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把這麼油膩的東西塗在臉上。”唐思齊直截了當說道。
“沒讓你現在用。”蕭宛瑤細細攪拌了一下藥膏以後,又蓋緊了蓋子,沒好氣地說道。
唐思齊沒說話,但還是一臉懷疑的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還好蕭宛瑤沒在意,隨手拿了一張油紙將藥膏盒子包緊,隨後去了後院,在種花草的土地上挖了一個小坑,挖到一定深度的時候才把藥膏盒子放進土坑裡,然後又埋上了。
不得不說南疆此時的天氣太熱,藥膏凝固起來有些慢,而土地裡面的溫度相對較低,這樣做藥膏可以凝固的快一點。
大功告成,蕭宛瑤拍去手上的土回了醫館裡,唐思齊見狀有些好奇:“你做的藥呢”
“還要勞煩你等上一陣子了,它需要一個融合凝固的時間。”蕭宛瑤坐回到坐診的位置,此時已是晌午,醫館正式開張,這個開張時間也是蕭宛瑤定下來的,因為她每天早上都要去採藥。
如今的生意相比於之前要好了不少,以前人們來這兒是單純的買藥,而如今頭疼腦熱來看病的人也多了起來,雖然對於蕭宛瑤來說有點累,但是好在累積的診金頗豐,起碼他們一段時間的生活來源都不用愁了。
“您這病不嚴重,吃上幾幅藥就”蕭宛瑤正在為來的人看病,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個男人衝了進來,站在她面前拍了拍桌面。
“還沒輪到您,請您稍等一會兒好嗎”蕭宛瑤耐心地對男人說道。
男人搖搖頭,說道:“我來這兒不是看病的,我是對面濟世醫館的藥童,來這兒是替我們掌櫃的傳句話。”
蕭宛瑤一愣,隨後也有些好奇:“你說吧,我聽著。”
男人說道:“告訴你們掌櫃的,我們陳掌櫃看不上她突然來到騰衝搶生意,還故意壓低藥價,簡直就是趁火打劫,一點行業規則都不講。”
“嗯。所以呢”蕭宛瑤不知道這個藥童要做什麼,進來替他們掌櫃的數落自己一番,然後又要幹嘛
男人一愣,對方竟沒有因此動怒,好像就連生氣都沒有,如此平靜真是少見,還好陳掌櫃高瞻遠矚,臨走前交代了兩條計策。
“如果對方不因你的話生氣,那就不要主動挑起事端,就告訴她,一山容不得二虎,鎮上兩家醫館必須有一個是領頭的,另一個必須聽話”陳掌櫃的叮囑猶記在耳,男人定了定心神說道:“我們陳掌櫃說了,要麼誰先在這兒設醫館,就聽誰的話,如果不服氣的話,我們就在鎮中心設攤子,比一比醫術,咱們醫者麼,應該在醫術上比出個高下,我們濟世醫館下戰書了,你們接不接”
男人說的頭頭是道,蕭宛瑤迷茫了好一陣才點點頭:“可以啊。”
世界一下子就沉默了,蕭宛瑤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
“你這是答應了”男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宛瑤點點頭,隨後叫青衣過來:“青衣,他們要搞個什麼比賽吧,叫我參加,那個時間地點我這會兒沒時間聽他講了,所以你幫我記一下吧”
青衣沒聽見他們剛才的對話,所以也是有些迷茫的,點了點頭就帶著男人到一邊去說話,而蕭宛瑤繼續平靜的為來的人問診、開藥。
三天之後蕭宛瑤去後院挖出了自己埋進去的盒子,揭開上面的油紙,掀開蓋子的時候,裡面的藥膏基本上是凝固了的。
“嗯上面味道這麼香是院子裡的花兒開了”唐思齊正好進了後院,聞到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又看蕭宛瑤也在,所以才問了一句。
蕭宛瑤揚起嘴角,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不免有些得意,她帶著點炫耀的意味拿給唐思齊看:“這就是你前幾天嫌棄油膩膩還噁心的藥膏。”說著她拉過唐思齊的手,將藥盒子放在他的手心裡,“你拿去用吧,每天一早一晚洗過臉以後將它塗在自己的傷疤上,一直到用完為止,到時候我看看效果。”
唐思齊拿到鼻子邊上聞了聞,點頭道:“之前那些都是開玩笑說的話,玉兒你可不能放在心上,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齊哥,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蕭宛瑤回道,剛要離開時青衣也過來了。
“玉兒姐,後天就是約定的時間了,你難道不準備一下嗎”青衣問道。
“什麼”蕭宛瑤早就忘記之前拜託青衣的事情,此時顯得無比迷茫。
“就是三天前,你答應人家要參加比賽,其實是對面醫館對你的挑釁,你不是說約個時間,去參加嗎”青衣說話的時候並不開心,“為什麼要答應他們的挑釁”
“哦哦”蕭宛瑤恍然大悟,隨後笑道:“只是聽他說要在醫術上一較高下,挺新奇還好玩兒,去一下也無妨,再說輸了又能怎樣呢”
“如果輸了,咱麼以後就要聽他們的話了。”青衣有些生氣,“到時候他們要是把咱們的生意都搶了,那該怎麼辦”
蕭宛瑤聽後笑道:“你瞧我粗心大意,聽他說話的時候沒聽全,後面的沒注意聽。”
“玉兒你想去就去。”說話的是唐思齊,“大不了就是輸了,如果輸了我們就搬到別的地方去,你如果願意,咱們繼續還開醫館,放心吧。”
青衣笑的有些苦澀:“你就是偏心姐姐,還不承認。”
說完青衣轉身離開了後院,蕭宛瑤叫了她幾聲,她也不裡蕭宛瑤。
“誒。”蕭宛瑤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她也發現了,青衣一直很在意唐思齊,可是唐思齊好像並不把她放在眼裡,如果蕭宛瑤不在場,他和青衣說話時的語氣都是冷冷的,當然這都是蕭宛瑤無意間悄悄看到的。
只是他們之間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蕭宛瑤努力的回想以前的事情,似乎都沒有答案。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青衣喜歡唐思齊,可是唐思齊不喜歡青衣。
蕭宛瑤無奈的搖了搖頭,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她可不想攙和到感情的事情中來。
“好好用著吧我去醫館坐診了。”蕭宛瑤說完以後也就離開了。
唐思齊拿著藥盒子站在院子裡一會兒,蕭宛瑤離開以後他低頭看著藥盒,嘴上揚起了一絲笑意。
時間就這麼平靜的流逝,轉眼又過去了一天,那個蕭宛瑤並沒有放在心上的比賽就這麼開始了。
天一亮對方醫館就已經在鎮子的中央搭好了擂臺,等到蕭宛瑤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給位鄉親父老,我濟世醫館在騰衝已有百年的歷史,平日裡為十里八鄉的百姓也做過不少好的事情,如今從外地又來了些人開了個醫館,咱們今天設定這個擂臺呢,並不是因為咱們醫館的氣量小,容不下別的醫館在這兒經營,之所以要來一較高下,主要也是為了咱們騰衝百姓的利益,咱們對他們不是知根知底,他們的醫術到底經不經得起考驗也很難說,所以今天,咱們濟世醫館,就代表騰衝百姓,檢驗一下他們的醫術過不過關”說話的正是那天來醫館挑釁的藥童,今天他說話底氣十足,誰也不知道他那天回醫館時有多麼沮喪。
“玉大夫,這就是我們陳大夫了。”男人指著身後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
這一點讓蕭宛瑤有些意外,本以為這個百年老店的繼承人應是一個頭發花白德高望重的老醫者,沒想到卻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他面板白皙,眼睛狹長,高鼻樑,薄嘴脣,雖是醫者,看上去倒有一種涼薄的味道。
“陳大夫你好。”蕭宛瑤主動說道。
而陳姓大夫並沒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別過頭抖開扇子,對身旁的藥童說道:“既然來了就別等了,開始吧”
蕭宛瑤的神情也沉鬱了三分,這個年輕的醫者派頭十足的樣子實在讓人看不下去,而且他還狗眼看人低,真是可惡。
“本次比賽一共分三輪,三局兩勝制度,第一局為辨藥,醫者最基礎的就是能認清所有的藥物以及他們的藥性;第二局考方劑,醫者瞭解藥性的同時,也要知道藥材如何搭配才能發揮藥效;第三局就考制蠱,雖說制蠱為苗疆巫術,但是演化千年之後也可以為醫藥所用”
“等等,我不會制蠱。”蕭宛瑤打斷了藥童說話,舉手說道。
在場所有人譁然,這丫頭竟然不會制蠱
“有什麼奇怪嗎”蕭宛瑤對此有些不屑,“我來自中原,你們既然已經說制蠱是苗疆之術,我不會又有什麼奇怪”
“為了公平起見,姑娘,你倒是說說你會什麼”陳大夫終於開口,語氣中依舊難掩傲慢之氣。
“施針。”蕭宛瑤說道。
“施針那是什麼”陳大夫眼裡劃過一絲不解,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
“透過刺激經絡而治療病情的手法。”蕭宛瑤心中暗笑,既然大家都有所長和所短,那麼這場比賽就變得更好玩兒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醫術比賽
“這下該怎麼辦似乎只比制蠱,對玉姑娘不太公平呀”藥童回身附在陳大夫的耳邊說道。
陳大夫若有所思的搖了搖扇子,說道:“在下有這樣一個提議,姑娘你看如何”
“陳大夫請講。”蕭宛瑤說道。
“在下對姑娘的醫術並沒有多大的信心,這三局兩勝的比賽姑娘未必可以熬到第三局,換言之就是姑娘也許不用比制蠱就已經輸了,所以第三局比什麼,不如比完前兩局,那時候姑娘真的有過人的能力,咱們在商討第三局”陳大夫搖了搖扇子,緩慢而輕蔑的說道,“現在爭執還為時過早。”
好狂妄的性子
蕭宛瑤不禁暗自感嘆,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盲目自大,那便是當今聖手
這樣的人,也許蕭宛瑤已經不能小覷了
想到這兒,蕭宛瑤強自定了定心神,她不能自己嚇唬自己,至於對方到底厲不厲害,只能從比賽中才能看出來。
“玉大夫有意見嗎”十里八鄉的百姓越聚越多,看起來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藥童見此情景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蕭宛瑤點點頭:“可以了。”
“好。”藥童看了看自家掌櫃的也已經準備好,便說道:“案上的藥材一式兩份,一共有一百種。”
他指著案上擺放的兩百個盒子說道:“比賽開始以後二位就可以辨認盒子裡的藥材,分別由身邊的助手寫下,以一炷香的時間為限,便是藥材最多的一方可以贏得第一局比賽。”
隨後蕭宛瑤和對方陳姓大夫站在案前,一炷香燃起來時比賽正式開始。
蕭宛瑤的助手自然就是常跟在他身邊打下手的青衣了。
蕭宛瑤拿起第一種藥材,白色鬆脆片狀,味道辛涼,便想也不想的說道:“艾片。”
第二種藥材是灰黃色的小塊,用兩指一折便可看見灰白色的斷面,氣味清涼,一般醫者需少量嘗味道才能作出判斷,但蕭宛瑤自信的省去這一步,說道:“白背三七。”
第三種藥材圓柱形,有些彎曲,同樣為灰黃色,但斷層為淡紫色,蕭宛瑤湊近了聞了聞:“巴戟天。”
半柱香已經燒完,蕭宛瑤已經很快的辨認完了六十三中藥材,而對方和她的速度差不多,這不免讓蕭宛瑤心中有點緊張。
“玉姐姐”看蕭宛瑤愣在原地,以為她不認識手中的草藥,便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蕭宛瑤回過神,放下手中的藥材,說道:“白對節子葉。”
比賽一步一步接近尾聲,剩下的三十種藥材也開始變得難以辨認,薜荔果、冰草根、七角楓、錢針萬線草剩下的三十種藥材中有許多是蕭宛瑤確定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見過並且使用過的,但是似乎在哪本醫術上見過,憑著這些印象,蕭宛瑤才連蒙帶猜的說出名字。
只是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這一點不禁又讓蕭宛瑤有些恍惚。
“玉姐姐,就剩最後五種了,但是香快滅了,你要加油啊”青衣看蕭宛瑤依舊不慌不忙,不禁有些著急。
蕭宛瑤微微皺眉,並不是她不想快一點,看著對方還有兩種就要結束了,她也想加快速度。
只是
她一時分不清手中拿著的這味藥材是紫珠還是刺桐。
“喬木紫珠。”蕭宛瑤咬咬牙,雖然蒙對了也不會讓她有多開心,但是為了比賽,她只能這樣了,這些藥材都是中原少有的,憑著書本上的知識來辨別它們,還是顯得有些單薄。
剩下的四種藥材,蕭宛瑤分別認出其中三種,防風、青箭和秋石,最後一種她沒在醫術上見過,對此也無可奈何了。
“時間到”香滅時裁判喊道,此時二人必須停手,二人的助手也是一樣。
青衣和藥童將手中的紙交給裁判,接下來就是等候裁判出勝負。
得到了短暫的休息時間,蕭宛瑤坐在藤椅上,青衣默默為蕭宛瑤添了一盞茶。
茶喝完以後勝負便出來了,結果在蕭宛瑤的預料之中,卻讓青衣有些失望陳世澤勝
“玉姑娘,承讓了。”陳大夫依舊一臉傲慢,看樣子他的傲慢是有資本的。
“陳大夫,過謙了。”蕭宛瑤起身福了福身,低頭時也不禁眉頭緊皺,如果下一輪也輸了,那不就和這個傲慢的男人預計的一樣讓所有人看了笑話。
“玉姑娘的能力超出在下的預料,一百種藥材竟能猜中九十八種,若沒有廣播的知識,已經深厚的醫術,一定做不到這一點。”陳大夫又道。
蕭宛瑤笑了笑,輸比賽可不能輸風度:“小女比不上陳大夫的見識,竟然勸猜中了,只是小女好奇,猜錯的那兩種是”
“巴蜀所產的球花紫雲英,以及本地所產的詹糖香。”陳大夫抖開扇子搖了搖,“玉姑娘已經讓在下刮目相看了,玉姑娘還要繼續比下去嗎”
“當然要比,既是比賽,沒分出個勝負又有什麼意思”蕭宛瑤從容說道。
“好。”陳大夫合上扇子,說道:“這裡有一百張卡片,上面寫了一百種病情,我們輪流答,接下來由裁判隨便抽,我們輪流根據上面描述的病情來配藥方。如何”
蕭宛瑤點點頭,第二局比賽開始了。
這一局由勝者先抽,卡上寫道:“身上有疹,疹色淡紅,稀疏分佈,日服潮熱,舌質紅,苦薄,脈弦。”
陳大夫思索片刻,說道:“蠶沙十五錢,重樓九錢,丹参十五錢,白鮮皮九錢,地膚子六錢,蟬蛻六錢,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蕭宛瑤點點頭:“此病為麻疹,這樣治確實可以根治,對。”
輪到蕭宛瑤,抽到的卡片為:“主腹部脹痛,腸鳴,不思飲食。”
蕭宛瑤一聽便覺得不難:“去皮的草豆蔻、木香、桂皮、赤芍藥、白朮、檳榔、陳橘皮個十五錢,當歸七錢,搗碎之後篩成粉末熬湯,事實上也可根據實際情況在其中加入甘草,附子,或者生薑、人参,這個要當時根據病人的體質和病情做調整。”
“好,玉姑娘考慮的周全。”陳大夫雖然說話語氣不改,但明顯是在誇讚蕭宛瑤。
接下來是陳大夫,抽到的卡片為:“年久諸般爛瘡。”
陳大夫回道:“白燭油四兩,黃蠟八錢,香油八錢,大風子五錢,黃連三錢,番木鱉肉兩錢,黃柏三錢,桔礬三錢,煎濾後等凝,貼瘡上,每日一換,以好為度。”
“此方名曰生肌膏,陳大夫說的確實不錯,但玉兒認為其中若加上輕粉三錢,密陀僧五分,是否更好”蕭宛瑤說道。
陳大夫想了想,點頭道:“姑娘想法很對,只是這兩味藥在怒江以南很是少見,價格奇高,到不適合本地,所以在下便將他省去了,藥效雖減了幾分,但是沒有害處。”
蕭宛瑤點頭:“原來是這樣,是玉兒欠考慮了。”
之後是蕭宛瑤抽到的卡片,上面只有四個字:“急慢驚風。”
蕭宛瑤道:“麝香一錢,南星五錢,白附子五錢,硃砂五錢,用米醋淬過後的蛇含石四兩,水煎服用。但是一樣分情況,若急驚,薄荷湯送下,若是慢驚、風驚,即使荊芥湯化下,熱驚,依然是薄荷湯化下。”
“不用繼續抽下去了,玉姑娘贏了,在下甘願認輸。”陳大夫此時忽然開口,說的竟是認輸,在場許多人不解,陳大夫這是才緩緩說出原因:“如果這樣比下去,你我二人知道的藥方並不少,一時間應該分不出勝負,但是玉姑娘勝就勝在具體的病情要具體分析,這一點倒和在下的爺爺有些相似,這也是在下的缺點,總是墨守成規,是在下輸了。”
這一點讓蕭宛瑤有些驚訝,雖然他的語氣依舊傲慢,但是卻真的認輸了
“第二局,玉大夫勝。”裁判宣佈道。
蕭宛瑤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陳世澤陳大夫,他確實有傲人之才,沒想到心胸並不像是看起來那麼狹窄,或者說,他和自己一樣,有些期待第三局的開始
“如今已經是一比一平的局面,第三局如何比,姑娘不妨說說意見”陳大夫說道。
蕭宛瑤笑了笑:“說實話,玉兒確實沒有主意,前兩局的局面純屬陳大夫承讓,走到這兒是玉兒還沒有想到過的。”
“玉姑娘客氣了。”陳大夫說道,“不如這樣,我們就用各自擅長的,為在場鄉親們看病,以太陽落山為限,看誰治療的人多,並且治好的人多,以這個為標準,如何”
“正合我意。”蕭宛瑤笑道,“事不宜遲,開始吧”
這樣一來,在場的人如果有病痛就可以免費來醫治,受惠的將是普通百姓,這一點倒是十分符合蕭宛瑤的心意,反正施針並不需要太大的成本,藉機還可以用用他們家的藥材,這麼好的事情,不論輸贏,蕭宛瑤都是很樂意做的。
“青衣,把我的針拿來,還有酒和燭火。”蕭宛瑤揚起嘴角說道。
要說這鍼灸,此時的蕭宛瑤並沒有想起來自己曾經有多麼擅長這個,前一世和師父佟御醫學成這鍼灸之道,雖沒在第一世派上太大的用場,但是第二世卻成為她深厚的資本,她用鍼灸救過皇后薛清漪,以及太后,還有九州幫當時流落在外的副幫主裴洛非,如果她不會鍼灸,也不知道她這一生會不會有這樣的際遇。
但是現在她細心地詢問了病人的病情之後,準備施針時卻沒有想到那麼多,她只知道這一身的醫術是和她那常年行醫的父親學習的,她卻不知道她所掌握的這些可不是一個鄉間普通醫者所能掌握的。
“大夫,我牙疼,這斷斷續續已經有很長時間了。”蕭宛瑤的第一名患者說道。
蕭宛瑤點點頭,瞭解病情之後,分別在大指次指骨縫的二間施針,其次是中指第二節尖施針,這對於她來說並不難,趁這個空檔她可以詢問第二位病人的病情。
如果是平時當然不會這樣,今天是在安全的同時節省時間。
“大夫,你看我的眼睛,除了紅,還腫痛難熬,您這銀針,可以救我嗎”另一人問道。
蕭宛瑤微微一笑,看了看他的眼睛以後又替他診脈,隨後道:“可以,但是可能會疼,你要受著嗎”
“只要能治好,怎麼都行。”那人說道。
蕭宛瑤點點頭,隨後從布包裡抽出一支銀針,針入睛明穴中,而另一針則針入目上眉外尖的魚尾,那人應該很疼,但硬是咬住嘴脣沒有叫出來。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