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是否存在
57是否存在
死亡，是什麼感覺？
我現在是不是死了？
睜不開眼，還是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那為什麼我什麼都聽不見？
四周也沒有任何氣味？一點都沒有？
哪怕是血的氣味，水的氣味，就連空氣都應該有屬於它的氣味啊！
大腦下達命令，張開嘴吼叫。
可為什麼還是沒有聽到聲音？
難道我沒張嘴吼？不可能啊！神經系統應該沒有問題……應該沒有……
難道我真的死了？
這就是死的感覺？
不敢置信！不可置信！
想要**自己的身體，可……還是什麼知覺也沒有……
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或者說這時的我應該已經，大概沒有身體了吧？
呵呵，原來我真的死了啊？這就是死的感覺？
母親也是這麼過來的？那是不是代表我找不到母親了？
就算死，我還是這麼孤獨？
哈哈，呵呵……
想哭，很突然的……那種悲痛從心中湧起。
卻不知淚水是否流出，如今連最基本的感覺都被剝奪……
好可怕，無助的，孤獨的，慌張的，莫名的感到恐懼。
單獨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的存在，讓我感到不真實。
向前跑！跑！跑！
良久感到疲倦，可我真的有跑過嗎？
仰起頭，大吼，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明明有抱住，卻為什麼就是沒有接觸到自己的感覺？
突然，我懷疑了……
我是否存在過？
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我這個人？
有我這個叫燼孤狐的人過嗎？
還是說燼孤狐其實就是蔡炯的一場夢？
也有可能，蔡炯才是燼孤狐的一場夢？
呵呵，更有可能燼孤狐和蔡炯都是一場夢，不真實的存在……
他們卻然都未存在過，也有可能不是？
那我又是誰？
我到底從哪兒來？
現在又是何時？
我又為何會在這？
最後……我又是誰？
娘，我覺得好冷……
娘又是誰？
還有心裡不停浮出名字，汝修墨、蘇羽然、司徒公羊、初銳瞳、冷世塵、鳴天……
你們又是誰？
一個又一個謎團糾結著，卻沉浮在心頭無法揮去……
寂靜的，空無的，此刻就連我是否睜開雙眼都不清楚……
閉上眼於睜開眼不是一樣？都是一片黑暗……
“一、二、三、四、五……”心裡一聲聲的數著，可最後機械式的動作都麻木了，忽然回過神時，我數到哪裡了？
想要給自己的身體有點刺激或者一點疼痛，卻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算了，接著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一萬一千三百六十五、一萬一千三百六十六、一萬千三百六十七……”啊？我剛剛數到哪兒了？
再來此吧“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八千七百三十、八千七百三十一、八千七八三十二、八千七百三十三、八千七百三十四、八千七百三十五……”啊！我到底數到哪裡了？哪裡了？為什麼會越來越亂？
為什麼？明明剛才、剛才……
頹廢、慌亂、驚恐的卻不知所措。
意識裡我應該是狠狠抱著腦袋，狠狠抓著頭髮，大吼著大叫著，發了瘋的踢著地面，可……我依舊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感覺到……
誰能？誰能來幫幫我？
我好害怕……我害怕……其實我什麼都不是，腦海中不停出現的畫面其實一切都是一場夢，夢裡我是無慾無求的蔡炯，夢裡我也是那個貪婪情感的燼孤狐……
一切都是夢，卻又不是夢。
他們真實的讓我心痛心酸，卻又飄緲的抓不住……
應該死了……那兩個我應該都死了……可……
我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一點都不想死！
為什麼要死？
難道就只是為了那記憶中的母親？
可如果現在我已經死了，但並沒有得到我想要得……
這裡沒有她溫柔的笑顏，更沒有她壞壞的神情……
所以這不是我想要待的地方，這裡沒有……
而且，娘……在外面其實孤兒有更多想要得，孤兒可不可以留在那些人身邊？
雖說他們不會理解我，可我也無須他們理解，只要待在與他們同一個時空，同一個空間裡，我便幸福了……
“咚咚咚……”胸口處火熱的……滾燙著……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忍不住**。胸膛劇烈的跳動**著心臟，疼痛的碎動，讓我不知所措。
逐漸的，從胸口隱現暗紅色的光芒。隨著心跳的加快，光芒逐漸吞噬四周的黑暗。
似乎，我又開始聽得見了，似乎有我又開始看的著了……感受著手指抓住前襟，衣領壓迫著咽喉的窒息，喉嚨冒出嗚咽的疼痛。
當有了溫暖，才感受到身體的冰冷。僵化的經脈被一股股滾燙的力量沖洗，被強行突破的經脈無奈擴大，一圈圈的洗禮，一圈圈的化解。茫然的記憶迴歸靈魂，鮮明的畫面出現在眼前，溫暖的懷抱在記憶中體現……我是燼孤狐，是他們的孤兒……
丹田被開啟，那座臺之上的小人胸口似乎隱隱發光，脣角含笑閉著雙眼，胸口的光亮移至雙手間，逐漸顯現成一團火苗……
弱小的火苗似乎輕輕一口氣便能吹滅它，可那團火苗卻是純金色的，金到了極致都顯現出了白！
神嬰緩緩睜開雙目，依舊對著我微笑，可那無法言表的溫柔理解……我們本就是一體。
神識迴歸身體，茫然疲倦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冰冷的湖面，可湖水卻不如我先前所感受的冰冷刺骨，胸口和丹田暖暖的，化解著四周的寒意。
怎麼回事？
不解的疑問，揮霍不去卻又無法找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不過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就此上岸還是接著尋找那讓我險些魂歸故里東西？
一咬牙，站起身環視四周光禿禿的湖底。渴望答案，我不是懦弱的人，一次便讓我感到害怕一次便會讓我知難而退，如果此刻我退出，那我一生都繪有一道坎，我將永遠都不會飛躍！
難道我能忍受一次的失敗一次的退縮，就將付出一輩子的懦弱無能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