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赫連天 相伴 離之若素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相伴
剛落到地上,就白光一閃,蒼言居然現出了原型,那頭漂亮的銀白色大老虎,他真是沒臉面對赫連雲天啊,生怕他取笑他如此的不濟。有氣無力地倒在地上,陷入自怨自艾去了。
偏生小三一點都不會看臉色,見蒼言化出原形,樂顛顛地就奔過去要和他親熱,也不管自己剛才還吼過他。蒼言正因為被小三和小四見了自己丟人的模樣而生悶氣呢,小三居然挑這個時候去招惹蒼言,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小三剛挨著蒼言蹭蹭他,蒼言一個翻身,把小三壓在了身下,蒼言那體型可比小三龐大的多,幾乎把小三整個壓在了肚子底下,小三自然不滿地掙扎了起來,可惜反抗無效,蒼言枕著自己的爪子目光盯著赫連雲天,看他在煮飯,完全不理會小三的嚷嚷。
等赫連雲天煮好了小三和小四的晚餐,咦,小三怎麼不見了,以為他耐不住跑出去玩了,也沒在意,把肉擱小四面前,然後就笑著在蒼言面前蹲下來。
摸摸他漂亮的皮毛,“怎麼突然化了原形?你餓不餓,要一起吃麼?”
蒼言把頭窩進爪子下,不看赫連雲天也不做聲。
赫連雲天見他這鴕鳥般的動作,不禁好笑地摸摸他露出來的耳朵,“你這樣還能說話麼?”
“……嗯。”蒼言應了聲。
“看見了小三了麼?也不知道他又野去哪兒了。”正說著,突然一顆腦袋從蒼言肚子底下掙扎著鑽出來,不就是小三……
“你這小傢伙,怎麼跑到蒼言肚子下去了。”小三一陣委屈的控訴,赫連雲天自然是聽不懂的,只是拿了他那份食物,放在小三眼前。
小三卻只能乾瞪眼,為什麼啊?因為他被蒼言壓著啊,只能餓著肚子看著眼前香噴噴的肉抓狂啊,然後看看小四,這傢伙一點義氣也沒得,不但不來救他,還顧自己吃得香,不時給他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氣得小三不停扭動,那腦袋拱蒼言,蒼言眼睛睜了一條縫,瞥了一眼小三,爪子一劃拉,把給小三的肉撥到了自己面前,然後大嘴一張,舌頭一卷,把肉都吃進了自己肚子。
“嗚嗚……”蒼言還故意嚼得津津有味,看得小三一聲嗚咽。
“你怎麼總欺負小三。”赫連雲天在一邊終於看不過去,揉揉蒼言的頭,笑道。
蒼言哼了一聲,才高抬貴肚子,放了小三出來,小三一溜煙竄了出來,警惕地看了看仍舊懶懶躺著的蒼言,小心地蹭回赫連雲天身邊,赫連雲天好笑地摸摸他的頭,安慰他。
小三立馬撒嬌,睜著那雙綠寶石般漂亮的眼睛委屈地看著赫連雲天,意思是:我還餓著呢啊,某個大傢伙搶我的肉吃。蒼言睜眼,朝著小三一咧嘴,嚇得小三馬上躲到了赫連雲天背後。
“好了好了,別嚇唬他了。”拍著小三貼著自己腿的腦袋,小三一有人撐腰,馬上就又神氣十足了,朝蒼言張牙舞爪地呲牙。
天氣是越來越冷,一人三虎草草的解決的晚飯,赫連雲天就抱著書躲進了被子裡,裡屋的暖爐更是燒得旺旺的,屋子才稍許暖和了些。
赫連雲天安靜地靠著床頭看書,小三和小四互相依偎著抱成一團懶懶地趴在床邊,只有蒼言沒事不停地在房間裡溜達,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似的,赫連雲天偶爾從書裡抬起頭來,就看見蒼言慵懶的邁著步子,健碩的身體龐大無比,隨著每一步的動作,展現出動態的美感和無限的爆發力。
許是晃悠夠了,也或者是做完了飯後消化運動,蒼言輕輕地一躍,就輕巧的跳上了赫連雲天的**,也沒化為人形,仍舊保持著老虎的姿態,整個側身一倒就躺到了赫連雲天身上,給他當虎皮毯子去了,同時腦袋一歪,很不客氣地枕在了赫連雲天大腿上。
蒼言這一靠過來,頓時暖和了很多,那厚厚的皮毛可比被子保暖,赫連雲天放下手裡的書,順著蒼言的毛撫摸著,那銀白色光輝的皮毛,不管看幾次,都好看漂亮的很,特別是夜裡,真的好像全身都籠罩在銀色的光輝中。
“怎麼不變回來?”赫連雲天給他理著剛才被小三頂亂的毛髮,一縷一縷的理順。
“暖。”蒼言眯著眼睛享受著赫連雲天的溫柔撫摸。
赫連雲天一頓,才明白過來,他是為了給自己取暖,手上動作又輕柔了幾分,更是低頭在他豎起的耳朵上親了口。
蒼言像觸電般的抬了頭,目光炯炯地看著赫連雲天,可是赫連雲天表情正常的很,一點不像剛做了如此親暱動作的樣子,反而還疑惑地看著突然抬頭看他的蒼言。
蒼言嘆氣,無力地又趴回去,趴了會又不甘心的很,往前蠕動了下身子,把頭湊到了赫連雲天胸口,拿自己碩大的腦袋在赫連雲天脖子上蹭蹭。
赫連雲天被他蹭得癢癢,不過他這樣窩在頸間倒是暖和的很,也就沒把他的大腦袋推開,反而還揉了揉他那顆毛絨絨的頭,正好看見他昨日桌角磕起的那個傷口。
探過身子,取了床頭几上擱著的傷藥,用手指摳了點,細細地抹在了那道口子上。
“會不會疼?”
察覺到赫連雲天的動作,蒼言這才記起自己頭上還有這麼個傷口,渾不在意地搖頭道:“小傷,不礙事的。”就算沒妖力在身,他一隻老虎,受了傷也不過自己舔舔,難道還能跑到人類那去治傷不成,反正自己皮厚肉糙,這麼點小傷不去管他過幾天也會好的。
赫連雲天無力地翻個白眼,裂了這麼一道口子了,他管他叫小傷,自己脖子上不過蹭破了點皮,他就大驚小怪的,又是賭咒又是發誓的,好像脖子上有個碗大的口子掉了腦袋一樣。赫連雲天又是好氣又是心疼,順著他的毛,側頭吻了吻他擱在自己肩頭的大腦袋。
落在頭上的親吻讓正享受著赫連雲天撫摸的蒼言眯了眼,伸出舌頭在赫連雲天脖子上舔舔。蒼言正好舔在了他被咬破了皮的地方,細小的傷口被他粗糙的舌苔舔得癢癢的,赫連雲天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蒼言鍥而不捨地跟上去,就像平日裡舔自己的傷口消毒一樣,不過舔的更小心更細緻而已。舔完了蒼言身形一動化了人形,就這麼光 裸地坐在了赫連雲天身上,這回就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幻化出衣服蔽體了。接過赫連雲天手上的傷藥,挖了老大一坨給赫連雲天塗上。
赫連雲天想說這可是上好的傷藥,活血化瘀有奇效的,用得可都是稀有的藥材,自己手上也只有這麼小一盒了,用在自己這麼點連傷口都算不上的地方,當真是太浪費了,可看看蒼言那認真勁,也就隨他去了,大不了自己再做就是,何必拂了他一片心意。拉過被子裹住他赤 裸在外的身體,這人總是這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這麼冷的天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光著身子。
蒼言給赫連雲天上完了藥,隨意地把盒子往小几上一丟,就這麼手腳並用地纏在了赫連雲天身上,心滿意足地聞著赫連雲天身上淡淡的藥香。
赫連雲天當真是哭笑不得,這人怎麼越來越像小三了,這書是看不成了,昨日也沒睡好,乾脆就這麼任蒼言抱著躺了下來早早地睡了吧。
“先放手,我去把燈熄了。”赫連雲天拍拍纏得他緊的蒼言,示意他先鬆鬆。
蒼言卻一點也不鬆手,只是手一抬,指尖一彈,一縷指風瞬間就把燃著的油燈熄滅了。赫連雲天一愕,隨即笑笑,現在可好,有這妖怪在可方便了不少。
蒼言把赫連雲天摟在懷裡,可是他自己光著身子,赫連雲天的裡衣卻穿得整整齊齊的,讓他不滿的很,兩人之間隔著層布,不能肌膚相親,讓蒼言很是惱火,可是到底不敢去剝赫連雲天的衣服,於是只好摸索著把手竄進了赫連雲天裡衣裡頭。
摸著赫連雲天腰間如女子般細緻的肌膚,又比之強韌有力,當真是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卻又不敢過於放肆怕惹惱了赫連雲天,不甘不願地環抱著,在赫連雲天脣上偷了個吻才老老實實地睡了過去。
接下去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只是大雪封了山,不能再出去採藥了,每日裡都是陪著赫連雲天看書,這個時候蒼言都會化出了原形,賴在蒼言身上給他取暖,或是擁著他和他一起看書,只是蒼言沒看幾行,看書就會變成看人而已。
有時候赫連雲天也會鋪紙作畫,蒼言就會替他磨墨調色,不過這種時候總少不了小三出來搗亂,不是把墨硯打翻了,就是把宣紙撕成了碎片,又或者在畫上一踩而過,留下一串他的腳印,氣得蒼言抓住他狠狠地擰他的皮毛然後把他丟出書房去。
當然對蒼言最快樂的事情就是把赫連雲天喂胖,每天抓著赫連雲天把肉食喂到他嘴邊,看他無可奈何的吃下去,而邊上被罰不準吃肉的小三,又跳又嚷地在地上打滾撒嬌,可憐巴巴地看著赫連雲天,最後還是小四看不下去自家兄長繼續丟“人”把肉分他一半。
兩人兩虎,哦,不對,是一人一妖兩虎的小日子過的是有滋有味,轉眼間除夕就要到了,雖然在山上的日子過得冷冷清清的,頗有山中不知歲月的味道,但是蒼言想想自己自然從來不過什麼除夕新年的,可赫連雲天好歹是個人類,雖然嘴上不說,總希望除夕夜熱熱鬧鬧的吧,這會家裡盡是些非人類陪著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冷清。
這點沒辦法,好歹該有點過年的氣氛吧,於是蒼言還特地跑到老遠的大城市裡抱了一大堆吃的玩的回來,準備熱熱鬧鬧的給赫連雲天過年。
除夕
聽說是該吃餃子的,蒼言還偷偷地躲在廚房自己包餃子,把自己弄得滿臉面粉,也不知道浪費了多少麵粉,才總算有了點餃子的模樣了。至於報廢品怎麼處理?啊,這個好辦,都不必用法術,餵給小三小四吃掉毀屍滅跡就好了,小三可不管這餃子樣子難看好看,他只知道里頭是肉餡的,雖然外頭那些黏黏糊糊的東西難吃的緊,但是為了肉,他忍了。
到了除夕夜,蒼言把赫連雲天和兩個只會搗蛋的小傢伙趕出廚房,還真一個人搗鼓出了一大桌子的菜,真有那麼點過年的樣子了,雖然大半都是直接買來的半成品,蒼言只不過放進鍋子熱了下或者蒸一蒸就好。可是你讓一隻不食人間煙火的妖怪燒得一手好菜,這可有點為難他了不是,所以也不能苛求了蒼言。
這樣也算不容易了,至少那一大鍋水餃可真的都是蒼言自己親手做的,從擀麵剁餡到包餃子下鍋,沒有一點假借他人之手。
等蒼言煮完了端出去上桌的時候,就看見小三眼巴巴地等在門口,那模樣差點沒讓蒼言笑得把手上端著的碗直接給丟出去,因為小三脖子上居然戴著個老大的大紅蝴蝶結。這裡除了自己好像只有赫連雲天能幹這麼高難度的事了。朝赫連雲天看去,果然,他正抓著小四也要在他脖子上系蝴蝶結。
不過比起沒骨氣的小三,顯然要在小四頭上打蝴蝶結可難多了,至少小四就不情不願的很,雖然最後還是被赫連雲天在腦袋上打了個大大的紅蝴蝶結,但是小四就一直老大不情願的拿爪子去撓它,想把它給弄下來,不過也只能徒勞地把自己頭頂的毛越撓越亂而已。
蒼言不重不輕地踹了小三一腳,這傢伙沒事繞著他亂蹦躂,差點都要把自己絆倒了。這下可好,小三馬上顛著那朵大紅花,奔到赫連雲天懷裡告狀去了。蒼言把水餃放在赫連雲天面前,然後一巴掌拍在小三腦袋上,揪住他的脖子把小三從赫連雲天懷裡拉了出來,讓他一邊待著涼快去。
“嚐嚐味道看。”不理正在地上磨牙的小三,把水餃推到赫連雲天前面。
赫連雲天笑著夾了個放進嘴裡。
“不好吃?”蒼言看著細嚼慢嚥的赫連雲天就是不給點評價,不安地問,雖然自己嘗過好多次,可是人類的食物嘛,除了肉其他的他吃著都差不多,也就不知道自己做的味道到底赫連雲天喜歡不喜歡了。
“味道不錯,你自己嚐嚐看。”赫連雲天夾了個送到蒼言嘴邊。蒼言張了嘴吃了,隨便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這水餃不是純肉餡的,因著赫連雲天喜歡素食,他還特地加了蔬菜的,這寒冬臘月的,新鮮蔬菜可不容易找啊,可是自己吃麼就是一股子菜味了,有什麼好吃的。
不過嘛,是赫連雲天餵給他吃的麼,就算毒藥也是好吃的啊,蒼言自然立馬點頭表示好吃。
小三小四一“人”一邊巴著赫連雲天大腿,張大了嘴,示意自己也要喂,赫連雲天笑著也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個喂到嘴裡,“只能吃一個,這東西你們可不能多吃。”
蒼言氣結,感情自己和小三小四是一個地位的啊,餵了自己也喂他們,不行,大手一撈,把邊上坐著的赫連雲天抱到自己腿上摟著,親了一大口,順帶狠狠地瞪了這倆不知趣的傢伙一眼,表示了赫連雲天的所屬權問題。
哼,就會添亂的兩個搗蛋鬼,總有天要好好教訓你們。
小三見蒼言又獨自霸佔著赫連雲天不讓他親近,也狠狠地回瞪了回去,只不過嘛,拳頭沒蒼言硬,也就不敢上去咬他了,好在今天他有一大鍋肉可以吃也就不和蒼言一般計較了,赫連雲天姑且讓他抱一會吧。
赫連雲天見蒼言居然和小三互相瞪眼,不禁莞爾,就這麼任蒼言擁著他迎來了新年,彼此分食著吃完了一大碗水餃。山下隱隱可以聽見熱鬧的鞭炮聲,這大概是他過的最熱鬧的新年了,往年他都是一個人過的,父母的記憶也遙遠的有點模糊,好像從有記憶開始他一直就是這麼獨自一個人。
蒼言正忙著給赫連雲天碗裡添菜,自己抱著的身子好像還是這麼瘦弱,坐在他腿上連點分量都沒有,忽然脣上被赫連雲天印了一個吻,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連忙擒著赫連雲天的嘴脣不讓他離開。赫連雲天居然主動吻他耶,不是那種親在耳朵額頭上安撫的吻,是真正的吻耶,頓時樂得蒼言筷子一丟,抱著赫連雲天開心地找不到北……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蒼言已經是呼吸凌亂,倒不是赫連雲天吻技高超,而是給激動的,要說這些日子來蒼言最苦惱的是什麼,自然是美人在懷,他卻不敢吃啊,要是自己一個不小心吃的時候傷著了赫連雲天,應了自己的血誓,蒼言那才叫一個冤啊,真正死不瞑目啊,所以他是想吃又不敢,就怕傷著了他,苦得他是頭上毛都要給自己抓禿了。
現在蒼言是越來越不敢和赫連雲天有過分親暱的動作了,稍微摟摟抱抱自己就會有反應,更不要說赫連雲天無意識露出的那種風情來了,那叫一個**,那叫一個勾人啊,他就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然後獸性大發要了赫連雲天,傷了他,自己最擔心的事就發生了,那他就是妖怪史上死得最冤的人了,居然因為和自己喜歡的人親熱而應了血誓而死……
所以蒼言現在是無比的苦悶和憋屈啊,用一個簡單詞來概括就是他欲 求不滿了啊,還是嚴重的不滿啊。每天晚上摟著喜歡的人又不能吃那真是一種不人道的折磨啊,偏偏還是自己發的誓。即使如此他倒是也不曾後悔過發下那血誓,能剋制自己的獸慾也不錯。
蒼言鬱悶地在**打滾,從這頭滾到那頭,又滾回來,這會赫連雲天正在洗澡,他又不敢和他一起洗,免得看見美人出浴只能乾瞪眼,更加痛苦,他就只好來暖床了。煩惱的揪著自己的頭髮,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做吧,要麼自己小心點?不行不行,赫連雲天這麼瘦弱,弱不禁風的模樣,好像碰碰就會壞的樣子,怎麼可能經得起自己索要,再說了,蒼言低頭看看自己那活兒,第一次嫌棄自己的小兄弟尺寸長得太大了……絕對會傷著赫連雲天的。
那到底要怎麼辦啊,難道真的只能自己在下面?讓赫連雲天來……物件是赫連雲天的話,他倒也不是不能承受,可是問題又來了,赫連雲天好像對他沒有半點興趣的樣子,連親吻今天都是破天荒第一次主動,讓蒼言不禁懷疑,要讓赫連雲天想主動抱他,他是不是得等到赫連雲天頭髮都白了牙齒都掉了才有希望啊……
“嗚……”蒼言抱住頭,洩氣的很,難道……難道要自己主動去**他……這,這,這也太丟人了吧,自己這麼壯的人讓赫連雲天這樣的小身板壓在身下已經夠丟人了,還要自己主動去勾搭他來抱自己……那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傳出去都要給人笑死,他蒼言都不要做妖了,他又不是那隻騷狐狸,只要快樂怎麼都好。
枉他今天晚上還特地把小三小四趕出去,不讓他們來破壞自己和赫連雲天獨處,多好的機會啊,可是,可是他實在做不出主動送上門讓人吃的羞恥事情啊……
蒼言糾結地在**磨牙,苦惱著怎麼才能和赫連雲天行那周公之禮,**,都沒發現赫連雲天已經洗完澡
進了裡屋。赫連雲天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邊好笑地看著蒼言在**滾來滾去,一會抱著被子扭成一團,一會又四腳大張地攤在**,把被子都纏成了一團。
“你在做什麼呢?”莫非是在練健身操?**的?
蒼言手忙腳亂地把被子扯平,臉上飛紅,心虛不已,幻想的物件突然出現……挪了挪身子,把裡頭捂熱的位子讓給赫連雲天,也不管他還沒上床就熄滅了燈以掩飾自己此刻的尷尬,只希望他沒看見自己發燥的臉色才好。
悉悉索索的脫衣服的聲音,然後越過了自己,爬到了裡邊鑽進了被子,蒼言老實地窩在一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展臂把赫連雲天摟到懷裡。
這一入手就發現了不對了,赫連雲天他,他,他居然是光著了,什麼也沒穿,就這麼赤條條地被自己摟在懷裡,蒼言頓時心頭一蕩,被自己壓制已經的慾望就這麼毫無預兆的反彈了起來,浩浩蕩蕩地衝向了身下某處。
什麼臉皮不臉皮,自尊不自尊,他統統都不要了,他只想要赫連雲天,傳出去丟人就丟人好了,他們要笑儘管笑,再說了這種**情事,只要他和赫連雲天不說,怎麼傳的出去,所以**就**了吧,就是他蒼言主動勾引的赫連雲天吃了自己又怎麼著了!
打定了主意就馬上行動,他實在忍耐太久了,再憋下去可要欲 火焚身了,迫不及待的吻住那微張的嘴脣,雙手一手握著他的腰,一手摸過那結實的大腿,朝那他肖想已久的慾望中心探去。
那小傢伙剛一入手,蒼言停了下等赫連雲天的反應,還好他只是稍微扭動了下身體就沒有其他表示,蒼言才繼續開始動作。
慢慢摸索描繪著那小傢伙的形狀,其他那也不算“小”吧,就赫連雲天那消瘦體型來說實在算大了,蒼言慢條斯理的套 弄著,就手上功夫而言,蒼言自然比赫連雲天強多了,就算他沒替其他男人做過,好歹總解決過自己的慾望,外加他漫長的妖齡,這個手上功夫再差也差不到哪兒,本以為解決赫連雲天這麼個初哥肯定不在話下,想要見他在自己手上喘息呻吟的模樣,誰讓自己在赫連雲天手上沒幾下就腿軟無力繳械投降呢。
就算捨不得折騰到赫連雲天求饒,至少也要找回點心理平衡吧,他都打算主動送上門給赫連雲天壓了,這點面子總要讓他找回來吧,於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伺候手裡的小傢伙,就待聽到赫連雲天悅耳的呻吟聲,蒼言還幻想著赫連雲天這清冽乾淨的嗓音,染上慾望的色彩會是什麼樣子呢,會是怎麼的迷人動聽呢,哪裡曉得事實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別說呻吟喘息了,赫連雲天臉上連點動情的表現都沒有。
蒼言再次備受打擊,不會……不會是他技術太差吧,赫連雲天甚至微皺著眉,手裡的那活兒好像也沒多少變化,微抬了點頭而已……蒼言想死的心都有了,太打擊了。
好在赫連雲天的一句話,挽救了蒼言沉到谷底的自尊,遏制了他想要撞牆的衝動,避免了一場慘劇的發生。
赫連雲天說:“很奇怪的感覺……”
蒼言目瞪口呆,試探著問:“你是第一次?”赫連雲天怎麼說也二十好幾了吧,不可能都沒動情過吧。
誰知道赫連雲天卻“嗯”了一聲。
把蒼言激動的啊,他居然真的是第一次動情,他甚至連自 慰都沒有過,無怪乎第一次給自己動手服務的時候那般生澀不已,他還當他是不好意思呢,沒想到卻是第一次,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居然被個第一次用手伺候人家的人弄得這麼快就射了又丟臉不已。
赫連雲天居然還是處男,別說女人了,連他那地方,大概都是第一次被人碰過,蒼言就高興得想跳起來狠狠地去轉幾圈啊,赫連雲天是他一個人的,一個人的,他的這般樣子,生澀也好,動情也好,都只有他一個人見過,完完全全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不過蒼言又覺得自己對不起赫連雲天,人家是處的,自己可不是啊,他雖然不像那隻騷狐狸般生活糜爛,可是也說不上清心寡慾,自然不會特地禁慾,春天發 情了,找個人交纏也是件挺快樂的事情,無關乎喜歡不喜歡,只是種慾望而已,這麼想著,把自己給了赫連雲天也沒這麼丟人和恥辱了,多了幾分心甘情願。
行禮
蒼言一翻身壓在了赫連雲天身上,親了親他微皺的眉,然後深吸了口氣身子往下一滑,用嘴接替了雙手的工作,把那微抬頭的小東西納入了溫熱的口腔裡。
“嗯……”赫連雲天哼了聲,拿膝蓋頂了蒼言一下,被蒼言一把按住。
“別動。”含含糊糊地道,儘量張口嘴,讓那玩意兒完全進入,又不讓牙齒磕到了它。
見赫連雲天沒再抵抗,才調整了下呼吸,動了動舌頭,舔著嘴巴里的東西,赫連雲天那地方並沒有任何腥臊味,反而還帶著股剛沐浴後的清香,沒有蒼言想象中的難以接受。
“那東西……好吃麼?”赫連雲天輕輕的聲音在蒼言耳邊炸開。
蒼言全身的血色都好像往臉上湧去,臉上“轟”地一聲炸開了,他說什麼來著……好吃麼……好吃麼?羞得蒼言大腦都停止運作了,過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赫連雲天不是在取笑調情,是在問他那東西能吃麼的意思,不是問他味道如何……
天啊,自己差點沒被他羞得心臟停止跳動,難道他以為自己要吃掉他那東西不成……居然問他那活兒能吃麼?蒼言哭笑不得,氣惱地用牙齒磕了嘴裡半硬著的小傢伙一下,惡聲惡氣地道:“不好吃!”
“……嗯”大概是被自己咬疼了,蒼言又捨不得了,繼續小心舔動舌頭伺候著他,等蒼言嘴都快發麻了,赫連雲天那傢伙才完全硬了起來。
蒼言小心地退了出來,氣惱地掐了那反應遲鈍的小傢伙一下,他堅決不承認是因為自己技術太差,而且對赫連雲天沒有半點吸引力的。自己那裡早就脹得都快發疼了,赫連雲天那裡才剛被伺候得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太傷自尊了啊……
報復性地壓在赫連雲天身上,雙腿夾住了他的膝蓋,緊緊貼在了他身上蹭動摩擦,讓自己那火熱的地方和赫連雲天那彼此摩擦著,還牽了赫連雲天的手,握住了兩人堅硬的地方,向他討要服務。
赫連雲天會意地開始擼動了起來,“啊……嗯……”蒼言舒服地一聲呻吟,又忍住,心裡不甘的很,為什麼自己情 欲高漲,歡愉得只想放聲尖叫,赫連雲天就那麼神情自若的完全不像他倆在幹那檔子事啊。
越是不甘,越是想逼出赫連雲天情動的樣子,於是越發的賣力挺動,雙手四處遊走在赫連雲天身上尋找著他的**點。
直到自己快要忍不住高 潮的時候才喘息著停下來,還拉開了赫連雲天的手,用喑啞的聲音道:“我要和你……一起……”一起什麼蒼言沒也說,不過赫連雲天還不明白就真的是塊爛木頭了。
探了探身子,在床頭几上一陣摸索,終於摸到了那傷藥,一時半會的沒地方去找潤滑劑,反正這傷藥也是軟膏狀的,蒼言準備用這個湊合了。
手指摳出了一大坨膏體,顫抖著朝自己身後送去,羞得臉都快滴出血來了。抖著手好不容易按在了待會就要被人享用的地方,深呼吸了好多次,才找回點力氣,一咬牙把那冰冷的軟膏送進了身後私密處。
“嗯哼……”異物的入侵,讓蒼言難受的緊,恨不得立刻退出來,外加上自己替自己做擴張的羞恥讓他全身都緊繃著更加難以適應。
“你受傷了?”赫連雲天看他摸索了那傷藥又摳了往身後抹去,還出發這麼異樣的痛哼聲,以為他背後哪裡受傷了,伸手就順著蒼言的手臂往他身後摸去,於是就摸到他身後那羞恥處。
“……別碰。”蒼言慌得聲音都在發抖了。
赫連雲天哪裡能理他,他每次受傷都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於是就順著他的手指一根手指也鑽進了他身後禁地。
“啊……”蒼言一聲驚呼,那狹窄的通道一下被兩根手指擠進,手一軟,再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倒在了赫連雲天身上,赫連雲天更加以為他剛才不小心傷著了哪兒,否則如此強壯的蒼言怎麼會軟得像灘泥一樣倒在自己身上,手指又往裡鑽進去了幾分,摸索著完全莫須有的傷口。
“赫連!”他居然在那裡攪動,蒼言尖叫著就要往前閃躲,被赫連雲天一把按在腰上,讓他不得動彈。
“別動,讓我看看。”一根手指在裡面小心地摸著,其他幾根手指摸索著入口周圍,不停揉按著,這無意的舉動,讓蒼言的刺激越加大發了,連膝蓋都在打顫,這傢伙居然說他是第一次……那以後還得了……
赫連雲天仔仔細細地在裡頭摸了個遍,沒發現有什麼傷,但是蒼言自己的手指還在裡頭,赫連雲天嫌他礙事就把他拉了出來,蒼言剛鬆了口氣,赫連雲天卻手指一轉又頂了進去,這次還更加的深入,幾乎沒入了兩個指節。
生澀的通道里頭讓赫連雲天的手指進入的不是很順利,於是赫連雲天又把手指往外抽了抽,用手指勾著外頭的軟膏送了進去做潤滑,又鑽進去了一根手指,這一抽一插惹得蒼言又是一聲呻吟從喉嚨溢位,想要開口說你輕點啊,我是第一次啊,又覺得這麼說實在太弱氣了,像個娘們一樣,連點痛都吃不來。
可關鍵是蒼言他現在不只是痛啊,隨著赫連雲天的手指在裡頭摳摳挖挖,伸進伸出,一種奇異的快感從那裡傳來,陌生的情 欲讓他無從抵禦,更讓他羞憤的是,那可恥處居然瘙癢了起來,就希望有什麼東西狠狠地摩擦才好。
其實麼,蒼言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好用不用偏用那傷藥來做潤滑劑,那傷藥可是活血的啊,而且還效果顯著,這血一活,促進傷口癒合,自然就會發癢了,而他把那軟膏塗在了那地方,那地方自然也會發癢啊……他還這麼老大一坨的抹了上去,這效果麼就……不言而喻啊。
蒼言是欲哭無淚,咬著牙,由著赫連雲天幾根手指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為非作歹,心裡還只能安慰自己,怎麼說他來做擴張,總比自己替自己擴張啊,可是……
“嗯哼……哈……”為什麼他還是想哭啊,赫連雲天這冤家居然把手指張了開來,把他那通道都撐開了。
“你……嗯……輕點……啊……”蒼言最終還是沒忍住討饒了,其實也不是痛的,只是那感覺太奇怪,奇怪得他全身都在戰慄了。
“哦。”赫連雲天還一本正經地應了聲,繼續往裡探,整根手指都探了進去。
蒼言悶哼一聲,一口咬在了赫連雲天肩膀上。
“沒有傷口啊?”赫連雲天疑惑地問,他都仔仔細細摸遍了,沒地方受傷啊,難道不是在那地方受傷了,於是一抬手,另一手在他渾圓的屁股上摸了起來,還大有往兩腿間去的趨勢。
蒼言一愕,想咬死赫連雲天的心都有了,他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居然是在找傷口?剛想吼他,赫連雲天手指一按,卻突然摸到了他體內一點,頓時讓蒼言一激靈,差點都沒洩了出來。
“啊,是不是這裡啊?”赫連雲天還好死不死地繼續在小小的突起上來回摸來摸去。
“唔……嗯……”蒼言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難耐地抵著赫連雲天的肩膀呻吟,要死了,一波波如潮的快感,隨著赫連雲天的揉動接踵而來,讓蒼言再管不住自己的呻吟。
赫連雲天終於後知後覺地頓了頓,蒼言這聲音聽起來為什麼越來越怪異,不像是在痛哼,反倒是像自己在用手伺候著他的小傢伙時候發出的聲音啊。
蒼言終於喘息了一口,一把抓住赫連雲天造孽的手把他拉了出來,深深吸了口氣,咬牙切齒地道:“我沒受傷!我是在像你求 歡!”
“啊?求 歡?”
蒼言惡狠狠地吻住赫連雲天的那張嘴,生怕他又說出什麼把自己氣吐血的話來,同時一手扶住赫連雲天的肩膀,一手扶著赫連雲天的堅 挺,一下子坐了上去。
“嗯……”赫連雲天終於發出今天最像呻吟的一聲呻吟。
蒼言也是“嗯”地一聲,只是還夾雜著少許痛楚,他畢竟是第一次承受,還這麼不知死活地賭氣一坐到底,沒受傷都是因為赫連雲天那陰錯陽差的擴張做得充分了。
死死夾住赫連雲天的腰,繃緊了身體,赫連雲天那處燙得他身子都在發抖,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裡在跳動著又脹大了幾分。
混賬,他蒼言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好像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赫連雲天都沒動作,他的身子都在不停戰慄發抖,僅僅是因為他們結合在了一起,蒼言心裡痛罵著,雙手卻無助地攀住赫連雲天不算強壯的肩膀。
蒼言都說的這麼明白了,赫連雲天要是還不明白,蒼言真的要去一頭撞死算了,他只是從來沒想過交 歡這種事情還能男人和男人做而已,嗯,男妖,雖然蒼言說他喜歡他,可是純潔無比的赫連雲天從來沒往歪處想過。
原來他不是受傷了啊……赫連雲天這麼想著,被緊緊包裹處蒼言還不停絞動著收縮,從來沒有過的情 欲在赫連雲天身體裡甦醒氾濫,讓他有一種原始的慾望,想要在這個強壯的男人身體裡賓士挺動,這是男人完全不需要教的本能,不過赫連雲天是個非常能剋制自己的人,在這樣初嘗情 欲的**衝擊下,還能不依照原始本能行事,而是非常溫柔地撫摸著蒼言已經汗津津的結實背脊,幫他順著氣。
蒼言深呼吸幾口氣,終於能慢慢放鬆了自己身體,那處也沒那麼刺痛了,見赫連雲天半點都沒有要動的意思,咬咬牙,反正他今天晚上臉也早丟完了,也不在乎再丟一次,自己動了吧,扶著赫連雲天的肩膀慢慢地抬起自己無力的身體,再慢慢地忍著顫抖坐下去。
隨著自己慢慢地上下起落,漸漸地情 欲又高漲了起來,那情動的美妙滋味又傳遍了四肢百骸,特別是當身體裡那點被擦過的時候,蒼言自己控制著身體往那點撞去,漸漸地緩慢的聳動也越來越快。
眼看著就要高 潮,蒼言甚至已經弓起了身子準備迎接滅頂的快感了,卻突然被赫連雲天一把扼住了快感的源頭。
蒼言眨著溼潤的眼睛難受地看著赫連雲天,無聲哀求他放手。
“你說要和我一起的。”
蒼言無言以對,咬牙切齒地忍著無法達到絕頂的快感繼續扭動自己的腰,還惡意的猛地收緊後 穴,可惜,他抬的腰也酸了,腿也無力了,赫連雲天還是半點沒有要射的樣子,他卻再沒力氣伺候這命中剋星了。
忍不住啞著嘶啞的嗓子道:“動……動一下……啊”神啊,他還是不是男人啊,這樣都能忍著不動,還是他故意折騰自己要聽自己求饒啊,應該沒這麼惡劣吧,而且更讓人髮指的是,他不是第一次嗎,啊,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沒射啊……太沒天理了!
“……動哪兒?”赫連雲天又問出句讓蒼言吐血的話。
他這是純心戲弄自己是不是啊?再看看他表情又實在不像,忍著羞恥摸到了結合處道:“這裡。”
最終還是忍不住恨恨地錘了赫連雲天一拳,這人實在可惡。只是這力道麼實在像是在撒嬌而已。
赫連雲天這才如蒼言所願地動了起來,終於不用自己花力氣享受了,赫連雲天不快不慢地挺動,起先蒼言還舒服得哼哼幾聲,可是當見識了赫連雲天那恐怖的持久力之後,蒼言再哼不出來了。
他都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蒼言以為他那處都要被插 爛了吧,赫連雲天才終於射了出來,也大發慈悲地鬆開了一直握著蒼言那處的手,讓他解脫了。
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蒼言默默地想,真是自掘墳墓啊,臨睡前還有最後的一個念頭就是,到底誰才是妖怪啊!就算他沒動用妖力來作弊恢復體力,赫連雲天也實在久得太不像話了點!這還是人麼!
命定
早晨醒來時,蒼言先是迷茫了一陣,接著臉色就是一陣青白變化,顯是憶起了自己昨夜的表現,他居然真的主動**了赫連雲天,更丟人的是他是**赫連雲天把自己給吃了;更更丟人的是面對赫連雲天這個比小白兔還純潔的傢伙,他都說了什麼啊……快動,天啊,他都不想活了;還有更更更丟人的是他,蒼言,堂堂大妖,修煉萬載即將成仙的大妖怪,他他他居然在**的體力還不如弱不禁風的赫連雲天……這可叫他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嚴重損害了他的雄性尊嚴啊。
蒼言突然想到這還是赫連雲天壓的自己,要是換個位置,那豈不是赫連雲天還神清氣爽,自己這個主動的卻沒力氣了……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性,蒼言臉都黑了,非常認真的考慮了自己是不是該認命一輩子都乖乖讓赫連雲天抱……
赫連雲天醒來就看見蒼言把腦袋枕在他胸口上,四肢並用的纏在他身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的詭異變幻,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又唉聲嘆氣。赫連雲天看得有趣,伸手摸摸他的臉,問道:“在想什麼,這麼有趣?”
蒼言抬頭看向赫連雲天——這個昨天夜裡可以說是惡劣到髮指的傢伙。有時候他都懷疑,赫連雲天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折騰他,看他出醜丟人,無力地垂下頭,繼續靠在赫連雲天胸口悶聲道:“沒什麼。”
赫連雲天笑,見他苦悶的模樣,像往日逗弄小三一樣擼著蒼言的下巴,還在蒼言額頭親了口以示安撫。
蒼言被像小孩子一樣對待,惱怒地偏了下腦袋躲開了他的手,然後惡狠狠地咬住了赫連雲天的手指。咬住了又捨不得用力,反倒還舔舔嘴裡的手指,於是這個報復性的動作頓時變了調子,充滿了情 色的味道。
赫連雲天被咬住手指,也不介意,另一隻手撫著蒼言結實的背脊,問道:“有沒有哪兒不舒服?”ˇ﹏.玲ěr.整.理
“沒有。”蒼言惡聲惡氣地道,雖然昨天夜裡看似體力不支,但畢竟是個大妖,堅韌的身體和恢復力不似普通人,現在身體雖還有點乏力,更多的卻是他懶懶地賴在赫連雲天身上不想起來罷了。至於那個昨天被過分摩擦的地方,打死他也不會說出來現在那兒有點微腫著鈍痛,而這一切不良症狀,只要蒼言一運轉妖力就能恢復,不止是他不樂意拿妖力來幹這等事情,還是他故意留著這些情事過後的一系列不良症狀。
因著這一切都時刻提醒著他昨日他們已經合二為一,有了肌膚之親,赫連雲天至少是接受了他的吧,這些痠痛無力蒼言甚至是甘之如飴的在享受。
想到這點蒼言頓時歡喜得舍了赫連雲天的手指,去尋他像調了蜜一樣甜膩的柔軟雙脣。赫連雲天笑著迴應蒼言的索吻,順便替他拉上掉落下來的被子,蓋住光潔的肩頭。
一人一妖在**膩膩歪歪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這還是被關出在門外的小三不停地撓門的結果,否則這倆人說不定能在**卿卿我我的窩一整天。
“啊,有東西忘記給你了。”赫連雲天忽然想起那日的朱果一共三枚,蒼言用掉了一枚,他這裡還剩下兩枚沒還給蒼言呢,一直收在他這裡。
蒼言見到那熟悉的盒子傻了,這個盒子對他來說可是熟悉無比,他甚至能默畫出上面的每一個花紋,因為在等朱果成熟的時候,這個盒子一直被他揣在懷裡反覆的摩挲——這是赫連雲天親手刻畫的。
這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赫連雲天手上?蒼言接過那玉盒開啟,呆了,裡頭居然安安靜靜地躺著兩枚艶紅的朱果……還有枚去哪兒了?難道那黑龍拿走了一枚之後居然還把剩下了兩枚還給了他?
“這怎麼會在你這裡?”蒼言迫不及待地問,最近日子過得甜蜜的他都要忘記他還隨時有天劫的危險,或者說是他故意遺忘了這茬,想沒有任何顧忌的和赫連雲天在一起,如果一直想著天劫這道坎,他根本沒有勇氣向赫連雲天吐露心聲。
赫連雲天對蒼言這個問題甚是奇怪,這不是本來就是他的東西麼?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那日從你身上掉出來的。”
蒼言張了張嘴,這怎麼又會回到了自己身上?莫非和那日黑龍奇怪的表現有關係,不但對自己手下留情了,把自己送出了天劫的範圍,他居然還把朱果還給了自己?這是為何……
“裡面本來有幾枚朱果?”蒼言問道,連忙又加了句,“我不是懷疑你。”
“三枚,還有一枚餵給你吃了治傷了。”
蒼言愕然,那黑龍居然一枚都沒有拿,少了的那枚還是自己吃掉了,怪不得那日自己傷得這麼重,赫連雲天還能把自己救回來……不過幾天功夫就好得差不多了。
沒有太多的時間疑惑,蒼言就被接下來的興奮取代了,還剩下兩枚,也就是說一枚他用掉來應對天劫,還有一枚多,他還在苦惱去哪兒找築基的丹藥來延長赫連雲天的壽命,沒想到居然這就有現成的了,正好可以讓赫連雲天吃了。
“這一枚朱果你吃了吧。”蒼言迫不及待地要讓赫連雲天吃下那朱果。
赫連雲天愣了愣搖頭,“這個給我吃浪費了……”
“胡說!”蒼言見他不肯吃正要再勸,忽然一拍腦袋,“啊,是我糊塗了,該先去找那大烏龜煉成了丹藥你再吃下去,效果更好。”蒼言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拉著赫連雲天去東海找那玄龜煉丹。
赫連雲天拉住興奮的蒼言,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個對我來說是沒有作用的,我吃了也不能延壽的……”赫連雲天自然知道蒼言的想法,自己不過百年的生命,蒼言既然喜歡自己,自然要想辦法替自己延壽,沒有人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衰老死亡,自己的生命卻近乎永恆。
“怎麼會沒用,這朱果可是最佳的築基靈草之一,怎麼會沒用?”蒼言怕赫連雲天不明白,急忙和他解釋。
赫連雲天看蒼言這樣子,實在不忍心打擊他,蒼言見赫連雲天異樣的平靜也停下了解釋,握著赫連雲天手的手骨節都要緊的發白了,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和你說過吧,我以前遇到過一位據說在仙界非常厲害的仙人,他說與我有緣,送了這塊碧玉給我,還交了我那封印妖力的法術。”
蒼言點頭,他確實說過。
“他說我觀我靈臺清明,簡直就是天生為修仙而生,說他衣缽還尚無人繼承,也不用拘泥那些師徒禮儀,就欲教我修煉得道之法,但是……”
“但是什麼?”蒼言急著問。
“但是我的身體容器卻不能儲存一點天地靈氣……哪怕我吸納的速度千百年難得一遇。”
蒼言呆了,這意味著……赫連雲天註定就是個凡人,絕不可能修煉成仙,享受那幾乎無限的生命,也就是說百年之後,他們註定……生死相隔。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哪怕資質再普通,也不過修煉速度慢點,可是無法儲存吸收天地靈氣就意味著無法改變這凡胎肉身,一輩子都是個凡人。
“這靈草仙丹不過是更多靈氣而已,普通人吃了有用,但是對我來說卻是沒用的。”
“這不可能!你不是能使用那法術麼?”蒼言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赫連雲天也沒有再解釋,這個道理蒼言自然是明白的,他只是藉著碧玉施展而已,就像普通人只要引子正確也可以使用道符一個道理,並不需要多高深的修為,他也正是這個道理。
蒼言沉默了,註定了轉瞬就要失去的愛人他還要去愛麼?理智告訴他該在還沒這麼喜歡赫連雲天之前就撤身離開,這樣等赫連雲天百年之後他才不會難受心死,可是他已經喜歡了,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麼,如果喜歡能用理智來衡量得失,還能是喜歡麼?
不管他是什麼人,有什麼身份,只是因為他是赫連雲天而喜歡,他只是喜歡赫連雲天這個人而已,沒有任何前提的喜歡,自己寂寞了萬年的心終於悸動了,自己就要因為註定了結果就放棄麼?
赫連雲天安靜地看著蒼言神色變幻,心中不停地在掙扎也是頗有感觸,也許……也許他昨天不該和蒼言交 歡的,當初就該直接拒絕了他才好,昨日兩人剛溫存交纏,今日就告訴他如此殘酷的現實。
他並不是故意的,於那仙人的事情太過久遠,他也從來沒有對成為仙人有什麼想法,短短百年好好體味人生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短暫卻絢爛,他不需把一個人的寂寞拉到近乎永恆,去享受那仙人永恆到死寂的生命,所以對於不能修仙這事他壓根沒有放在心上,早就被自己遺忘,如果不是今日蒼言提起讓他服用朱果之事,他根本不會想起來……
赫連雲天輕輕地嘆了口氣,等著蒼言和他道別,到底還是人妖殊途,註定不會有結果的,自己到底是被有他陪伴的美好日子**了,才一時忍不住寂寞。
不悔
赫連雲天看著正在和他扮鬼臉的小三和靠在一旁的小四,頭上還可笑地戴著那碩大的紅色蝴蝶結,可他一點也笑不出來,以後大概就只有這兩個小傢伙陪著自己了……啊,也不對,他們長大了也會離開自己的,會有自己的伴的,不可能一直在自己身邊,自己也不可能一直留著他們的,想到這又是一聲嘆息,終究還是一個人的。
“我不管這些,我就是喜歡你,就是認定你了,你能活百年也好,活萬年也好,哪怕明天就要死了都一樣喜歡你。”
正嘆息中,被蒼言牢牢地抱在懷裡,在他耳邊說出了這番話來。赫連雲天愣了愣神,“你……”
“我什麼?”蒼言笑著看愣住的赫連雲天,難得看見他這樣傻傻的表情,原來一貫平和淡然的臉上也會有這般動容的表情啊。就為了這,他也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這麼清冽的人,他才剛靠近了他一點,又怎麼忍心傷害他,放開他,讓他繼續一個人這麼冷冷清清寂寞著。
“你為何要這麼傻……明知道我……”
“我怎麼就傻了,能得到你這樣神仙似的美人,怎麼會傻呢?”蒼言故意和他打岔,百年後的事情百年後再去傷心擔心好了,為什麼要現在就來傷感,這不是自尋煩惱麼,再說了,誰先死還不曉得呢,說不定他渡不過天劫,直接飛灰湮滅了呢,到時候都輪不到他來為赫連雲天傷心了,反倒是赫連雲天要先失去了他……
啊,呸呸呸,胡說些什麼呢,自己幹嘛詛咒自己,他一定會渡過天劫的,然後陪著赫連雲天一輩子,他這麼清冷的人,要是自己先死了,他一定會把自己忘掉的。他才不要這麼可憐,他才不要赫連雲天忘了他,他會纏著赫連雲天一輩子,讓他牢牢記住他的生命裡有他蒼言這麼個人。
“再說了,你才把我吃幹抹淨,難道打算吃完了就不認賬,做那負心郎?我不管,你可要負責的!”蒼言厚著臉皮也不顧丟人了,自己把自己被吃的事情說了出來。
“噗”赫連雲天終於笑了出來,也打趣道,“那夫人準備何時補上我們沒拜的天地啊?”
“……”蒼言被赫連雲天那聲夫人給羞得耳根都紅了,很想反駁他,誰是你夫人啊,又怕赫連雲天說你不樂意做那就算了,我找別人去。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赫連雲天這麼叫他是沒錯啦,可是,可是,被別人聽見了,他還怎麼活啊……
“洞房都入了,還拜什麼天地!”蒼言惡聲惡氣故作凶狠地道。
赫連雲天笑著在蒼言耳邊親了下,剛才瀰漫在兩人之間的傷感終於被驅散。
蒼言不滿地點點自己的嘴脣,意思要他親在這裡,這傢伙怎麼老當哄孩子一樣,不是親他額頭就是親他耳際,當他是小三不成。
赫連雲天從善如流地親在了蒼言的脣上,就被蒼言吻住了不肯放他走,不停地加深這個吻,變幻著角度深入交纏,交換著彼此的氣息,直到蒼言的鼻息變重加粗,恨不得把赫連雲天就地壓倒了幹些兒童不宜的壞事才好。
不過想到昨日夜裡那慘痛教訓,只好不甘地罷了手,鬱悶地抱著赫連雲天喘息。能看不能吃,只能乾瞪眼睛直流口水,真的是很痛苦的啊,特別是當流口水的那個反而還是被吃,這苦悶啊,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也。
兩個人緊緊貼著的身體,自然讓赫連雲天察覺到了蒼言身上某些個變化,笑著又在他水潤的脣上親了一口,被蒼言恨恨地瞪了眼。
“這個東西也應該是給你的吧。”赫連雲天又拿了個玉瓶交到蒼言手裡。
“什麼東西?”蒼言疑惑地打開了蓋子,聞了聞,看著瓶口氤氳而出的碧玉煙氣,驚呼,“奪命!”
“毒藥?”赫連雲天詫異的問,他看著不太像啊。
“不,救命的至寶,無論仙妖,只要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奪命的意思是能把命都奪回來,它其實叫九天寒煙離殞碧。據說是採星河中一絲絲氤氳而生的靈氣不斷凝結成髓而成,甚至能煉製凝結成玉石狀,這個雖然還沒到那火候,是露狀,也足夠珍貴了,不知道需要煉上多少萬年,耗多少心力。你這是從哪裡得來?也是那位仙人贈你的?”
赫連雲天搖了搖頭,把那日遇到他的情況說了遍。
“是他……”既然赫連雲天已經知道了他是妖怪,那日船上所遇大漢就是黑龍一事,蒼言也就告訴了赫連雲天,這人雖然救了他一命,是敵是友都還不知道呢,自然要讓赫連雲天以後有所提防。他居然又把如此珍貴到令人眼紅的聖藥送給他,這是什麼意思?或者其實不是送給他的,是送給赫連雲天的?
不過這救命的寶貝如果赫連雲天真的敢喝上那麼一點,只要一點點,那才真的奪命了,凡人喝了肯定被那充裕的靈氣爆體而亡,這藥絕對不是普通凡人可以承受的,這麼一來,那黑龍的意思真是有點撲朔迷離了起來,莫非真的想害死赫連雲天?害他用得著如此珍貴之物麼,他只要動動小手指就能滅了赫連雲天吧……
“那你收著吧,這個也給你。”赫連雲天又取了一個小盒交到蒼言手裡。
“這是什麼?”蒼言疑惑,今天赫連雲天接二連三把些放到外頭能讓人掙破頭的東西給他,讓蒼言不禁猜測莫非這也是什麼寶貝。蒼言打開了一看,玫瑰色般豔麗透明的一盒凝脂,還有一股芳香瀰漫,這什麼東西?
“潤滑用的。”赫連雲天答道。
潤滑這二個大字印入蒼言腦子裡,半天還沒琢磨過味道來,潤滑?潤滑什麼東西。
卻聽赫連雲天繼續道:“下次你不要用那傷藥了,那藥有幾味藥材很難找的。”
這下子蒼言終於反應過來了,這臉色頓時精彩萬分,轟地一下炸了開來,臉上紅得跟煮熟了的蝦子一樣,差點沒把手上的盒子給丟了出去,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盒凝脂,結結巴巴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字來。這居然是潤滑那裡的……可,可,可是他把這東西,給自己做什麼啊……老天啊,這東西不該他自己留著用麼……莫非,他,他他下次還要自己來那啥……
想到這蒼言臉都黑了,有人見過壓人的把潤滑的軟膏鄭重其事的給被壓的人的麼,還讓他留著用……用到自己那處好送上去給他吃麼……蒼言真一口咬死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怎麼會有這東西的?”突然想到了這茬,蒼言抓著赫連雲天惡狠狠地問,赫連雲天怎麼著也用不到這東西吧,還是他真的一直在耍著自己玩啊,要是真的……他真是臉都丟光了。
“紅袖添香的店主硬要塞給我的,說我一定用的上。”
最好不要讓他知道是誰,否則一定要找他算賬,居然給赫連雲天這種東西,太可惡了!
“你不是見過麼,就是那個輕寒啊。”赫連又補了句。
!!!
他改變主意了,還是殺人滅口算了,那個可惡的女人,給赫連雲天這東西做什麼,去抱女人麼!
想是這麼想,蒼言到底也還是沒把那盒潤滑的凝露還給赫連雲天,和那朱果還有奪命一併收到了自己的須彌芥子空間中去,邊恨恨地想,好歹也是自己來用的麼,至於用在了誰身上,啊哈,那就不要太在意了麼……
瞧見一邊小三和小四正窩在一起看他,那眼神在蒼言眼裡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好像都在嘲笑他,堂堂大妖卻拿赫連雲天一點辦法沒有,最後還被人家吃幹抹淨,簡直愧對這山中之王啊。
於是蒼言蹲在他們面前,嚴肅地恐嚇道:“今天晚上吃素,沒肉吃,哼!”
新年一過,這天氣就漸漸地開始轉暖了,特別是元宵佳節之後,讓蒼言特別開心的是,元宵節赫連雲天還給他包了湯糰吃,嗯,雖然那東西吃進嘴裡就是一團麵粉,還甜的要死,都不是肉餡的,不過這是赫連雲天特地為他做的!沒有小三和小四的份!
而且看看這寓意多好啊,湯圓湯圓,團團圓圓,說明赫連雲天也喜歡和他在一起的嘛,至於赫連雲天不給小三小四吃是因為他們實在不能吃這東西這個事實,則不在蒼言的考慮範圍內了。
更讓蒼言歡喜的是,蒼言提議要不要下山去看那元宵燈會,雖然雪還沒完全化完,不過有蒼言在,要帶赫連雲天下山還不容易麼。但出乎蒼言意料的是,赫連雲天搖搖頭表示不想去看什麼燈會,安安靜靜地在山上就好,那燈會太鬧了。
你看嘛,其他美人對赫連雲天是一點沒有吸引力的啊,他寧可在家裡對著自己嘛,蒼言高興地一塌糊塗,既然赫連雲天不想去看元宵燈會,他就自己給他扎個元宵燈麼。
赫連雲天在燈上寫了字,好像是首詩吧,每個分開什麼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什麼意思嘛,蒼言就不曉得了,反正總是些團團圓圓之類應景的小詩吧。
當赫連雲天提著他親手給他扎的元宵燈,一身素白地站在夜色中朝他微笑,蒼言能感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動的厲害,這個如白蓮般淡雅的人,被橘色的燈火映照地好像在風中搖曳生姿,竟給人一種無比驚豔之感,能把天上那輪圓月都比下去,明明是如此素雅之人啊。
蒼言狠狠地把人摟進懷裡,這人是他的,是他的啊。
獵食
春暖花開,一切都在復甦中,隨著大雪的融化,小三和小四在被關了一整個冬天之後,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終於可以奔了這方寸之地。對於他們越來越健壯龐大的身體來說,赫連雲天的這間屋子的活動空間實在是太小了點,甚至都不能放開了盡情的奔跑,只要一個衝刺就會撞到了牆壁。
小三和小四在山上撒丫子的亂跑,發洩著他們整整一個冬天積聚下來的旺盛精力,鬼哭狼嚎得驚得剛剛冬眠醒來的小動物一陣雞飛狗跳,就算因為速度太快,順著山勢滾了下去也不在意,骨碌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抖抖全身的皮毛,繼續和自家兄弟滿山地鬧騰。
本來冬日裡懨懨的精神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亢奮,總是窩在赫連雲天腳邊睡覺的兩個小傢伙,這次卻怎麼叫都叫不住他們,像蠻牛一樣在山林間橫衝直撞。
“別擔心,他們只是有太多的精力要發洩,窩了一個冬天都沒有好好活動過身體,你就當他們在舒展筋骨吧。”蒼言向正擔心地看著小三和小四的赫連雲天解釋。
正說話間,小三還正好因為衝地太快剎不住腳步,整個身子砰地一聲重重地撞到了一顆大樹上,撞得那枯樹枝椏一陣亂晃,發出可怕的咯吱聲,好像隨時都要承受不住斷了似得。
赫連雲天見了這情景,不自覺地縮縮脖子,他都替他們覺得疼,這倆野小子卻什麼事沒有又互相追逐起來。赫連雲天看著他們弄得自己雪白的皮毛滿身都是泥水還有腐葉,頭疼地揉著額頭,今天絕不讓這兩個傢伙進家門,也不讓蒼言替他們洗澡,寵壞了這倆小傢伙。
看著小三和小四在林間追逐著的矯健身姿,雖還未成年,全身已經充滿了野性和爆發力,他們的身體厚實而完美,背部和前肢上的強勁的肌肉在運動中起伏,巨大的四肢推動向前,是那樣的平穩和安靜,看起來就象在叢林中滑行一樣優美。赫連雲天暗自決定以後再不餵食他們了,打發他們自己找吃的去,現在這兩個的食量是越來越恐怖了,動不動就能吃下去十幾斤肉,想餵飽他們吃都要把他吃窮了。再說了,他們也不能一輩子靠他喂吧。
於是撒潑發洩完的小三和小四頂著一身的泥灰回到家,被赫連雲天皺眉丟出了門,灰溜溜地跳進在屋子邊上開鑿出的水潭裡舒舒服服地暢遊著,洗去了一身的塵土,抖擻著還溼漉漉的皮毛奔進廚房等著吃肉,他們可真的餓壞了,一天的奔跑不但發洩了精力還耗去了全身的能量,這會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過麼小三和小四等了又等,也不見赫連雲天有喂他們晚飯的意思,小三還咬著赫連雲天的衣角蹭啊蹭,提醒他該喂他們吃飯了!赫連雲天視而不見,蒼言則在一旁偷笑,叫你們皮,活該捱餓。
小三和小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罰沒飯吃,見撒嬌打滾都沒用,老老實實地躲牆角窩著睡覺去了,嗯,睡著了就不餓了。
可是睡著了被餓醒了怎麼辦麼,小三就是在黑夜裡被餓醒了過來,眨巴眨巴碧綠的大眼睛,拿頭頂了頂小四把他也給弄醒了,堅決要和他一起有難同當。赫連雲天和蒼言都已經睡了,小三大著膽子去騷擾他們睡覺,踩著厚厚肉墊,無聲無息地摸到了蒼言他們床邊。
然後騷擾睡在外沿的蒼言,他真的餓了麼,明天他一定乖乖地,再不敢不聽赫連雲天話了還不行麼……雖然他們打不過蒼言,可是其他小三和小四更怕的是赫連雲天,這倆小傢伙倒是很清楚這屋子裡到底是誰當家做主,哎,有時候不一定拳頭大的才是老大啊。
你看麼,小三現在就敢把蒼言鬧醒了,咕嚕咕嚕低聲叫喚著裝可憐,他就不敢去鬧赫連雲天,要把他也吵醒了,不但要被蒼言揍,而且更有可能連明天的飯都得跟著泡湯了,嗯,他才沒這麼笨呢。
蒼言翻了個身,看著床邊小三和小四伏趴在地上裝可憐博同情,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小三的大腦袋,笑罵道:“現在知道餓了,叫你不聽話。”
說罷就要起身給他們弄吃得去,想來兩個小傢伙也要餓壞了吧,赫連雲天每天分幾頓喂的,本來就不夠他們吃飽,今天更是被餓了一天兩夜,蒼言就捨不得再罰他們了。
才坐起身子要下床,就被本該正在熟睡中的赫連雲天勾住了腰身,拉回**。蒼言動了動,沒掙開,替小三小四討饒道:“這次就算了吧,別把他們餓壞了。”
赫連雲天也不答話,也不放開他的腰身,蒼言苦笑,有時候赫連雲天的心腸可比他硬多了,又道:“讓我去給他們弄點吃的吧,嗯?”
“不許去,餓了讓他們自己找吃的去。”
蒼言張了張嘴,給小三和小四一個你們自己保重,我沒辦法了的眼神,重新窩回**,和赫連雲天摟著睡了。黑暗中小三小四好似聽懂兩人對話一樣,低鳴了一聲,愣是無限悽慘,可惜被赫連雲天無視了,只好委委屈屈地重新趴了下來,有氣無力地繼續閉眼睡覺……嗚,他好餓嘛。
本以為到了第二日中午,赫連雲天肯定捨不得繼續餓著這兩個小傢伙了吧,哪裡知道他完全一點沒有要給他們準備吃的意思,顧自己和蒼言吃了午飯就悠閒地抱著蒼言看書了,任小三怎麼蹭他和他撒嬌都不理會。
等到傍晚的時候還是沒有要喂他們的意思時,蒼言有點明白過來了,赫連雲天這是打算讓他們自己捕食去了,以前小三和小四雖然也捕食過,可那不是為了進食,更多的是在玩鬧,還有個就是為了跟赫連雲天獻寶,他們可從沒為了自己的肚子去捕食過。
晚上小三和小四實在是被餓的不行了,兩個小傢伙一起趁著夜色出了屋子,朝山林間走去,蒼言不放心得很,看看赫連雲天臉色,見他其實也挺擔心的,就跟了出去,遠遠地綴在了他們身後。初春時節,都是剛甦醒了過來被餓了一個冬天的野獸,四處遊弋在尋找充飢的食物,小三小四雖然強壯卻未必是這些經驗豐富的對手,可不要被他們傷了才好。
不過好在赫連雲天屋子周圍經常有人跡,也不算深山之中,這裡也早被小三和小四劃為了自己的領地,除了他們兩隻猛獸之外,並沒有其他猛獸,大都是些獐子兔子山雞之類,想來也沒什麼危險。蒼言也只是為了預防萬一才跟著他們,他們畢竟還小還年輕,狩獵經驗也不足,其實他最怕的是他們一腳踩進獵人的陷阱裡。
小三和小四很快的遇到了一隻野兔,那灰色的兔子瘦不拉幾的,抱著幾顆也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根莖在啃咬中,同時還警惕的觀察著四周。小三和小四現在餓得眼睛都放綠光了,見了那兔子也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憑著超強的跳躍力,凶猛地直接發動了進攻,倆只小傢伙同時後腿一蹬朝那兔子撲了出去。
誰料得那兔子好像早有警覺一樣,轉頭拔腿就跑,小三小四一擊未中,藉著這一跳之力直接又朝那兔子撲去。那兔子跑得飛快,就在小四差一點咬住它的脖子的時候,哧溜一下就鑽進了兔子洞裡。
小三一聲吼叫,不甘心地用爪子撓著那兔子洞的洞口,除了撓下些土來什麼也沒用處,接著小三和小四又在洞口耐心地等了會始終不見那兔子出來才不甘心地放棄了,另尋目標。
蒼言看了他們捕食的全過程,無奈的搖搖頭,這倆傢伙居然都不知道分開兩路,也不小心收斂行跡,早就驚動了那膽小卻警惕的野兔了,要是這都能被他們抓到,可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又遊蕩了一會,小三和小四很幸運地再次遇到了食物,一隻同樣餓得兩眼發綠在尋覓食物的野狗,這次他們吸取了教訓,兩人兵分兩路,悄悄地向獵物包抄而去,慢慢地潛近了獵物。那正在覓食的野狗突然耳朵一陣聳動,警惕地抬頭四處查看了下,好像預知了危險。
小三小四頓時匍匐著不動了,這時他們已經距離它很近了,等那野狗四處一陣嗅聞沒有發現異常,放鬆了警惕地那一剎那,小三首先發動了進攻,悍然躍出,朝那野狗的背部抓去,那野狗斜著竄了出去,見小三體型如此巨大,無心戀戰正要逃竄,一個不防被從旁竄出的小四按住了背脊,然後一口咬住了脖子,直接咬斷了他的脖子。
小四剛一鬆開了嘴,暗中看著的蒼言就覺不好,正要出手又忍住了,想起臨走時赫連雲天的吩咐,沒有生命危險不要幫他們。這一遲疑,小四頓時被那野狗的臨死反撲給咬住了爪子,卻是小四經驗不足,沒有等他斷氣才鬆口,被他的假死騙了過去。
最後小四付出了前肢上一片肉被撕下的代價,倆虎終於得到了他們第一次實際意義上捕獵的獵物,這野狗可比那兔子大多了,兩個小傢伙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它的血肉啃噬了起來,他們實在被餓狠了。
蒼言見他們沒事這才回轉。
生離
赫連雲天見蒼言回來了,往他身後望了望,沒看見小三和小四的影子,想必是沒出什麼事,又低頭看醫書。
蒼言爬上軟榻圈住了赫連雲天的腰,正想抱怨他真狠心,怎麼捨得這麼逼他們自己去獵食,要是他們找不到是不是真準備餓死了他們,不過目光一轉,落到了赫連雲天的醫書上。
他出去的時候是這一頁,他回來還是這一頁……
原來他也是擔心了,蒼言不禁微笑,靠著赫連雲天,把頭擱在了他肩膀上。
又過了好些時候小三和小四還不見迴轉,赫連雲天開始皺眉了,頻頻往外張望,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事了吧,蒼言也開始擔心了,他直接用法術縮地回來的,是比他們快,可是也不是離著很遠,應該回來了啊,難道是迷路了?還是遇著了什麼危險。
蒼言正想說,要不我出去看看吧,小三和小四就一前一後兩個白色的身影竄進了院子裡,輕舒了口氣,真是兩個讓人操心的小傢伙。
小三小四不光自己回來了還帶了一隻山雉回來,然後丟在了赫連雲天面前,弄得一陣雞毛亂飛,還混著被咬斷的脖子上流出的血。
“還挺有良心的,帶回來給你的呢。”蒼言酸酸地道,被赫連雲天餓了一天居然還要帶食物回來給他,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倆小傢伙了,看來下次該由他來扮惡人才對,看人家赫連雲天演壞人,人家都不領情的,倒是把他這個替他們說話的丟到了九霄雲外,哼,就知道對赫連雲天好,也不看看平時都是誰給你們洗澡順毛的,真是白疼了你們。
赫連雲天看著這被小三和小四弄髒了地板,難得沒有責怪他們,反倒是笑了出來,伸手想去摸摸小三的腦袋,卻被小三躲開了,朝他一呲牙,遠遠地窩到桌子邊去,露出個大屁股朝著赫連雲天。小四看看赫連雲天又看看小三,踱著步子也跟去了,往小三身上一靠,舔著自己受傷的前肢。
赫連雲天第一次在小三身上吃了憋,搖頭笑笑,倒是蒼言終於心理平衡了,窩在赫連雲天肩頭悶笑不已,赫連雲天沒好氣地反手拍拍他的腦袋。
“小三鬧脾氣了。”蒼言道了一句,總算還有點出息,拎起地板上那血肉模糊的山雉去了廚房。
赫連雲天“嗯”了一聲,看見小四舔著前肢,去藥櫃裡拿了藥,然後朝小四招招手,小四猶豫了下,還是站起來走到了赫連雲天身邊,赫連雲天拍拍邊上空著的軟榻,示意他跳上來,小四乖乖地跳了上去。
"乖孩子。"赫連雲天小心地抓了他被咬傷的地方察看了下,還好,傷口不是很深,就是被帶下了塊皮毛,血淋淋的,怪悽慘的。
赫連雲天把小四的頭壓在腿上,“會有點疼,別動,嗯?”說著清理了下傷口就把藥粉撒在了傷口上,果然小四的傷口上一沾了藥粉,他就是一抖就要把爪子抽回來。
赫連雲天忙按住他,順著他都豎起的毛,“乖,別動別動。”動作飛快地替他的傷口纏上了紗布包紮好。
小四縮回了被包紮好的爪子,奇怪地看了看上頭纏著的紗布,又舔了舔,覺得比剛才好了許多,安安心心地繼續趴在了赫連雲天腿上,任他替自己順著毛,哎,自從蒼言回來了,他都沒機會靠在赫連雲天大腿上睡覺了,他才做不出和小三一樣丟臉的事情——和蒼言爭搶赫連雲天。
蒼言剛拔了毛,簡單的處理了下那山雉,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小四眯著眼睛舒服地枕在赫連雲天大腿上,享受著赫連雲天替他順毛,而小三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好像在替小四這麼快就投靠進了餓他們的壞傢伙懷裡而生氣。瞥見蒼言從廚房出來,立馬非常沒骨氣地飛竄到了塌上,和小四一虎一邊霸佔住了赫連雲天。
“出息……”蒼言嘟囔了句,剛還鬧脾氣呢,都不見赫連雲天哄哄他們馬上就又投懷送抱不計前嫌了,真是隻記吃不記打的傢伙,也不對啊,明明都是自己喂的他們嘛,都不見他們跟自己好麼。
夏末,夜。
蒼言正攬著著赫連雲天的腰站在一棵樹上,今天無雲,皎潔的月光毫無遮擋的灑下,可以非常清晰的看見遠處的動靜。
赫連雲天專心地盯著遠處,蒼言卻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其他地方,顯得有點悶悶不樂,今天他是帶著赫連雲天來看小三和小四捕食的,老虎一般都習慣晝伏夜出,所以兩個小傢伙都是晚上出來的。
不遠處兩個小傢伙白色的身影在夜裡非常顯眼,其實這對捕獵是非常不利的,一般動物外皮的顏色都會和生存的環境顏色非常相似,不但有利於隱藏自己捕捉獵物,也有利於保護自己不被天敵發現。不過好在現在小三和小四的經驗已經非常豐富,會透過利用各種樹叢陰影來掩藏自己的身形了。
不遠處兩個小傢伙好像發現了獵物,這已經是他們的第三個獵物了,前面還遇到了兩頭野豬,但是他們放棄了。會放棄獵物,只對有把握的獵物出手,這是好事。小四和小三分開了,伏低了身子,並且藉助著各種樹影掩護,慢慢地兜著圈子靠近了獵物,將近一年的時間使他們的身體完成長大,和成年虎一般的形狀了,甚至比普通的老虎還要大出了幾分,健壯厚實的肌肉隨著行進劃出漂亮優美的曲線。
腳上厚厚的肉墊,使小四在靠近時聲響很小,還不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隱蔽而又機警的動作使那獵物還毫無所覺,這是一匹落單的孤狼,是小三和小四捕捉過最大也是最危險的獵物。
倆個小傢伙靠近了獵物一段距離後就不在靠近,狼也是非常機警而狡猾的動物,太過靠近會被他發現。他們掩蔽在草叢中,眯著泛著綠光的眼睛看著那孤狼,等待著時機。
悉悉索索一陣響動,小四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從前方草堆鑽了出來,小四的突然出現讓那頭狼危險地弓起了背,口出發出陣陣咆哮的低吼,邊慢慢的後退,小四也作出遇敵時警惕的姿態,但是隻是在原地盯著他。見小四沒有追擊他的意思,漸漸加快了後退的步伐,然後就在他轉頭準備走遠的剎那,小三從旁邊極近的地方躍出,朝他的背部抓去,這是為了避免遭到獵物反抗被傷到。不得不說他們已經是非常老練的獵手了。
小三實在靠他太近了,那孤狼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被小三用爪子直接抓穿了背部並且把它拖倒在地,這個時候小四也撲了過來,用銳利的犬齒緊咬住它的咽喉使它窒息,直到那頭狼慢慢地停止了掙動才鬆了口。
整個過程簡單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無論從伏擊的地點還是出手的時機都選擇的極為漂亮,那誘敵的圈套更是聰明瞭讓人讚歎。那瞬間爆發出來的跳躍力和爆發力更是讓人震撼,從極靜到極動的瞬間,那矯健的身姿美得讓人屏息。異常凶猛、迅速而果斷,分工配合,以消耗最小的能量來獲取儘可能大的收穫,幹得非常漂亮。幾個月的狩獵生涯,從一次次受傷中吸取了教訓,已經使他們磨礪出豐富無比的經驗,現在他們已經無愧這山林之王的稱呼了。
赫連雲天欣賞完他們捕獵的全過程,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們走吧。”
蒼言聽見赫連雲天這話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和赫連雲天對視了好一會兒,見他不為所動,嘆息了一聲,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正在撕咬食物的小三和小四,攬住赫連雲天的腰,在樹尖上輕點一下就朝著遠處掠去。
可是,他們回去的方向居然不是朝著赫連雲天木屋的方向,而是朝著山下而去。
不一會兒就到了山腳,蒼言停下來,忍不住朝山上看了眼,雖然早就知道赫連雲天的決定,還是忍不住道:“你怎麼捨得……丟下他們……”
“我們不可能養他們一輩子的。”赫連雲天平靜地回答。
“可是……”蒼言對著赫連雲天明亮的眸子再也說不下去,他知道他是為他們好,可是養了快一年,看著他們一點點長大,看著他們如此依戀他,簡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他怎麼就能狠得下這個心把他們就這樣丟在山林裡了,他們才不過一歲都不到啊……
“孩子長大了總要離開的。”赫連雲天輕輕地道。
“他們還沒長大!”蒼言難受地道,雖然他們老是調皮搗蛋,還妨礙他和赫連雲天親熱,可是要丟下他們,他真的捨不得,他是不是做人做的太久了,變得這麼脆弱了,不過一年而已,他就捨不得了,那要是百年後赫連雲天走了,他恐怕會難受地跟他一起去了吧……
“不離開我們,他們就不會長大的。”赫連雲天拍拍蒼言的背,他知道他捨不得,他又何嘗捨得,可是他們是老虎啊,他不能像只小狗一樣把他們養在身邊當寵物吧,那個家對他們來說太小了,整個山林才是他們的家。
蒼言說不過赫連雲天,反正他書讀的多,一言不發地繼續抱起赫連雲天往縣城的方向而去。
離殤
赫連雲天和蒼言兩人到了城外的時候,天還未亮,城門自然緊閉著。不過這小小的城牆自然攔不住身為妖怪的蒼言,抱著赫連雲天輕鬆地從城牆上飛躍了過去,而城牆上正在打瞌睡的守衛,只覺得眼前一陣輕風颳過,被吹得一哆嗦,迷迷糊糊地張開睡意朦朧的眼四處張望了一下,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任何動靜,嘀咕了一聲,又繼續會周公去了。
而此時,蒼言兩人已經出落在了城中街道上了,冷清的街上,除了他們倆以外一個人影也沒有,偶爾的幾聲犬吠聲而已。赫連雲天和蒼言兩個人就在這街道上慢悠悠地走著,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兩人熟門熟路地推開小院的門走了進去,卻是早先赫連雲天購置下的,位置非常偏僻,可以說是人跡罕至,在城西,冷清的很,半夜時分,樹影憧憧的,越發跟個鬼屋一樣,不過赫連雲天卻不以為意,再說了就算真的有鬼,有蒼言在,誰怕誰還未必呢。
赫連雲天就看中了這裡遠離喧譁塵囂,足夠安靜沒有人打擾,而且這院子也不知道是哪家富貴人家的家宅別院,只是後來沒落了才出售了,院落長期無人打理顯得有點破敗蕭條罷了。
雖然面積不大,可是院中那精巧的假山疊石,富麗的亭臺樓閣,都可以看出當年的輝煌,以前的花園現在卻長滿了雜草,那頗大的面積已是草長鶯飛一片荒蕪,卻可以想見當時繁花盛開時是何等動人美麗的景色。
兩人就在這院落裡住了下來,收拾了幾天,才把住人的幾間主屋書房收拾了乾淨,雖說這院落佔地不大,可是那是對僕從如雲的大戶人家來說,現在就赫連雲天和蒼言兩個人住了,則顯得有點空落落的,冷清的死寂,這時候蒼言就無限地想念那兩隻時時刻刻都充滿生氣的小傢伙,你看,我們現在有了如此大的院落,足夠兩個小傢伙玩鬧了,蒼言甚至可以想見到了春季,園中百花盛開時,小三在其中撲蝶捉蜂的調皮樣子,可惜……他們都不在了。
這幾日蒼言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那兩個小傢伙,他們會不會冒險下山來找他們,真要是下山了遇到了人可怎麼辦,還是等不到他們已經朝深山裡去了,有沒有餓著自己,是不是又把自己漂亮的白色皮毛弄成了灰色,現在沒有人幫你們洗澡了,也沒有人罵你們弄髒了家裡,他們是不是該自由自在了一點,還是離了赫連雲天正在悶悶不樂……
倒是赫連雲天每日翻弄他那花園,撒下了些種子,移植了些藥草,弄得有生有色,當日住進來時荒涼的樣子已經不見,地都沒翻整過了,到也有點生機了。
赫連雲天也看出蒼言越來越擔心焦躁,直到蒼言再也忍不住藉口出去買點東西跑了出去,赫連雲天自然明白他這拙劣的藉口,其實是忍不住擔心跑去山上看小三小四去了,蒼言這人根本不會說謊,結結巴巴地甚至都不敢直視著他說話,不過赫連雲天也沒說什麼,任他上山去了,總會死心的,總會明白他們不能一直帶著小三和小四的。
蒼言一離開院子也不顧會不會被人看見了,直接施展了法術,悶頭就往山上他們原來的住處跑,那屋子他們走時,除了赫連雲天的一些書,其他什麼都沒有帶走,他甚至故意連門都沒關,心裡存了什麼希望,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盼著說不定哪日能重新回到那小屋去,每日裡採藥看書,有赫連雲天,有小三和小四,隱隱地蒼言覺得他們再也回不到那平和安寧的日子了。
他希望那屋子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就像能儲存住他這萬年來最美好的日子。蒼言剛撕開了空間一腳踏出的時候,就聽見了山上淒厲的叫聲,心裡一凜,連法術都忘記用,就這麼直接飛掠著到了他們屋子。聽著一聲聲近了的聲音把他的心叫得都揪緊了……千萬別出事啊。
本以為是小三和小四遇到了獵人,事實上卻什麼人也沒有,只有小三和小四兩隻雪白的身影。事實上,他們下山前特地和山下小桑村的人打過招呼,不要傷害那兩隻白老虎,自己的屋子如果小三小四他們沒有走就任他們留著,如果他們走了,他們上山也可自用。
那一聲聲淒厲的聲音正是小三發出來的,如杜鵑啼血般的泣聲,當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蒼言就狠狠地一顫,差點忍不住現出身形就下去安慰小三,可是現身了又如何,這才硬生生忍住了衝動。
再看清楚了小三和小四現在的形狀,蒼言真恨不能立刻把赫連雲天抓來,讓他看看他們現在這可憐情形,問問他是不是就要這樣把小三和小四活活逼死了才算長大。
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傢伙這幾天有沒有出去獵食,不過才幾日,就已經完全不是他們那日離開時的健壯模樣,瘦巴巴的不成樣子,白色的皮毛緊緊地包著骨頭,瘦骨嶙峋得讓人看了心都疼了,原本碧綠靈動的雙目也死氣沉沉的,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又一聲不甘悲傷地如泣血般的嘶吼。
兩個小傢伙就這麼趴在門口,一聲又一聲地遠遠地傳開去,在山間陣陣迴音,好像在呼喚那個狠心拋棄他們的主人,蒼言不動聲色地坐在屋頂上,聽著他們悲泣,那些早就被他刻意遺忘封存的記憶突然鮮活地又翻了出來。
由記得他小時候也被人撫養過,太過久遠的時間,那個人的樣子已經模糊了,只是那人那柔和的氣息緊緊包圍著他,還有他修長的手指順著自己的皮毛那溫柔的感覺,然後有一天,那人也是就這麼突然不見了,他再也找不到他了,不管他怎麼傷心呼喚地他,那人就徹底消失,再也沒有抱抱自己,自己一動不動就這麼在原地等他,希望他會回來,然後像往常那般溫柔地把自己抱在懷裡,在他耳邊說些他都聽不懂的話語,可是不管他怎麼等,他都沒有再出現過……後來的記憶他就不太記得清了,大概自己是傷心欲絕的離開了。
唯一記得那人的一句話,“等你有機會變成了人形再來找我吧,小蒼言。”也不知道怎麼著那人的最後的一句話,自己居然聽懂了,然後牢牢地記著,知道了自己叫蒼言,那人給他取得名字,記著要修煉成人形。現在才知道,自己那時大概是混沌初開靈識了,才忽然聽懂了人言。
蒼言蒼言,那人給他取名字叫言,是不是希望早日能開口說話呢,現在他早已能開口說話了,可是自己要到哪兒去找他呢……他一直不敢去回憶這段往事,那種痛,那種傷,每次都讓他難受,他想問他,為什麼不要我了……
現在回想起來赫連雲天和那人的那種溫和清冽的氣息很像,非常像,也是這麼清清泠泠的一個人,偶爾露出的笑意卻足以溫暖人心肺,所以自己才會不可救藥地喜歡赫連雲天吧,想抓住他,不想像那人一樣從自己眼前溜走了,哪怕只有短短百年。甚至那個模糊的身影被他漸漸用赫連雲天清晰的樣子修補填滿了,替代原來那個模糊的身形,自己不自覺地開始把赫連雲天當做了他來依戀,像自己小時候那般,想要他的溫柔,甚至被個人類像寵物一樣摸著自己的皮毛也一點都不以為逆。
那時候的他就像現在的小三小四吧,他們長大了會不會有一天也想起自己小時候被兩個人撫養過,然後又狠心地被他們拋棄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去了,不過等他們得道的那時候赫連雲天早就化為塵土了,都不知道又輪迴了幾世了……自己一心在人海茫茫裡找的人呢?是不是也早不在人世了,早就化土了……
不對!蒼言隱隱抓住了他對自己說的話的關鍵,他說等你修成了人形,那麼他是仙?還是和自己一樣的妖?他現在還在人世,還在某處那麼如萬年前那般輕輕地笑著,想到這個可能性蒼言的心裡陡然熱了起來,原本一直毫無目標人生好像又有了目標……
可是找到了他之後呢,問他一直存在自己心中的疑惑麼,可是看了現在的小三和小四,他心裡已經隱隱明白了為什麼,況且他現在有了赫連雲天,還去尋他做什麼呢?這樣會傷了赫連雲天的心的吧……
蒼言動了動了發麻的腿腳,他該回去了,否則赫連雲天要擔心的吧,雖然他肯定猜到了自己是來看小三和小四的。再往下看了一眼小三和小四,也許是累了餓了,小三和小四一動不動地互相依偎著,那消瘦的身形實在讓他心中不忍,最後還是逼著自己不去看他們離開了。
身形剛在院落中站穩,看見赫連雲天在花園中朝他微笑,也不顧他身上滿身的泥土,牢牢地把人抱進懷裡,“你不會也不要我吧?”
“嗯?怎麼了?”赫連雲天被蒼言抱得發疼,見悶聲問出這麼句,詫異道。
“你告訴我你不會突然不要我的。”蒼言一味地只求赫連雲天給他保證。
赫連雲天也看出了他情緒不太穩定,大概是小三小四的情況不太好吧,安撫著他的背,如他所願地給他保證,“嗯,我不會不要你的。”
回答他地就是蒼言迫不及待迎上來的熱吻。
園趣
蒼言吻著赫連雲天不肯撒手,鼻息漸重,卻見赫連雲天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溫和笑臉,真是氣不打一出來,平常看著溫柔如水的美麗笑顏,這時候看是怎麼看怎麼可惡,老天,他都這副模樣了,這人卻還是那副淡定樣子,怎麼好像他只是普普通通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似的。
赫連雲天無慾無求地蒼言簡直想要抓狂,自從第一次自己**他的那次丟人丟到家的親密接觸之後,他們再也沒有做過了,這還是個正常人麼?有時候蒼言真得想知道到底他是不是在修仙啊,講求清心寡慾,他到底是不是人啊,不管早上晚上,春天秋天,完全沒那方面的需求麼……可是他整個漫長的**期都在慾求不滿中啊!
雖然自己吻他親他,他都不會拒絕,還會回吻自己,甚至有時候也會主動吻自己,不是碰碰嘴脣那種,真正的親吻,但是這人吧,把自己吻得面紅耳赤,呼吸不勻後就完了,他就完了!就沒下文了!
有正常男人能放了火後就扭頭顧自己睡覺了麼?鬱悶地蒼言把毛都快抓禿了,每每深刻反省,難道自己真這麼一點魅力都沒有?赫連雲天完全對他一點都不敢興趣麼,總不會以後每次上床都要自己主動**他才成吧……他蒼言大概是妖怪史上第一個送上門給人吃,人還吃的這麼勉強的可憐妖怪了吧。
這可不成,一次二次還成,次次都這麼來,他蒼言臉皮還沒厚到這程度啊,光那一回他都覺得沒臉見人,在赫連雲天面前抬不起頭來了啊。於是蒼言就和赫連雲天槓上了,看他到底能淡定到什麼時候。
蒼言氣惱地放開赫連雲天,賭氣地先扭頭,不理一臉莫名的赫連雲天,率先朝裡走去,被赫連雲天這麼一氣啊,和小三小四分別的傷感到被沖淡了許多,還有被小時候撫養的人丟掉的事情也沒這麼難受了,不像以前每次憶起都是痛徹心扉。
赫連雲天被蒼言忽然扭頭管自己走了,弄得有點莫名,怎麼覺得他好像有點在生氣?卻又不像是因為自己把小三小四留在山裡的事情……那是為什麼?想到最近每每親熱完了,蒼言都會莫名其妙的情緒低落一會,赫連雲天好像想到了什麼。
蒼言走出去幾步,身後赫連雲天一點反應沒有,就這麼任他走了,心裡堵的慌,這人真可惡……又氣自己,明知道赫連雲天干淨的像張白紙,還因為他半點不懂情趣鬧彆扭,未免太小孩子氣了,想回頭吧,覺得尷尬,繼續走吧,又怕赫連雲天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好在蒼言猶豫了沒多久,赫連雲天清清冷冷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了,解救了蒼言做出兩難的選擇。
“蒼言。”
蒼言應聲轉頭,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正說服自己幹什麼和赫連雲天鬧這彆扭,愣是讓赫連雲天覺得自己小女人脾氣一樣難琢磨了吧,還沒看清楚赫連雲天的臉,就被他推著往後走了幾步,靠上了身後遊廊的欄杆。
“赫……嗯……”蒼言剛一張口,就被赫連雲天湊上來的嘴脣堵了個正著。
蒼言就這麼被赫連雲天壓在欄杆上索吻,錯愕了一下後,非但沒推開在他身上胡作非為的人,反而還雙手反撐在欄杆上,微抬了頭方便赫連雲天深入,簡直就是擺出一副任君採摘的誘人姿勢。
待赫連雲天離開的時候啊,雙手已經撫上了蒼言的腰際,開始替他寬衣解帶,可把蒼言給激動的,木頭疙瘩也會開竅。因為姿勢上的關係,蒼言半倚在欄杆上消除了身高差距,反而是赫連雲天居高臨下的看著臉色微紅的蒼言。
蒼言激動完了,看著逆光的赫連雲天開始有點不自在了,現在可是大白天啊,而且他們還在屋外……赫連雲天不會想就這麼在這裡做吧,蒼言低頭看看這什麼東西都沒有,除了自己手抓著的欄杆,這下可好,要麼不做,一做居然就是這麼大膽的地點。
赫連雲天已經扯開了他的衣襟,拉開了他的腰帶,蒼言終於開口了:“要在……這裡?”
赫連雲天疑惑地歪著腦袋問:“不可以麼?”
“可以……”蒼言咬牙狀。光天化日就光天化日了,在外頭就在外頭了,反正這裡是他們家,愛在哪兒做就哪兒做,誰管得著!
得了蒼言應允,赫連雲天放手撫摸上了蒼言露出來的肌肉,結實精幹的面板讓赫連雲天的手來回在他腰背間遊走,腹間六塊漂亮的腹肌,更是被赫連雲天重點照顧,好玩似的拿手指在上頭戳了又掐。
蒼言喘息著瞄到自己兩腿間那明顯地隆起,尷尬地扭了頭看向別處,又難耐地扭動了下腰身,赫連雲天摸得他癢癢的,一簇簇的小火苗在他身體裡亂串,都朝著下頭集中而去,偏偏那人卻完全無視,只是在他腰間流連,還盯著他胸口猛看。
蒼言鬱悶地想,再看也是平的吧,有什麼好看的,又看不出兩塊肉來。赫連雲天好像聽到了蒼言的心聲,決定不光看,動手了,一手繼續攬著蒼言的結實的腰肢,一手覆上了他平攤的胸膛。
那裡自然沒有什麼飽滿的胸部,赫連雲天比劃了幾下,沒東西可握,就捏住了蒼言那粒小小的乳 尖。
“啊……”蒼言一聲變調的呻吟衝出口,連忙死死閉上了嘴,忍受著赫連雲天捏著他的乳 頭又掐又揉的,一種奇異地感覺從那處擴散開來,讓他死命地夾著腿互相摩擦著,想緩解身體裡那種奇異的瘙癢感。
赫連雲天放開了他被他捏的有些紅腫了的乳 尖,看著蒼言面色潮紅,滿臉情 欲,渾身發軟地靠在欄杆上喘息,明明強壯精幹的人此刻卻柔和了一種特別的柔媚,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氣息,**著他吻上了剛被他**的發紅的乳 尖,把它整個含進了嘴裡吮吸。
“唔……嗯……”蒼言沒料到他來這一手,狠狠地一顫,嘴裡發出一聲勾人異常的呻吟,嚇得他簡直懷疑這是自己的聲音嘛,還有啊,赫連雲天他這是哪兒學來的厲害手段啊,明明上次什麼都不會,這會就……
“別咬……嗯……”蒼言推了赫連雲天一把,至於這力道嘛,不提也罷,倒是赫連雲天如他所願的放開了它。小小的乳 尖上沾滿了晶瑩的唾液,已經完全挺立了起來,讓赫連雲天好奇地用手指撥弄了下它,引得蒼言一哆嗦。
好在赫連雲天也沒繼續欺負它,讓蒼言大大的鬆了口氣,鬼曉得再弄下去,自己還能有什麼丟人的反應。
赫連雲天拉掉了蒼言的腰帶,蒼言的褲子再沒有束縛就往下掉了下去,裡頭早就叫囂了半天的慾望一下子彈跳而出。本以為赫連雲天會像往常一樣安慰伺候它下,哪裡曉得赫連雲天理都不理它直接往下摸去,撫摸著蒼言兩腿間最為柔嫩的肌膚。
然後拉起了蒼言的一條腿,勾著他的膝窩往後扳了下,讓他架在了那欄杆扶手之上,這一姿勢頓時露出了蒼言身後那處隱蔽的禁地,窘迫得蒼言臉上發燙。
他簡直不敢去想象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羞人姿勢,一條腿站著,一條腿勾在欄杆上,被褪下的褲子勾在腳尖上要掉不掉的,整個身後私密處完全向站在身前的赫連雲天開啟著任他一覽無餘。
“上次給你的東西呢?”赫連雲天問道。
蒼言糊成了一團的遲鈍大腦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赫連雲天這是在問上次給他的潤滑劑呢,抖著手拿出來給了他,還得自我安慰,好歹這次沒讓他自己來……
赫連雲天也沒接過來,就著蒼言拿著的手,打開了蓋子,用手指沾了點就往他身後密處送去,冰冷的凝脂和外物的入侵讓那穴口一收縮,顫得蒼言差點拿不住手上的小盒。
“雲天……嗯……”下意識地叫道,至於叫他做什麼,蒼言自己也不知道,雙手放開了身後的扶手,攀住了赫連雲天的脖子,想要找個支柱似的。
赫連雲天也沒急著進入,耐心地揉按著穴口四周,玫瑰紅色的凝脂塗抹在上,顯得格外的情 色** 靡,待蒼言繃得沒這麼緊了才探入了一根手指,帶著豔麗的潤滑凝脂擠入。
“嗯……”蒼言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把頭抵在了赫連雲天肩上,呼著氣放鬆了身體配合著他侵入。隨著手指把越來越多的凝脂帶入其中,那種似曾相識的,密密麻麻的瘙癢又從那處傳來,恨不得赫連雲天的手指能狠狠地摳挖幾下,解了他這撓心之癢,更難受地是他身前腫脹得他發疼的慾望,赫連雲天好像完全忘記了這茬一樣,專心致志地開拓著他的後 穴。
可是他卻連想自己來都不成,因為他怕自己一放手,那已經在發抖地腿完全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身子就會丟臉的滑下去……
赫連雲天的幾根手指在他身體裡打轉觸控,那清晰的感覺讓蒼言身體發僵,又逼著自己放鬆身體,否則那處牢牢地夾著他的手指只會讓他更加丟人。蒼言的耐心被他磨盡,赫連雲天漫長到折磨人的**還沒做完。
“好……嗯……好了……”蒼言忍不住啞著嗓子催促道。
邀請
從某種角度來講,赫連雲天比蒼言更加不像是個人類,比如說那令人髮指的耐心以及某方面的衝動。這情況要是換了任何人,聽到自己的另一半低啞著嗓音,用無比性感**的聲音說,好了,你可以進來了,怕是沒有人的理智慧在這時候起作用吧,得了允許還不提槍就上?
偏生赫連雲天就不是這正常人,蒼言都快被慾望煎熬得發狂了,赫連雲天還慢條斯理的把手指退出了他體內,甚至還有那閒情把順著他大腿根流下來的玫瑰紅色**用手指勾著送回他身體裡,這才不緊不慢地解自己的衣服。
蒼言抓狂,深吸一口氣,用一手牢牢勾住了赫連雲天的脖子,另一隻手飛快地往下探去,在自己的身體還沒往下掉之前,用蠻力直接把赫連雲天的褲子撕了開來。
赫連雲天見蒼言這般心急火燎的樣子,頓了一頓,深刻地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何蒼言這般著急?還是說自己漏掉了什麼步驟?於是就這麼半抱著蒼言開始回憶起《房中要術》上是如何如此這般教導進行**起來……天曉得蒼言要是知道赫連雲天這些都是照著書上男女**在他身上炮製,會不會羞得一頭撞死。
蒼言見赫連雲天又站著不動了,還大有神遊天外的趨勢,真的差點沒被他氣得一口血吐出,而且這慾望啊,你越晾著它,它反而越燒越旺,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需要撫慰,就想赫連雲天碰碰他才好……偏偏這冤家每每這時候都像是故意折磨他一樣就是不動,非逼得他說出些丟人現眼的話來才甘心。
蒼言真的懷疑赫連雲天這絕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否則就照著男人的原始本能,也不會這麼折騰他啊,真真是欲哭無淚,為什麼明明被吃的是他,他還得反過來求人家你快點啊……一般按照他們這上下關係不該都是赫連雲天急不可耐,就想把他推倒吃掉,自己麼還得欲拒還迎地推攘一番才能遂了他的意,勾搭成奸。
憑什麼這事情擱他身上就完全翻了個呢,這抱人的一點不著急,反而被抱的不停催促人家,你快點啊……莫非真的是自己慾求不滿,** 亂無比?蒼言心虛地看看赫連雲天,他不會這麼想自己吧……
“你……到底要不要做……啊”蒼言真是糾結無比地問出這句,他實在是被慾望折騰的什麼氣都沒了,只求赫連雲天快快進來,讓他解脫了吧。
這回赫連雲天倒是有了反應,歉意地吻了吻蒼言的脣,溫和體貼,一點沒有侵略性,讓蒼言絲毫感覺不到他是即將被佔有的人,倒是讓他一直作祟的自尊心好受了不少,享受著赫連雲天的吻,正意亂情迷中,突然感覺自己另一條腿也被架了起來。
赫連雲天雙手從他膝彎下穿過,就這麼把他抵在欄杆上架了起來,除了背上還靠著那細細的欄杆,身體沒有半點憑靠就這麼被完全的懸空了起來,蒼言一慌,手下意識地就要往後撐去。
“啊……嗯……”一聲驚呼,卻是身體後那密處突然地被填滿,蒼言手一軟,沒撐住身體,就往下一滑,這下可好,陡然一聲尖叫,身後通道一下被頂到了底,完全被赫連雲天那滾燙的事物佔滿,細細密密地沒有一絲縫隙。
蒼言繃緊了腳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緩解著體內那一絲撕裂般的疼痛,更多地卻是想要被劇烈摩擦的難耐快感。赫連雲天就這麼雙手扶在欄杆上,把蒼言架在中間。
蒼言能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往下滑,就好像是自己在把赫連雲天的滾燙送入身體的更深處,羞恥得他開始掙扎了起來,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反而引得更多的摩擦,帶出了陣陣細碎呻吟,弄得自己手軟腰軟,更加控制不住身體的下滑。
那難耐的呻吟和掙動,外加帶著水汽的迷濛眼神,以及羞澀難堪的表情在臉上一一滑過,還有這無處著力的羞人姿勢,無一不大大沖淡了蒼言平日精壯強悍的雄性氣息,蒼言這情動難耐的柔媚性感姿態,又絕不同於女子的嬌柔風情,讓人有種想狠狠地**他的衝動。連一向古井不波的赫連雲天也是心頭一熱,有了最原始的獸慾,佔有他,在他身體裡予取予求,想看他露出絕然不同的誘人風情。
於是赫連雲天就遵著這慾望做了,甚至沒有給蒼言足夠適應的時間,就開始在他體內律動了起來,就著姿勢的便利,狠狠地頂撞入最深處又幾乎整個退出,再次反覆,撞擊地蒼言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叫他慢點,可是雲天兩個字都被撞得支離破碎,衝出口的卻是陣陣銷魂的誘人呻吟,只能刺激得赫連雲天更加快速的衝刺,蒼言向後仰著身子,想緩解那過於猛烈的撞擊,不想舒展的身體,卻讓赫連雲天更加的深入,進入了身體裡從來沒有過的深度。
身後私密處被如此劇烈的摩擦,隨之而來的就是無限的快感,像潮水一般一波未退一波又衝了上來,快感在體內累積的越來越多,特別是當赫連雲天無意地劃過身體裡某處時,那種無所適從的奇異快感,更是成倍的竄了出來,在體內肆虐著,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絕然不同於摩擦前面得到的快感,也不似第一次赫連雲天堪稱溫吞的佔有,那激烈的快感,讓蒼言完全無法思考,腦子一片空白,甚至根本顧不上自己現在衝出的口的是何等放浪的喊叫呻吟,只曉得隨著赫連雲天的動作展開身體,搖擺著腰肢,任憑著赫連雲天主宰著在慾海裡沉浮,緊接著就是腦海裡一陣白光閃過,繃緊了身子尖叫一聲瞬間達到了滅頂的高 潮。
蒼言那一聲尖叫,把有點放縱情緒的赫連雲天喚回了神,記起了自己是如何不剋制的任憑著本能在蒼言身體裡肆虐,一陣歉然,摟緊了高 潮過後還在失神的蒼言,同時放慢了速度,只是淺淺地在他身體裡抽 插著。溜達-論壇
壓低了身子吻上了蒼言劇烈呼吸著的水色雙脣,然後從他身體裡慢慢退了出來,慢慢放下了他被自己架著的雙腿,雙手摟著他痠軟的腰肢讓他站穩。
蒼言終於從強烈的快感中恢復過來,看著眼前正溫柔抱著他的赫連雲天,又想到剛才那突然而至的酣暢性 事,頗為不好意思,閉著眼睛,承受著赫連雲天的吻,積蓄許久的慾望得到釋放,讓他身上說不出的暢快。
直到赫連雲天見他站穩了,才退開了點,也不在意自己還沒釋放的慾望就待拉上被蒼言撕開的長褲。蒼言一把拉住了赫連雲天的手,見他還沒釋放就不做了,一陣內疚自責,光顧著自己爽快,完全沒考慮到赫連雲天……虧他還有臉抱怨赫連雲天故意折騰他,他分明就是這麼溫柔的一個人。
被拉住了手的赫連雲天疑惑地看著蒼言,柔聲細語地問:“怎麼了?”
蒼言也沒好意思說,直接轉過了身子,雙手扶住了欄杆,叉開了雙腿。要知道這遊廊的欄杆其實頗低,絕對在蒼言的腰部以下,蒼言這樣撐著,整個圓潤挺翹的臀部可就完全翹了起來,於是蒼言這姿勢當真是大膽豪放的很了,這邀約的姿勢羞得蒼言腿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如此明白的姿勢,赫連雲天還看不明白,蒼言估摸著真該被氣死了。赫連雲天笑著貼上了蒼言,抱住他的腰,俯下身子在他耳邊道:“你不需要這樣,我沒關係的……”
還沒說完,就被蒼言捂住嘴,漲紅著臉道:“……進來,我想要……”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赫連雲天要是還拒絕,蒼言肯定又得想歪了,於是赫連雲天也就順勢頂了進去,這次再沒像剛才那般激烈,慢慢地進入了裡頭,然後小幅度的動作著。
感受到赫連雲天的溫柔體貼,蒼言反手抱住了赫連雲天,扭頭索吻。於是可憐的蒼言再次嘗試了赫連雲天那非人的耐久力,還是如此耗費體力的站姿,當赫連雲天終於高 潮的時候,蒼言腿痠地都快站不住了。
撈下去句“我去燒水洗澡”就飛速逃離了這個讓他臉紅心跳的** 靡現場,跑路了……
當赫連雲天笑著穿好了衣物,慢慢走到了廚房的時候,蒼言臉上的紅暈才稍退了而已,正怨念地攪著熱水,嘀咕自己居然再一次丟人的主動讓赫連雲天上他。
見了推門進來的赫連雲天,臉上再次發紅,都沒膽子正視赫連雲天這個當事人了,悶著頭脫了赫連雲天和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兩人泡進了大浴桶裡,赤 裸相對,一下子又想起了剛才在園中那番荒唐的情 事,身後那處居然又有點蠢蠢欲動的趨勢了。
蒼言暗罵了自己一句不要臉,拿了浴巾替赫連雲天擦洗著身上,看著他腹間胸口的點點白濁時,當真是羞憤欲死啊,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誰留下的傑作。
看赫連雲天一點沒有取笑他的意思,才終於臉皮厚了些,把對面坐著的赫連雲天撈過來,抱在了懷裡,貼著他的後背,斷斷續續地講著小三小四的事情,還有自己小時候被人撫養的事情。
赫連雲天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完了,思索了一會道:“你想去找他麼?”
蒼言認真地想了想,搖頭,緊緊抱著赫連雲天的手,輕聲道:“不,只要有你就好。”
驚魂
兩人洗乾淨了窩在花園的長椅上,夏末秋初的風微涼,不過背後貼著蒼言溫暖的懷抱,很是舒服,兩個人就這麼相互擁著絮絮地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蒼言終是忍不住說起了小三和小四的事情,雖然心裡明白,可是真的要丟掉他們非常難非常難,特別是親眼聽見了兩個小傢伙淒厲哀絕的嘶鳴聲和那趴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淒涼孤單的身影,還能狠得下這個心腸的實在不易。
蒼言聽赫連雲天說過小三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日子裡,每天都會在門口守著自己回來,還跑出去找自己,當初聽著,他不過一笑,感嘆下小三這小傢伙調皮是調皮了點,沒想到居然如此重情,現在自己親眼見了,才知那是一番如何傷感的畫面,當初至少還有赫連雲天在他們身邊,如今卻換做了他們最依戀的赫連雲天不見了……情形可想而知。
平時小三和小四向來都極親赫連雲天,片刻都不能離了他,連比較冷漠的小四都喜歡沒事挨著赫連雲天蹭幾下,更不要說恨不得全天都粘在赫連雲天身邊的小三了。
赫連雲天看著露出不忍之色的蒼言,嘆息了一聲,自己該阻止他去看小三和小四的,蒼言本來就心腸軟,這下可好了。其實這也是自己忍著絕不回去看他們的原因,一旦見了他們可憐的模樣,哪怕是自己恐怕也硬不起這個心腸,會忍不住現身的,然後就再也不可能和他們分開了,他們這一輩子就生生毀在了他手裡。本該是虎嘯山林的山中之王,卻變成了他的寵物,他怎麼能如此自私地剝奪了他們生來的權利呢。
蒼言見赫連雲天雖然不說話,但是卻一點都不動搖,也不肯回去再看他們一眼,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改變他的心意,黯然地抱住了赫連雲天的腰,難受地把臉埋在他背上,他真的真的捨不得他們啊……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的沉默著,最後還是蒼言打破了這沉默,卻再不提小三和小四的事情。
“我們去趟東海吧,去找我一個朋友,找他替我煉化了朱果。”
蒼言早就將自己天劫將至的事情告訴了赫連雲天,赫連雲天自然也知道他此行是為了渡劫作準備,想了想,遂搖了搖頭,“你一人去吧,帶著我你走不快。”
其實蒼言也知道他現在是時間緊迫,那種天劫即將到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自然是他一個人趕去東海來的快,有赫連雲天在他很多法術都不能施展,就怕他脆弱的肉身承受不了壓力破碎了,帶著赫連雲天去東海極有可能還在半路上天劫就到了……可是他實在不想和赫連雲天分開,特別是在小三和小四的事情之後。
那種一旦分開了就再也見不到赫連雲天的恐懼讓他害怕,萬載前那種和人分離時撕心裂肺般的難受傷心,他再不想體會第二次,所以他一點都不想現在和赫連雲天分開,就怕這一分開,赫連雲天就突然地消失不見了……
赫連雲天見蒼言猶豫不決地不肯獨自前往,微笑道:“我就在這裡等你,哪兒也不去,可好?”
“哪裡都不準去……”蒼言抱著赫連雲天悶聲道。
雖然赫連雲天身上有他的一絲元神,理論上講赫連雲天無論去了哪兒,他都能憑著這絲元神找到他,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怕,怕得不得了,心裡隱隱地有感覺,如果赫連雲天不願意讓他找到,他也許有辦法把他留在他身上的那絲元神剝離下來……
“嗯,我哪裡都不去。”轉身面對著蒼言,認真地保證。
“真的?”蒼言仍然懷疑。
赫連雲天失笑,在他皺著的眉頭上親了一口:“我能去哪兒?去吧,早去早回,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最後蒼言抱著赫連雲天不肯撒手,就這麼纏著他一整夜,第二日一大早才順著赫連雲天的意思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在說理這種事情反正他從來都沒能說過赫連雲天過,所以好像有什麼事都是聽赫連雲天的……
蒼言幾乎是一點都不顧及妖力損耗的,片刻不停地往東海趕去,路上幾乎是毫不隱藏影蹤的,筆直地朝著東海不停使用縮地法術,引得一路上各路妖怪紛紛側目,見蒼言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囂張地上空掠過,一停頓,氣息就出現在了幾十裡之外了。更有些除魔衛道的人,見蒼言妖氣沖天的,跳出來就追了上去,不過蒼言像不要命一樣地趕路,這些個衛道士追出些路就失去了蒼言的蹤跡,倒是沒給蒼言找什麼麻煩,否則難保不會被心情不佳的撕成了碎片,倒是陰錯陽差地保了自己一條小命。
等蒼言到了東海,腦海都是陣陣刺痛不已,這是過分頻繁使用妖力的緣故,蒼言也顧不上這許多就直接分水往東海深處潛去,找上了那大烏龜的府邸,上去一腳就把在睡覺的老烏龜給踹醒了。
那萬年玄龜差點以為是哪個仇家殺上了門,居然還這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自己邊上,大驚。等轉動著他那綠豆大的小眼睛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大妖蒼言,這才定了定神,慢條斯理地翻轉了被蒼言踹地翻轉的大烏龜殼。
綠光一閃化為了個老朽模樣,捻動著鬍子,笑眯眯地道:“你怎麼有空來看我老人家啊,哎呀,你怎麼了?”那蒼言日夜不停地趕路,雖說妖怪不用在意儀表問題,不會變成鬍子拉茬,也不虞滿身塵汙,可是損耗的心神卻是沒辦法一時刻會彌補回來的,所以蒼言也算得上是神情憔悴,疲憊萬分。
蒼言搖搖手錶示自己沒事,把朱果丟給了那老烏龜,就管自己閉目調息去了,氣得那老烏龜咬牙切齒,這是求人的態度嗎,啊,可惡的傢伙,一點都不知道敬老愛幼,額,好像他和自己差不多大……
終是見了蒼言焦急萬分的神情,拿了那朱果就去了自己的煉藥房,隨手還給蒼言佈置下了一道法陣,免得他被什麼驚擾了,唔,也不知道這萬年板著臉孔的傻小子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居然如此急迫,哎,看在他們幾乎萬年的交情份上,自己總是要幫幫他的嘛。
蒼言略微恢復了點精神後,那大烏龜就陷入了無限的痛苦中,你問為什麼?因為蒼言一日幾百遍的問他那朱果什麼時候煉好,能不痛苦麼?到了最後忍不住吼他,你當這朱果什麼野果雜草麼,隨便水裡一滾一煮就能吃了!再煩就自己煉去!
等到了朱果煉成出爐的時候,老烏龜簡直就是拍著手熱情地把蒼言給送走的,天啊,他從來都不知道蒼言這個半天蹦不出個字的悶葫蘆能那麼聒噪,雖然人家蒼言壓根不用他趕,拿了朱果連句謝謝都沒有就直接閃的不見蹤影了,氣得那老玄龜跳腳賭咒發誓,以後再不幫這沒良心的傻小子了。
真不知道要是讓這老烏龜見了蒼言對著赫連雲天那溫柔萬分,小心翼翼地模樣會不會直接就把他那小眼睛給瞪出來。
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月餘,這還是蒼言和那玄龜不惜妖力的催動藥爐煉製朱果的緣故,否則正常時間煉化這種仙丹異果哪個不要幾年時間。即使這樣蒼言還是嫌他太慢,唯一讓他放心地是,他那絲元神一直就在那個位置,沒有任何移動,才讓他稍稍地放下點心來。
饒是如此,蒼言還是萬分不放心地心急火燎的往回趕,直到還有半日路程的時候才停下了這近乎瘋狂的趕路,甩掉了身後幾個跟著他的尾巴,停下來恢復了些妖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這麼疲憊不堪,還換了身衣服,好好收拾了下自己,他可不想讓赫連雲天看見自己這狼狽不堪的模樣,免得他擔心。
來到城西他們住的那個冷清小院時,蒼言反而不急了,也沒翻牆而入,直接從正門推門而入,路過花園時,看見花園已經不復他們來時那破敗荒涼的情景,赫連雲天移植下來的草藥植物都長得綠綠蔥蔥,生機盎然的。蒼言不禁微笑,想到當時兩個移植時的情景,赫連雲天耐心地握著他的手教他怎麼把一株株柔嫩的植物移植到土裡。
這個時候赫連雲天應該在書房裡看書吧,蒼言推開書房門時,發現裡頭空無一人,愣了下,嗯,也許是在藥房裡擺弄他的那些草藥吧,蒼言又轉向藥房,這次推門進去的時候就不似剛才那麼從容了,等看見裡頭除了瀰漫著草藥的味道,再無他物時,蒼言終於慌了。
運起了妖力朝其他房間掠去,一間間地推開其他房間的門,卻都沒有人影,整個院子冷清地完全沒有一絲人氣,蒼言一下子恐懼了起來,臉色煞白,他不會走了吧……這才記得可以感應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元神,那絲淡淡的熟悉波動從廚房傳來,蒼言才稍微定了下神,幾乎是撞開了廚房門。
破門而入,看見裡頭的熟悉的人影時,蒼言狂跳的心才平復下來,剛才不見失去赫連雲天蹤影時,那種感覺像有什麼緊緊攥住了自己心臟一樣可怕,幾乎讓他窒息。還好,還好他還在……等看清楚裡頭情景時,蒼言一愣,頓時有點挪不開眼睛了,本想衝上去擁住他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因為赫連雲天正在洗澡,見他這麼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詫異地從浴桶裡站了起來,全身頓時一覽無餘,漂亮的身體曲線讓人血脈噴張,身上還沾著的水珠閃著晶瑩的光澤,不停地從他柔滑的肌膚上滑落下來,更是讓他的面板顯得越發的晶瑩剔透,讓人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赫連雲天見了是蒼言,朝他展顏一笑,剎那間奪人心魄,連四周的日光都是一黯,驚豔地讓人忘記了呼吸。
就是這樣的人間絕色身上不著片縷地抬起了手朝他招了招手,朝思暮想的人擺出這樣**的姿態,讓他心裡有股慾火迅速地竄起,蒼言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像牽線木偶一樣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