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自己只告訴過幾個可以信任的過的人,難道是他們背叛了自己嗎?不,不對。怎麼可能呢,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真的身邊有了內奸?
“端王妃說的這般肯定,就好像是自己親眼所見的那樣。我太子府雖然也不是什麼特別機要的地方,但是也不是一般人就能進得去的。”太子強裝著鎮定,“你不知道從哪裡捏造了一個這麼的一個謠言,然後添油加醋安到了本太子的身上,想要汙衊本太子,你們也不覺得那是太過荒謬了嗎?”
太子和顧小八各執一詞,每個人都是在說著自己的理由,若是一個局外人是絕對分不出真假。段明澈這個時候也是一副淡定的樣子,繼續向皇上稟告,“父皇想要知道事實的真相,只要在太子府一看就知道誰說假話,太子皇兄若是真的沒有一點心虛,有何必遮遮掩掩的不讓我們去看個究竟呢?”段明澈也是句句逼人,逐漸將太子逼進了一個死角。
“我太子府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但是隨便讓你去搜,那我太子的威嚴又何在!”段明江一直在強詞奪理,但是他這樣的躲閃的態度讓皇上都不免有了一些懷疑。
“來人,去趟太子府。”皇上隨手招來一個近臣,然後說了這麼一句話,瞬間就看見太子的臉色變得灰白。皇上看著太子的臉色就心裡明白了大半。
太子咬牙,難道自己真的就要敗於這個地步了嗎?自己苦心佈局那麼久,沒想要只是一個小失誤,竟然毀在了一個女子的手裡,自己就算是要死,也必須得拉個墊背的!
太子突然從喉間低吼了一聲,然後飛快的就衝向了皇上,手上也是迅速的從腿間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把鋒利的短刃,直挺挺的就朝著皇上撲了過去。
段明澈見狀也是眼神一閃,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拉住了已經發狂的太子,擋在了皇上的面前,剛剛想要好好的跟太子打一架。可是這個時候只看見太子的詭異一笑。段明澈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迅速的就朝著顧小八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太子想要攻擊皇上也只是一個幌子。他的目的根本就是想要那個輪椅上的女人的命!硃砂剛剛想要動手保護顧小八,在後面卻被小柳輕輕的扯住了。顧小八眼神變得銳利。現在自己的證據已經讓皇上知曉。皇上已經明白顧家是清白的,所以自己也就可以不用特意的去隱藏身份。現在就連太子的動手都變得自己這邊理由充足了起來。
“快把那孽子給抓起來!”皇上大吼了一聲,說完後又因為太過激動劇烈的喘息了起來。段明澈擋在皇上的面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過去,只能尷尬的僵持在那裡。
太子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今天一直看端王妃覺得有些不習慣了,這種不對勁的感覺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讓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他再沒有反駁的藉口。因為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女已經一個犀利的掃腿外加完美無缺的擒拿,自己就已經被弄得跪趴在裡地上,極其狼狽的樣子。
太子雖然也是從小習武,但是那也僅限於防身,跟出生於軍營世家並且上過戰場拼過命的顧小八根本無法相比,所以只能有被打倒的份,但是仍是不可置信的就是看著一個標準姿勢站立的剛才還坐在輪椅上的那個女人。
“你,你的腿……”皇上看了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端王妃不是說身有殘疾,必須依靠輪椅行走嗎?可是剛才她那完全不拖泥帶水的招式哪裡像是一個殘疾的女子應該有的動作?她的身上甚至沒有任何的一點輔助行走的東西,難道是……應該是這樣。
“顧葉瀾!”皇上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難怪說一直有著奇奇怪怪的感受,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端王的王妃,而是自己親手側封的那個南圻國第一女將軍顧葉瀾!難怪說今天為什麼看上去段明澈跟他的王妃看起來沒有往日的親密,原來是這樣啊,一切都明白了。
“微臣顧葉瀾參見皇上。”顧小八跪了下來,然後解釋道,“微臣乃是情勢所逼,不得不出此下策,無意中犯了欺君之罪,還請皇上輕罰。”
“輕罰?”皇上看著顧小八眼神如同寒冰一樣,“欺君之罪該如何處罰你還會不清楚嗎?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你倒是跟朕說說,如何個情勢所逼的法子!”
皇上明顯就是暴怒中的狀態,但是顧小八絲毫沒有一點畏懼,繼續說著自己想要表達的話,“顧家被抓的突然,微臣瞬間就被通緝,沒有辦法之間只能夠暫時隱藏起來為家人查詢證據。微臣一直堅信顧家是清白的,所以開始追查太子。算是運氣極好,證據真的拿到了。微臣只能求助於端王想要面見天顏,不得不假裝舍妹身份才能混進皇上寢宮,皇上恕罪。”
顧小八說的不卑不亢,但是她卻是目光灼灼的看著皇上,大有一副自己死沒關係,一定要還顧家一個公道的架勢就連皇上都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
“父皇,顧家三代忠良,現在證實他們乃是被冤枉的,父皇若不讓顧家沉冤昭雪,恐怕難堵天下百姓悠悠之口。”段明澈輕飄飄的補了一句,更是直接堵死了皇上的退路。
顧家被放出來只是遲早的事情,接下來就是要看皇上會給多少補償給顧家了。顧小八的欺君之罪非但不會治罪,還會給她自己弄得個好名聲孝心可嘉。段明澈看見顧小八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應該完成第二個目的了。還有一個人沒有被救出來呢。
“皇上,微臣還有話要說。”顧小八會意。他們幫自己救出了顧家,自己幫他們也弄個人出來也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說。”皇上現在還在為太子的事情煩心,聽見了顧小八的說話又不能置之不理。
“微臣在太子的密室中,還發現了一種毒藥,微臣懷疑最近皇上的昏睡重病根本就不是因為神醫許風琰誤診所致,而是太子處心積慮想要毒害龍體!”顧小八別有深意的看了段明江一眼。這個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們會弄好證據,自己只要說就行。
“我沒有,我沒有沒有!”太子這回是真的沒有做過,這才是真的赤果果的汙衊呀,他激烈的反抗了起來,但是現在自己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一件錯事,只會更加的引起別人的反感。
皇上已經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想要自己的位置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要毒害自己,這真的是自己捧在手心裡培養長大的親兒子麼?呵呵,真是可笑。
皇上雖然不敢肯定自己這回的昏睡到底是因為什麼,是道士的丹方出了問題還是真的是太子在自己身邊下了毒。但是肯定是跟那個無辜的神醫無關的。他也被關了這麼久了,也算是委屈他了,乾脆就著這個機會順水推舟把人家放了。有了皇上的那麼想,很多事情就變得容易的多。
許風琰被下了一道聖旨給放了出來,但是也沒有明說他無罪,也沒有說他是有罪的,但是對於許風琰來說,能夠平安的從皇宮裡出來,並且可以不用再回去,已經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太子被廢黜了,全部家產充公,僕人妾室賤賣,其他人變為庶民。太子本人被囚禁,皇上念其不忍,本意圈禁他一輩子,可是心高氣傲的太子不甘受辱,在某天夜間突然吞金自盡,死在冷宮中。
當然是不是他自己想死的,這已經不重要了。一時間太子之位空懸,朝廷瞬間又風起雲湧,開始了新的一輪爭奪太子之位。
朝廷上的事情如同風雲變幻,太子落馬和顧家的重新站了起來,簡直就是傳奇一樣的故事,才短短兩天,一直被洗腦說是原本功臣的顧家是狼子野心想要擁兵自重來推翻段家的統治,一時間人人喊打的顧家這個時候被發現其實是冤枉的,那個一直被通緝的逃犯顧葉瀾又重新的變成了那個孝心可嘉,積極救父的女英雄。一切就好像都變了個樣。
又好像什麼都變回了原樣。太子在冷宮裡死的蹊蹺,幾乎是所有人都懷疑有疑點,可是這個時候沒有人會選擇自作聰明的追究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能夠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弄死太子的,估計也是有兩把刷子。現在所有有實力的皇子王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意圖在皇上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引起皇上的注意力從而登上太子寶座。
可是隻有兩個人一直都沒什麼大動作,除了一些對皇位根本沒興趣一心寄情山水的幾個王爺以外,那兩個人的不動作反倒是引起了其他人的警惕。果斷是端王段明澈和太子一死就被封為睿郡王的十二皇子段明淵。
太子一死,十二皇子就得了爵位,皇上的這步棋下的莫名其妙,但是沒有人敢大意。這分明就是想要暗示什麼,另外一邊又像是因為太子死了所以對皇后一族進行的一點補償。
現在皇后一族會全力將心思都放在段明淵的身上,從暗處轉明的段明淵看上去比之前更要可怕了多,可是事實上段明澈在帶著楚黛回了端王府之後看上去並沒有那般的緊張小心。
“這件事終於結束了。”楚黛靠在段明澈的懷裡,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宮裡就是沒有王府舒服。終於可以想幹嘛就幹嘛了。”
段明澈低頭看了一眼楚黛。之前因為太子的關係所以一直都要掩飾自己的本事,現在太子一死,皇上很明顯是在物色新的南圻的繼承人,所以原本太子一直壓著的這些弟兄,現在全部都可以參與政事,但是段明澈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沒有那麼快完結,所以還是繼續韜光養晦才是正確的抉擇。“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有什麼不對勁的,據我對皇上的瞭解,他選繼承人應該也是想要看見他們廝殺到最後剩下的那個最強者,這個時候我們還是避一下鋒芒好了。要不先去哪裡玩一陣?我陪你回兮墨谷見師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