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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長安-----第18章

作者:小白龜的貓
第18章

第 18 章

平時我們的齊王殿下都是捨近求遠,這一次他終於決定舍遠求近。沒錯,我們的齊王殿下是個有個性的人吶。

反正就在對門,李元吉所謂連親隨都沒帶,直接步行穿過了自家門口的日華門,在穿過對面的月華門,然後就到了承乾殿前。

他剛露面就立刻有人去通報,管事的內侍也急忙跑上來招呼。

“我來探望一下二哥。”他隨意說道。

“齊王裡邊請,已經通報秦王了。”

把人領到了裡面,擺了酒水和點心,讓他等。

說是秦王正在用藥,要等一會。

李元吉挑了挑眉,輕哼一聲。好嘛,擺架子給他看呢。行,自己既然來了,自然就得受著。二哥這麼有閒情逸致,他就奉陪。

一屁股坐到墊子上,該喝喝,該吃吃。

只是這承乾殿裡的東西,實話說,真不怎麼滴。酒水不如東宮,點心不如武德殿。就連屁股下面的墊子,也半新不舊。

話說二哥洛陽A下的那些寶貝都哪兒去了?怎麼過的這麼寒磣。

喝了半壺酒,內殿的宮人出來請他進去,說秦王用完藥了,可以見人。

李元吉哼笑一聲,跳起身,大步往裡走進去。

裡面比外面暖和了許多,燒了炭爐薰了暖香,撲鼻一陣甜甜芬芳。

室內的光線有些幽暗,薄紗繃得宮燈裡恬靜的火苗微微顫抖,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穿過了織錦繃的屏風,宮人引他到了榻邊。

李世民半躺著,背後枕了靠墊,錦被掩在腰上,手裡握著本書。聽到動靜,他懶洋洋的撩起眼皮看過來。

“元吉拜見二哥。”李元吉躬身施了施禮,淡淡說道。

“哦,原來是四弟來了。坐坐。”李世民咧嘴一笑,指了指對面。

宮人擺上厚實的軟墊,李元吉老實不客氣的坐下。

李世民頭微微後仰一些,朝兩邊伺候著的宮人掃過一眼,然後手指輕描淡寫的彈了彈。

那些人立刻磕頭行禮,然後魚貫退下。

“四弟這次來。。。。。。是看望我的吧?”李世民把手裡的書隨意的放在一邊,問道。

“這是當然,聽說二哥你最近身子不大好,所以我來看望一下。”李元吉說道。

“真的?”李世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當然是真的。”

“哦,那就好。我還以為四弟你是另有所圖呢。”李世民笑笑。

“二哥身體最近好些了嗎?好幾日沒上朝,大家都很擔心你呢。”

“是嗎?恐怕不止是擔心我吧。”李世民斂下眼皮,嘆口氣,手伸了一伸。

李元吉抿抿嘴,傾身上前,提起床榻邊銀盤上的暖壺,到了半盞熱茶遞過去。

“這是自然的,二哥乃大唐的棟樑,沒有你,朝堂上好多事,都處理不了。父皇很是擔憂吶。”

李世民頭側了側,嘴角含笑看著他,手卻並不去接那半盞茶。

“四弟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朝堂上文武百官,有陛下有太子,我不過一個親王,哪裡來的棟樑之說。”

李元吉笑出聲,頭微微搖了搖。

“二哥,差不多了,別的了便宜還賣乖。”緩緩說道,將手裡的茶再遞了遞。

李世民也笑出聲,依然沒有伸手接。

“二哥,何必為難我呢?父皇是陛下,我不過兒臣,二哥要體諒我。”李元吉眼皮垂了垂,嘴角依然掛著笑,放低姿態說軟話。

李世民身體側了側,微微傾身過來。

“你餵我。”

李元吉愣了愣,表情怪異。

李世民大笑出聲,伸手拍了拍大腿,仰頭靠在身後的軟枕上。

又被他捉弄了,李元吉別開頭,心中懊惱。

笑夠了,李世民蹭一下從靠枕上彈起,人再次湊過來。

“我說得是真的。”他低低一句,嘴角含笑,眼裡一團火苗閃爍搖曳。

李元吉再次愣住,這還有完沒完了?二哥實在太討厭了。

可到底,他端著茶碗的手沒敢挪開一點。

李世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寫,然後雙脣微微張開。

李元吉皺了皺眉,手緩緩伸過去,把茶碗遞到他嘴邊。

李世民咧嘴一笑,雙脣湊近,慢慢喝茶。

將茶碗裡最後一口茶喝乾,李世民仰起頭,眯著眼看著李元吉。

李元吉把手裡的茶碗放回到銀盤裡,然後取了塊手絹。

“二哥,茶溢位了。”他伸手輕輕拭了拭李世民的嘴角。

李世民笑了笑。

“有長進了,四弟。”

“哪裡,二哥教訓的好。”李元吉也笑。

李世民重新躺靠在軟枕上,手撫了撫掩蓋著的錦被。

“四弟這次來,有什麼事嗎?”

“二哥,真人面前不說假話,父皇很想你,他需要你。”

“哦,需要我什麼?”李世民挑了挑眉。

“二哥你明知故問,河北亂了,父皇需要你討伐劉黑闥。”

“河北亂了?當初我不殺竇建德,就是怕河北亂。可父皇有父皇的打算,現在河北亂了,父皇就想到了我,當初怎麼就沒想到我呢?”

“二哥,他是父皇。”李元吉低低說道。

“是啊,他是父皇。”李世民嘆息一聲,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那麼你呢?你攙和在裡面算什麼呢?”

“我?我算什麼呢,父皇要的是二哥你,我不過是父皇的傳聲筒。父皇拉不下面子,二哥你該體諒體諒。”李元吉搖搖頭,苦笑自嘲。

“我體諒父皇,父皇也該體諒體諒我。這大冬天的出征打劉黑闥,很辛苦的。”

“河北戰事吃緊,父皇也是沒得辦法。二哥你英明神武,這個小小的劉黑闥豈是你的對手。你一到河北還不就解決問題了,立刻就能回來。建功立業之後,父皇自然對你封賞多多。”

“封賞多多?他能給我嘴想要的嗎?”李世民眼皮一番,冷冷說道。

李元吉扯了扯嘴角。

“二哥,你不能要太多。只要不逾越,父皇還是會給你的。”

“哦?”李世民頭側了側,臉頰扯了扯,看著他。然後慢慢的,眼眯起,嘴角一抹怪異的笑。

李元吉被他看的有點莫名其妙。

“二哥?”

“父皇還能封賞我什麼?官職?錢帛?還是田地?”

“這些東西有什麼不好呢?要是我,越多越好。”李元吉說道。

李世民深深洗了口氣,然後哼哼一笑,眼睛裡原本掩下去的火苗突然躥了躥。

李元吉動了動。

他一動,李世民的手立刻就伸過來,一把貼上他的臉。

好冷,二哥的手怎麼這麼冷?李元吉避了一下,沒避開。

一貼上他的臉,一股熱流就從掌心傳來,李世民的表情鬆了一鬆。

“二哥?你幹什麼?”

“捂手。”

李元吉皺眉。

“天太冷,晚上睡覺都熱不起來。”李世民撫著他的臉頰,若無其事的說著。

“二哥可以多加些炭盆。”李元吉頭一別,伸手欲撩開他的手掌,卻被他反手捏住手腕,一時難以動彈。

“看來二哥的身體好多了。”他挑眉說道。

“看到你來,心情好,身體自然也好。”李世民不以為然的笑笑。

“我說,醜八怪,你這次來究竟是為了父皇,還是。。。。。。。”

“二哥這話什麼意思?做兒臣的,不為父皇為誰呢?”

“哦,為了父皇。你真是孝順兒子。那既然來了,總也知道要付出點什麼吧?我可是個小氣彆扭的人,不是嗎?”

“二哥要什麼呢?元吉有什麼?哪一樣比得上二哥。”

李世民哈哈一笑,然後湊近他。

“你可比我熱乎多了,正好可以給我焐被子。”壓低了嗓音曖昧的輕語。

李元吉眼皮垂下,不語。

更漏聲從外面傳來,穿過厚實的牆壁,柔韌的屏風,到達裡面已經變得有些模糊。

宮燈裡的油已經快要枯竭,火苗抖動,微微發光。

炭盆依然燒得旺,只是香爐裡的暖香早已經燃盡,淡淡的味道漸漸無法掩蓋另一種氣息。

沒有宮人來換燈換香爐,誰也沒有進來。

內殿裡幽暗昏沉,一切都半隱著,看不真切。

“二哥,夠了。”李元吉低語,聲音好似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壓抑而勉強。

“夠了?什麼夠了?是你夠了?還是我夠了?”李世民反問他,手掌鑽進他的單衣裡,貪婪的撫摸他的身體。

真暖和,比炭盆好多了。既不燙手又不會冷掉,他真捨不得放開。

“我得回去。”李元吉說道。

身體不時的因李世民的手抖一下。

二哥的手真冷,怎麼也熱不起來。好容易手心焐熱了,手背就立刻涼下去。然後手背貼上來,鐵塊似的,強硬而冰冷。

“留下,我要你留下。”李世民壓住他的背,低低命令。

“淑形等著我回去。”李元吉側頭瞥了他一眼。

“她天天見得著你,不見一次又何妨。留下,我要你一整夜都留下。”李世民哼笑一聲,腰挺了挺。

身下壓著的人立刻悶哼了一聲,然後吐出一口喘息。

好熱,這個人的身體真是熱。

李世民一把圈緊他得腰,讓自己抵得更深。

他想要更多的溫暖,這個冬天太冷了。

“二哥,你輕點。”身下的人忍不住抱怨。

“輕點?怎麼輕?和大哥一樣輕點嗎?”李世民咬著他耳朵,惡意的提起那個稱呼。

“二哥,你。。。。。。”李元吉果然表情變得難堪,手一下握緊。

李世民扳開他的手指,強行將自己的手指插進去,然後握住。

“我不是他,所以你別用他來要求我。”他哼一聲說道,身體壓得更緊,狠狠的插進去。

“啊。”李元吉叫了一聲,但隨即他就壓抑住。

這兒是承乾殿,他不想讓別人聽到。

“叫好了,有誰能說什麼呢?難道你在東宮是不叫的?”李世民繼續惡意說著,一半冰冷一半火熱的手伸下去,握住。

“二哥,這樣有意思嗎?”李元吉低吼斥責。

“你說呢?你這樣從一張**爬到另一張**,難道就比我現在說的有意思?”李世民冷哼,手指搓弄。

李元吉的腰顫動,雙腿一下抽緊。

“輕點,夾那麼緊,你還讓我怎麼動?”李世民掐他一下,低聲喝斥。

李元吉不語,只是握緊了手掌,低頭喘息。

感觸著他越來越火熱的手掌,李世民覺得十分溫暖而舒適,雖然手指有些被握疼了,但卻驅走了令人懊惱的冰冷寒氣。

彼此雙腿絞住,他用腳趾搔了搔李元吉的小腿肚,錦被下的肌肉顫抖幾下。

輕笑,將冰冷的腳貼住他的大腿,好熱,真是舒服。

“放鬆一點,別弄疼了我。不然誰出兵打仗去?”李世民放開他的手掌,伸到錦被下拍了拍他的屁股,說道。

“放開我,二哥。”李元吉低語,額頭上淌下的汗滴浸潤在他的睫毛上,竟然掉落不下。

李世民俯身,用舌頭舔去那滴汗。

“我以為你喜歡這樣,不是嗎?”他才不放開,反而搓揉的越發惡劣。

身下的人立刻呼吸發窒,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喜歡,我就是知道。”李世民在他耳邊低語,舌頭一下下鑽進去,舔過那滿是異常**的細白絨毛的耳洞。

李元吉喉嚨裡輕輕嗚咽起來,身體忍不住弓起。

壓制著的身體微微放鬆,讓他更舒展一些,這樣能更好的滿足他,也同樣滿足自己。

幽暗的燈火下,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身體沉淪在慾望中。

這真是個貪婪而且毫無堅持的身體,他可以從大哥的**爬下,轉頭就爬到自己**,真不值得他費半點心思。

但這身體那麼溫暖。

他抱緊,搓揉著的手指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在細緻周到的撫慰下,懷裡年輕的軀體立刻獲得了釋放。

他覺得無所謂,讓醜八怪先滿足也可以,他願意給予他這些滿足。他甚至喜歡這種給予,他也能滿足他,帶給他歡樂。

他並不比大哥差,不是嗎?

滿足過後的身體有些鬆弛,他可以□得更加順利。

年輕的身軀溫順的側躺著,任由他索取。

他喜歡這種順從,喜歡他的屈服,喜歡他這樣安靜的乖巧聽話的模樣。

他一直想要這樣一個弟弟,一個可以找點樂趣,聽話乖巧的弟弟。

但這還是不夠的,他理想中的弟弟還應該具備對自己完全的信任和服從。

可惜,這一點醜八怪恐怕做不到。

因為在醜八怪的心裡,還有大哥。

勒住他的腰,在那溫暖的身體裡釋放後,喘息著,眯著眼看著醜八怪的後背。

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一團凌亂的捲髮,將那張渙散的臉拗向自己。

“告訴我,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那柔軟而略顯得有些厚的嘴脣動了動,捲曲的長長睫毛眨了一眨,李元吉扯了扯嘴角。

他還有些虛脫和失神。

如果說單純的身體歡愉,二哥給予的並不低於大哥。

但是。。。。。。

“大哥是儲君,怎麼能出征打仗。兵戈之事,還是二哥你更合適一些。”微微一笑,他懶洋洋說道。

李世民眉一擰,牙咬了咬下脣,抬起腳蹭一下,將他從榻上踹了下去。

秦王病好了,上朝請求出戰。李淵陛下那叫一個高興,立刻應允,並決定親自為他送行。

秦王病好上朝了,齊王卻稱病在家休息。

他已經完成了任務,李淵賞賜了他許多洛陽宮的珍玩,然後囑咐他好好養病休息,多陪陪齊王妃。

太子李建成什麼也沒說,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帶著長安無限期望,天策上將秦王殿下再次出征。

大家都一致覺得,勝利就在眼前,河北的劉黑闥要到大黴咯。

等秦王帶著大軍走遠了,心裡忐忑不安的齊王殿下李元吉偷偷摸摸的溜出武德殿,摸到東宮去拜見太子李建成。

結果,碰了個冷釘子。

李建成把他晾在了天光殿裡足足兩個三個時辰,酒喝了好幾壺,炭盆裡的火從燒得旺旺的到一片灰燼,只剩下星星點點的火光。

李元吉的心也和這火光一樣,從滿滿的期望到冷卻的絕望。

大哥不會見他了,大哥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不用猜也知道。

他一整夜在承乾殿不回來,意味著什麼,大哥不會不明白。

從洛陽回來大哥就一直在忌諱他和二哥這層不清不白的關係,前段日子他一直避嫌,大哥的臉色才稍微好了點,現在。。。。。。。前功盡棄。

二哥從前一天還稱病,他去待了一晚上就答應出征,病也好了。以大哥的玲瓏心思自然能猜到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恐怕連父皇的那一層,大哥也想到了吧。

大哥一定會覺得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而他則是那個最可惡的牆頭草。

風一吹,就倒到二哥身邊去了。

李元吉苦笑,從墊子上起身,撣了撣衣衫自顧自離開。

罷了,他既然願意跨進承乾殿,自然也做好了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

今天來東宮,他只是。。。。。。。還有一絲奢望。

以為大哥會依然遷就寵愛自己,以為他還可以。。。。。。

算了,既然決定開始,就不必後悔。

大哥以後會明白自己的心思,只要大哥能好,他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