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俱傷-----第25章

作者:君薄宴
第25章

第25章

傅楊的手在黑暗中緩緩覆蓋上他的手,關柏並沒有掙扎,他的五指緩緩穿過關柏的手指,然後輕輕地扣在了一起。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我在北京等你,你可一定得來啊。”

那天夜裡寧橙子頭一次眼眶紅了,喝醉了的她抱著江北南一個勁的流眼淚,可同學們逗她,“江北南對你不好嗎?”

橙子攬著江北南的腰一個勁的搖頭,搖完了還要再罵兩句,眾人狂笑,江北南不怎麼說話,卻不自覺得將同學們的吵鬧隔在自己的懷抱之外。

關柏和傅楊也喝了不少,但是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麼,關柏埋頭啃放在自己面前又焦又脆的烤麵筋,吃到第三根他就有點飽了,傅楊看見了把盤子端走,“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真吃?你要是胃疼了回去徐阿姨得罵死我。”

關柏又打了個嗝,轉頭認真且執拗的看他,搖頭道,“不是玩笑。”

傅楊啼笑皆非,這人看樣子已經有點醉了,他回頭一看,桌上的人也都是倒得七七八八,傻笑的、玩石頭剪刀布的、抱著人哭的、敲盤子唱歌的,可以說無奇不有。縱觀全場,傅楊酒量居然是最好的,他起身準備叫個車把人送回去,走了兩步身後“噗通”一聲,關柏不知道怎麼,硬要跟著他,結果腿一軟,沒站住,帶倒了身後一片凳子。

傅楊連忙把這人提起來,放回凳子上,“小柏你等一會,我一會陪你回去。”

關柏晃了晃,然後發現自己確實站不住,無奈點了點頭。

傅楊退後兩步,發現關柏就是醉了,也是正襟危坐,似乎雖是能推推眼鏡做出一道二次函式來。他不能容許自己再繼續想,於是強迫自己轉過了身,他走了兩步又沒忍住回了頭,發現關柏的目光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一動不動。

他懊惱,“啊!操!真要命。”

等到把最後僅存的還清醒的江北南和早就不怎麼清醒的寧橙子送上車,江北南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班長你記著送他回去,他喝醉了看不出來。”

傅楊挑眉,“你怎麼知道?”

江北南被傅楊這莫名其妙的語氣堵得一愣,莫名其妙道,“我們一起喝過酒啊。”

傅楊,“熬,知道了,放心吧,抓緊走。”他真是恨不得把這人打包塞進計程車裡。

等到他回去,關柏還在原地,只是低著頭睡著了。他本來是想跑著回來的,可走進了又不想驚動他。可該叫醒還是要叫醒,他輕輕拍了拍關柏的臉頰,“小柏醒醒。”

關柏縮了一下,睜開一雙迷濛的眼盯著傅楊,“嗯?”

傅楊有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醒醒,小柏,咱們回家了。”

可說完這句話,,關柏的眼睛像是又只剩下一條縫了,他心裡一動,四下無人,傅楊輕輕湊近了關柏,呼吸疊在了一起,擦過他們經過的所有歲月,然後輕輕的吻了吻關柏。

他就這麼一下又一下,輕輕的啄吻著關柏,關柏近乎溫順的仰起了頭。在沒有比得償所願更讓人心動的感覺了,天雷地火,死也甘願。

傅楊輕輕分開了些,關柏仍是坐在凳子上,抬頭燈光和星河就這麼落進他那雙還帶著酒氣的眼瞳,瀲灩無邊,傅楊心頭一動,原來眼鏡下的雙眼是如此的璀璨,他嘆了口氣,是他撿了寶了。

關柏從頭暈目眩中醒來,對著傅楊的雙眼低聲道,“我真的沒醉,你看,我知道你親我了。”

傅楊哽了哽,眼眶忽然就紅了,“我好想能明白橙子的感受了。”

關柏伸手摸了摸他的側臉,笑道,“哭什麼。”

傅楊伸手握住了關柏的手,然後在指尖親了親,“走吧,我揹你回家。”

那天夜裡能看見夜幕延綿到遠山盡頭,頭頂的星星像是要墜落下來,那條他們總一起走的路上空無一人,伏在傅楊背上的關柏其實早就酒醒了,兩個人都清楚,可每一個人開口,一個不想下來,一個不想放開。

遠遠已經能看見小區門口了,一直在打盹的關柏忽然窩在傅楊肩膀上低聲道,“傅楊,我喜歡你,那我現在擁有你了嗎?”

傅楊低低笑了一聲,側頭親吻了關柏一下,步履平穩,“我們彼此擁有。”

我們彼此擁有,我們彼此相愛。

傅楊於是真的就一直沒有放手,他直接揹著關柏進了家門。開門的是關逢君,關逢君極少見兒子喝酒,震驚之餘想要伸手把兒子接過來,但傅楊不著痕跡的側了側身子,讓過了關逢君,“沒事,叔叔我把他放臥室吧。”

徐蓉也跟著走了過去,幾人手忙腳亂的將關柏安頓好。

關逢君,“你們今天是怎麼喝成這樣了?”

傅楊抹了把臉,“今天籃球賽贏了,同學們也該畢業了,老師就讓同學們聚一聚,然後大家就多喝了幾杯。”

徐蓉遞過來一條毛巾,“小楊你就住阿姨家吧,你看看都幾點了。”

關逢君站在妻子一側也說,“是啊,你也不是第一次住了,就跟小柏湊活湊活。”

傅楊推辭不得,只好笑道,“謝謝叔叔阿姨,你們也快休息吧,他今晚上我照顧就是。”

半夜三點的時候,傅楊忽然驚醒了,他心裡湧起狂喜,可到底也只是伸手摸了摸關柏柔軟的頭髮。

自言自語道,“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

第二十三章

傅楊七月底就得去北京了,他臨走之前悄悄的跟著關柏,他看見徐蓉和關逢君對著關柏千叮嚀萬囑咐,關柏很有耐心的聽著,然後說了句什麼,大概是道別吧。

關柏說完了正準備轉身,視線卻忽然落在了傅楊的身上,傅楊只是站在馬路對面的樹下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快進去,關柏彎了彎嘴角,轉身進了考場。

初夏剛剛冒頭,那天的天氣並不熱,方才下過了雨,空氣中瀰漫的都是青草的香氣,傅楊盯著關柏的背影,北京見。

傅楊一直沒有聯絡關柏,他為了一些事情忙得無暇分身,傅寧海老了,他自高三之後便回來與章青生活在一起,可他們到底分開了太多年,那些隔閡與痛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修補的。儘管這兩位都是他的親人,可他還是不明白,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不能好好在一起,到最後竟是兩敗俱傷,兩方都有與他一同生活的意思,傅楊也能理解,可他到底不是十一二歲怨憤的少年了,於是傅楊拒絕了兩人的提議,傅寧海聽了傅楊的決定只是點了點頭,擋住了激動的章青,“那你自己住吧,爸爸在北京有一套小二層,你拿去吧。”

傅楊皺了皺眉,“我……”

他還沒說話,可傅寧海伸手攔了他,“你放棄出國爸爸沒有阻攔你,是我欠了你許多,你總要長大的小楊,去公司掛職吧,該學的還是得學,得對你負責,這房子就當給你還債了。”

傅楊沉默了一會,“行,爸,我答應你。”

他上北京的飛機之前給關柏打了個電話,手機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聽著很嘈雜,他應當是在旅行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