陶瑨卿對顧涼書出手。

只聽雷熙驚訝道:“陶瑨卿這功夫很邪門,那是人的速度麼?”

只見天台交織的身影中,蕭堯速度雖然也很快,可畢竟能看到身形,陶瑨卿的攻擊,那就是一道道黑影掠過,讓人看不真切,甚至同時出現多個幻影。

顧涼書滿臉糾結的看著天台上飛來跳去的兩個人,眼花頭疼,“高手對決都要大戰三百回合麼?”

“你當武俠小說啊,他們要是想結束,還用等到現在?”孓雲看著顧涼書朝外面瞄了一眼,笑道,“陶瑨卿要抓活的。”

顧涼書囧了臉。陶瑨卿沒有想到,再見到那雙清透眼睛,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身上的傷口鑽心的疼痛,審問她的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力道掌握的恰到好處,不會皮開肉綻只是那種蘇蘇麻麻的疼癢。

“喝點水。”顧涼書小心的餵了眼前的人一口水,儘量不去看她身上的傷痕。

那張臉在這樣的場景下竟然美的詭異。

“他們讓你來,無非是想問託蘭特的事。可惜,我什麼也不知道。”陶瑨卿笑了起來。顧涼書很不喜歡這樣的笑聲,淡淡的說道:“想哭便哭吧,人若是連哭都不敢,還有什麼好笑的。”

陶瑨卿忽然就笑了,眼淚止不住的洶湧,是啊,連哭都不敢的人,她就是這樣的人。

“有什麼分別?活著的理由就是殺人,不斷不斷的,我不過想停止,卻終究因為造下殺孽。來之前我就知道會如此,不過一命罷了。”

顧涼書點點頭,他們都不知道的原因,她知道。“再等等吧,這場賭注值得你堅持去等。”

蕭堯那晚問過她,為何陶瑨卿會甘願被抓?她是陶家最快的一把刀,更是顧恩廷手下第一把交椅,沒有理由跟託蘭特合作。

豔若桃花的微笑綻放,“小阿涼,有個人總是說你聰慧靈敏,理性果決,卻不知你是感性至此的。”

“顧昭潯?”顧涼書想了想,問她。

陶瑨卿目光平靜,像是等待什麼一樣,“本來我想先殺了你,你用對蕭堯的恩情換了我一命,怎麼謝你?”

顧涼書笑了笑“這場賭局你要是贏了,就欠著我,要是輸了,只好下輩子還我了。”

“要是我輸了,就替我贏回來。”決絕的口吻沒有任何遲疑。

顧涼書轉身離開,有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顧旻昊葬禮那天,她看到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在那個人身後,滿眼再也容不下其他,明明是幸福摸樣,怎奈人心有了愛便不會知足,我愛你,便也可渴望同等的迴應。

求而不得,人心難測。

從地牢出來,陽光晴好。蕭家主廳,劍拔弩張。

顧涼書到辰昕夕身邊坐下,轉頭對上一雙巨蟒一般森冷的眼眸。顧恩廷啊,是這樣麼?

“你瞞著我。”聽完顧涼書的陳述,辰昕夕冷漠的道出事實,捏著顧涼書的下巴有些些的用力。她居然瞞了他這麼重要的資訊,顧恩廷和陶瑨卿…

沒有絲毫慌亂,顧涼書眼帶笑意。

收手,辰昕夕冷笑著看著顧恩廷,“恩叔也有動情的時候。”那一臉嫌棄的樣子,彷彿動情對他來說是多麼不齒的事。

“我的人,只能死在我手裡。”顧涼書想努力從顧恩廷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無奈,卻發現那只是徒勞。雖然早知道雖然已經明瞭,可是,心裡怎麼會莫名奇妙的生氣呢?

“僱主不是你,你沒想到她會接託蘭特的單子,所以抹了面子,才要親手殺了她。”說話的時候,顧涼書冷靜異常。

辰昕夕挑眉,顧恩廷不語。

“顧恩廷,我們按規矩辦事。”蕭堯面無血色,眼底是狂傲的殘忍。

陶瑨卿的刺殺不是顧恩廷授意,所以蕭堯尊重他,讓他去處理。

顧恩廷起身,獨自向地牢走去。顧涼書覺得,那道背影,蒼涼孤寂,卻又有擋不住的光芒。

“我雖沒有說,可你早就知道了,顧恩廷這麼多年身邊養了幾把刀,明的暗的,即使不確定,要猜到也不難。”顧涼書看著辰昕夕冷下來的臉幽幽地說道。

“你與她一面之緣,為何如此幫她?”辰昕夕不相信,淡漠如顧涼書,會以報答自己為條件,讓蕭堯放陶瑨卿一命。蕭堯聞言,也看向顧涼書。

笑了笑,眼睛彎彎的,顧涼書卸下了重擔,“有些人,即使沒見過,都能惺惺相惜,何況是一面之緣。”沒有任何掩飾,此刻的顧涼書真實的不像她。

“惺惺相惜?你和陶瑨卿?”辰昕夕冷笑。蕭堯死死地盯著顧涼書,眯了眼,終是沒說話。

回答他的,是一聲槍響,幾人都沒有回頭,顧恩廷前襟滿是鮮血,懷中抱著昏厥的陶瑨卿,只是她的手腕血肉模糊。

沒有人說話,安安靜靜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出門外,他的足跡留下一路鮮豔的紅花,讓顧涼書想起了那株血櫻,美麗而絕望。

陶瑨卿,你輸了麼?顧涼書搖搖頭,其實她贏了。

顧恩廷不是冷酷到沒有表情,那是無聲的絕望啊。若他不愛,不會親自前來,不會怕你受刑吃苦親手給你個痛快,若他不愛,不會放你前來,他知道你心中所想,才給你機會證明。陶瑨卿,你選擇這種方式證明了愛,又有什麼意義?所謂惺惺相惜,不過是因為,都愛了不能愛的人。顧涼書看著地上的血跡,彷彿看到了那個美豔的人心滿意足的伸手送上向他的槍口,種下名為永恆的記憶之花。

“你用人情換來的命,就是為了這樣?”蕭堯不知道這個人究竟在做什麼,從見到顧涼書第一眼,他就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那是無法掌控和左右的感覺,他很反感。

“她的賭注,我幫她爭取而已,而我們之間,也不相欠什麼。”顧涼書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那晚,他跟隨辰昕夕去看受刑的陶瑨卿,她讓她看著這場豪賭,讓她見證。她說她等了太久,不願再等了,她說她只想聽一句實話,哪怕以命相換。她還說,今生能遇到的,無論是緣是債,都可以過去了,真好。

顧恩廷是男人,是按規矩辦事的人,陶瑨卿不過想看看,他肯不肯破了規矩。

“恩叔。”回去的飛機上,一身白衣的妖媚少年淡淡的叫了一聲,然後便不再看那滿身血汙的兩個人。窗外的陰森堡壘裡,有一隻他喜歡的精靈,理性至極,卻又感性如此。

不日,榜單首席殺手陶瑨卿死於紐約蕭家的訊息,如同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黑色世界。

“你什麼時候對醫書感興趣了?”後院,顧涼書一身閒暇的倚著一棵樹,手邊堆滿了從君徹那要來的醫書。孓雲隨便挑了一本,不經心的翻了翻問道。

“鍛鍊心理素質。”顧涼書翻書速度極快,根本不像是在看書的樣子。

孓雲不解的翻開一頁,嫌棄的放在一邊:“口味真重,你看這個就能鍛鍊心理素質了,那些真正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的人豈不是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