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慎軒將七八個髒汙不堪的儲物袋用除塵訣弄乾淨了,肉痛的將它們全部放在了楚洛寒的桌子上。
“沒什麼好東西,我就不拿了。”蘇慎軒見楚洛寒要張口拒絕,臉色有些扭曲的到:“這次多虧了楚道友,在下才保全性命,這些,理應歸楚道友。”
楚洛寒點點頭,這才不說話了。既然他要給,那她便收著,再說,自己還擔著他的救命恩人的名頭呢。此時才將一直護在她周身的玲瓏小塔給收了,但是身上的防護罩卻一直沒有收起。
雖然她對眼前之人的堅忍佩服萬分,但是人品如何卻是絲毫不知。防人之心不可無。
蘇慎軒挑眉一笑,並未戳破楚洛寒如此明顯的排斥,只是自己拍拍儲物袋拿出一把椅子來,坐在桌邊和楚洛寒一起研究起地圖來。
蘇慎軒皺了皺好看的眉頭,他已經將自己打理好了,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倒是賞心悅目。見楚洛寒冷著臉,他也嚴肅的道:“不瞞楚道友,在下已經將這附近都探尋了一遍,最後什麼發現都沒有才想著碰碰運氣下了這枯井。如今這地圖顯示的位置正是這枯井所在,而我們卻一無所獲,這說明了......”他看了他的夥伴掉落下去的地方。
楚洛寒介面道:“那地下是一間石室,石室後面有一處園林,在下已經將那處園林翻來覆去的找過幾遍了,同樣一無所獲。”
蘇慎軒纖長細白的手指微微彎了彎,敲了敲桌面:“那石室和園林。咱們下去之後可否還能上來?”
站起身來,楚洛寒在囚禁瘋道人的結界內轉了一圈。手指快速變換,空中喃喃低語,結界內的地面便很快光滑如鏡了。
蘇慎軒拍了拍手,笑著道:“楚道友好手段!這秋風訣使得真是出神入化!”他沒有奉承的意思,只是好奇眼前這女修到底什麼來頭,身上件件精品,法器居多,靈器只有腰間掛著的笛子,他眼神微閃。那笛子是螢幻木所煉製。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個被家族或門派保護過度的女孩,卻不想收拾瘋道人時手段竟然這般厲害。先是用法器弓箭射出金屬性的箭矢,讓瘋道人放低警覺性,雖然其中也有他那條捆仙繩的作用,但是,瘋道人確實沒把那幾支小小的箭矢放在心上用心閃躲也是真的。
箭矢之上不知被她塗抹了何種靈植,竟然能讓築基後的修士毫無反抗者力,動都不能動。這等心思,何其細膩!再加上那神奇的螢幻木製成的笛子。他聽到的明明是一首很歡快的曲子。可是,瘋道人卻是痛苦非常,甚至曲子越歡快瘋道人就越發的痛苦。
剛剛那一手秋風訣。蘇慎軒**的覺得這是眼前的女修故意使給他看的。的確,很漂亮,很乾脆,他完全沒把握能將秋風訣使得這般出神入化。這個女修,的確有無視他的問話的資本。
這樣一個女修,他是不會動歪腦筋的,畢竟,他雖是散修出身,但總算家底還算豐厚,又有一技之長,不至於去故意打劫別人。當然這不代表他不喜歡靈石,若不喜歡也不會冒險跳井了!
另一廂,楚洛寒將結界內的地面踩了一圈,走到最中心的位置站住,才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有人在這裡釋放靈力攻擊此處。”指了指她站的位置。
蘇慎軒心念一轉,想到剛剛那個夥伴掉下去時,那瘋道人正是在這個位置使勁捶了一拳,便明白了,只是,二人誰去誰留呢?
楚洛寒摸了摸儲物戒,將蔣蕁後來給她的那個機器人保姆取了出來,指著它對蘇慎軒道:“這個,它可以嗎?”
蘇慎軒驚訝的圍著那個機器人保姆轉了好幾圈,興奮地問道:“這是楚道友煉製的?”
楚洛寒一點也沒掩飾的翻了個白眼,鬱悶的道:“在下何時說過是我煉製的?再說,我的靈根,莫非蘇道友看不出來?”沒有火靈根,沒有天地火種,叫她如何煉丹嘛!淨戳她痛腳,真是可惡。
蘇慎軒反倒朗聲一笑:“這便對了,一句一個‘在下’的、一句一個‘道友’的,說的我快彆扭死了,小楚不介意的話,那蘇大哥以後就叫你小楚啦!”
楚洛寒黑線,原以為眼前這人受過了那等侮辱,在她這個見證人面前肯定無比尷尬,所以她儘量的保持嚴肅的造型,殊不知,眼前這人竟沒有完全放在心上!白白浪費她的一片“心意”啦!
楚洛寒面色嚴肅的吐出兩個字:“小蘇。”
蘇慎軒正在回味“小楚”和“消除”的相似,就猛地聽有人叫“小蘇”二字,他被嚇了一跳,埋怨楚洛寒道:“小楚你叫什麼呢?哪裡有什麼小蘇?害的我差點以為有人近身我沒察覺到呢?”
楚洛寒繼續冷著臉道:“小蘇。”只不過,這一次,她是緊盯著蘇慎軒的眼睛說的。
這下輪到蘇慎軒無奈了,擺了擺手,無所謂的道:“我可不小啦!起碼比你大十歲!你還是叫我大蘇吧!”
“大蘇”、“大叔”,不錯,楚洛寒這次不冷臉了,話說一直冷著一張臉也很考驗功力啊!她笑容滿面的叫了一聲:“好啊,大叔!”
蘇慎軒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他轉頭哀怨的瞅了楚洛寒一眼。
楚洛寒嘴角一抽,不帶這麼著的,那麼好的一個翩翩佳公子,硬是作出一副“你為毛要**我”的神態,真是暴殄天物啊!
拿出一張爆破符遞給機器人僕人:“阿賢,站遠一點,將這個爆破符扔到這裡。”
阿賢紳士般的將一隻手放在胸前,彎了彎身子,對楚洛寒道:“願意為您服務,我的主人!”然後便吭哧吭哧的一步步走到遠處,將爆破符丟到了楚洛寒指定的位置。
“砰的”一聲,蘇慎軒掉到了石室裡面。
楚洛寒居高臨下的衝蘇慎軒一揚眉:“如何?”
蘇慎軒一噎,這個丫頭,竟然比他還惡趣味!大聲叫道:“你快下來吧!這裡一會兒......”就關了。
還沒說完,石室的門就又關閉了。
楚洛寒取出一箇中階陣法盒,一個小儲物袋的爆破符交給阿賢,吩咐它在她離開後每隔三個時辰開啟一次,當然,如果另外有人進來的話,就等他們離開後再開啟。如此一番,楚洛寒才跳到石室裡。等她跳到石室裡時,先前掉落下的那個人已經被蘇慎軒解決了。
接下來的幾日,楚洛寒和蘇慎軒二人一同將石室和園林翻找了好幾遍,都沒有任何線索。
楚洛寒不禁有些惱了,這個小老鼠,就不能多說兩句再睡過去嘛!她歪了歪身子,靠在一棵桂花樹下,沮喪的道:“大叔,你說這入口會不會已經沉到地底下啦!”
蘇慎軒懶得再糾正她的稱呼問題,這幾日,他也累狠了,有一搭沒一搭的道:“地底?咱們這不就是井下,地底下嗎?”
楚洛寒將大腦放空,隨口答道:“也許就在這地底下的下面呢?”
蘇慎軒突然跳起來,大聲道:“對!說不定就在這地底下呢!快起來,小楚!咱們把地挖了!我就不信,挖上三尺地,還挖不出一個古仙人府出來!挖不出一堆寶貝來!”
楚洛寒回過神來,轉身就跑向石室,神啊,快把這個斂財奴收走吧!
這幾日,蘇慎軒將這園林裡稍稍能賣出去的東西都收歸己有了。柱子上的夜明珠,院門上掛的鑲金牌匾,等等等等,對修士來說根本無用的東西都被他收到儲物袋裡了。
她終於明白,蘇慎軒那日將瘋道人身上的幾個儲物袋給她時臉上為何那麼扭曲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