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小心翼翼,沒有弄出聲音的坐了下來,一是打擾了這老人孤寂的心境,二是怕打擾了這小樓上聖潔的寂靜。
暗夜的雜音在遠方隱隱傳來。
林峰提起玉壺,斟滿了玉杯,見老人仍毫無動靜,自己拿起一杯喝了起來,靈釀入喉,味濃而醇厚,柔和而清爽,最難得是香味濃郁協調,令人回味綿長。
正在林峰體會著這種靈液的口感時,突覺入口的靈液化為一道清爽的能量瞬間纏上柳無神下在自己體內碧藍之焰,在林峰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碧藍之焰這種巨毒已讓靈液完全消滅了。
這下直讓林峰大大吃了一驚,原來這老人早就看出自己身中巨毒,所以才以靈液相候,讓自己解去巨毒!
老人淡然道:“此液是採自雪山之頂的石靈蓮、玉青果,冥海之底的黑葡萄、水靈子釀製而成,經過選果、煉製,共耗時百年,味道不錯吧!”
林峰衷心讚道:“前輩對靈液的釀製真是了不得,小子一生之中,還從沒喝過這般好喝的東西。”
老人默然片晌,皺眉聲道:“老夫居此已近千年,除神玉宮的大宮主外,從沒有人敢闖到此處,你定是神玉宮新招來的人了,只是你又身中神玉宮早已禁用的玉毒,你是否是得罪了宮中什麼人。”
林峰聞言始知犯了禁忌,歉然道:“宮中從沒有人對我說及此處,致驚擾了前輩的清修,我……”
老人打斷他道:“你身上的氣息,並不像是神玉宮嫡系之人,這倒奇怪,神玉宮少有徵招外人入宮的,你來自那裡,來這神玉宮又幹什麼?”
面對這麼從沒有見過面的老人,林峰不知怎麼的,像是一種本能要他說實話,好像只要他稍回答失誤,就會有著什麼大災大難,所以面對這老人的問話,他都小心翼翼的遂條解釋。
到現在他仍弄不清楚這老人的身分,更弄不清他與神玉宮的關係,但卻可肯定是個深不可測的絕世強者,現在的自己遇上他,只怕過不了一招,就會讓他轟成渣。
老人慢慢聽著林峰的解說,林峰解說完畢後,過了一會,忍不住問道:“前輩真的在這裡住了千年之久?”
老人哈哈笑道:“當然非也,這千年我雖視這天仙居為安居之所,可是出門的時間多,留在這裡的時間少,今趟碰上你,可說是一種緣分,大家都得來不易。”言罷緩緩轉身,臉向林峰。
白衣黑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他的鼻樑像他的腰板般筆挺而有勢,加上自然流露出傲氣的緊合脣片、修長乾淨的臉龐,看來就像曾享盡人世間富貴榮華,但現在逍遙天地的忘世之人。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林峰,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為何我這看透世事的人,會邀你上來相見嗎?”
林峰茫然搖頭。
老人現出一個神祕的笑容,緩緩坐下,取過一杯靈液一飲而盡,笑罵道:“若不是你這小子在闖進我的園林後,有著與常人異常的舉動,你可能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林峰聽得心下一跳,開口問道:“前輩曾想過要殺了小子嗎?”
老人冷哼一聲,點頭道:“這千年以來,凡是闖入這座園裡的人,從沒有一個能再走出去,而你是這千年來唯一的一個例外,你說老夫是否想過要殺了你?”
說到這裡,老人再嘆了一口氣道:“千年以來,我把所有的精神全用在這裡,在神玉宮中設陣造法,守護著它的一切,這是一位老友對我的寄託,當年要不是老友相救,老夫恐怕早就傷發而亡了。”
林峰撥出一口涼氣道:“前輩那老友是誰?”
老人凝神瞧了他好半晌後,才開口道:“就是創立神玉宮的始祖神玉道人!”他丟下這枚驚天炸彈後,就岔開了這話題,轉而道:“其實我早見過你了,更偷聽過你與柳無神那小傢伙的對話,你確是很有趣的孩子。”
林峰為之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切行動竟然都入落了這老人的眼中,他強行嚥下一口咽沫,開口問道:“前輩在什麼地方見過小子?”
老人淡淡道:“還記得那個海底洞穴嗎?就是一個光頭佬帶你潛入海底,鑽進去的那個洞穴,那是老夫早年的修行之地,所以老夫在那洞穴中設定了一個時空轉置境,就在這裡,我也能看到那洞穴裡的一切。”
林峰記起在那洞穴吃銀魚增進功力的場景,變色失聲道:“原來那個洞穴最原始的主人是你!”
老人雖揭穿了他的身分,神態仍慈和如舊,微笑道:“這就是我邀你上來的原因,那洞中的銀魚其實並不是用來增進功力的,而是用來測驗一個人的修煉天賦,只看你海吃了數十條銀魚,仍然若無其事的樣子,便可知你的潛力無可限量。
想來那光頭佬也告訴你了,一般人,能吃下一條銀魚,就已是極限,能吃下兩至三條的,已是天才般的人物,而你小子一口氣吃了幾十尾,這就不得不讓老夫注意你了。
現在看來,老夫的猜測也是沒有出錯,以你才武宗的境界,就能把精、氣、神完全收斂,甚至可瞞過神玉宮的大宮主青嵐雪那丫頭,便知你的修為比其他修煉大有不同之處。
小兄弟可否告訴老地夫,以你現今的成就,為何要屈尊到這裡來當個神玉宮的雜僕呢?”
林峰大感尷尬,幸好這老人神態友善,遂不隱瞞,把誤打誤撞的情況道出,當然不會告訴他是因林峰看中了這神玉宮的靈石而來的,只說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