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放開。”這一次念淮安的語氣要格外的輕,像是伏在了嘴脣上,輕輕的落下尾語。
只是明明不是很嚴厲的語氣,卻讓蕭韻哭的更加厲害。
“你,你不要這樣。”她哭的越發的傷心。她寧願這人衝著她發火,表現出直白的(情qíng)緒,也不希望這人將所有的(情qíng)感掩藏起來。
平淡的,幾乎寡(情qíng)。
念淮安忽然升起些許的無力感,說出上來的,她輕輕地說著,像是從鼻息間緩慢的吐出。“不餓嗎?”
“什麼?”她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念淮安。
“我餓了,我想吃點東西。”念淮安輕聲的說著,淡淡的語氣,好似剛才冷著臉的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你要,要吃什麼?”她不敢鬆手,只能小心翼翼的詢問,眼淚還掛在眼角上,順著臉頰滑落。
一滴滴的落在心尖,砸碎了好不容易拼接起的堅強。
“做一些湯。”不吃飯怎麼有力氣。
沒有力氣又怎麼活下去。
活下去唸淮安。
請務必要活下去。
務必連帶著上輩子未完成的執念回家。
第48章 莫名的怒氣
蕭韻仍舊沒有放手。
念淮安也沒有在執意讓蕭韻放開自己, 就這樣, 她走到哪裡, 蕭韻亦步亦趨的跟在哪裡, 那樣的姿態就像是生怕念淮安會走掉一樣。
雖然多少有些困難, 念淮安還是僅憑著一隻手做了(肉肉)濃湯, 包裡還剩一些果(肉肉)凝結的乾糧, 幸而蕭韻還算有眼力價的見念淮安需要兩隻手才能完成將果(肉肉)撕成條狀,她轉手改為小心捏住念淮安的衣角, 那般小心翼翼的看著對方忙,看著對方的眉眼,一顆心忐忑又有焦躁, 不知覺卻又恍恍然的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摸不透的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念淮安將果(肉肉)撕成條狀扔到鍋裡,咕咚的(熱rè)湯讓(肉肉)條和果(肉肉)漸漸變得軟糯,她拿著湯勺盛了一口品嚐。
味道還不錯,雖然少了濃湯的甜香味, 但是因為加入了果(肉肉)的緣故,使得湯裡的(肉肉)香味很濃。
下次要不要再看看叢林裡這種水果在多備些......
就在剛剛她意外的在包裡翻到了兩個木碗,還是當時在洞裡無聊時隨便找了不錯的木頭用唐刀削出來的。
念淮安幾乎是下意識的盛了一碗送到蕭韻的面前,等到她知道到自己做了什麼後, 一瞬間愣到那裡,而被送了食物的人滿含驚喜的看著她, 一雙剛剛哭紅的眼睜得大大的。
“淮.....淮安。”好像是因為過於驚喜,蕭韻說話都變得磕巴起來。
既然已經送了出去,念淮安心裡尷尬的要死, 面上卻還是裝作不在意。“你吃不吃?”
還未說出“不吃就算了”,對方已經忙接了過來。
自從他們從洞裡離開後,念淮安就知道蕭韻有將分到她手裡的食物剩下的習慣,她第一次詢問蕭韻有沒有吃飽,也是一次晚上意外的聽到了對方餓肚子的聲音,一問之下才知道蕭韻將統一分配的食物剩下了些許放在包裡。
這種統一分配食物還是起初幾人要離開前做的決定,一是方便管理,二是能有定量的節約食物問題。
幸而在離開前他們獵殺了一直草食(性性)的動物,將(肉肉)晾晒成(肉肉)幹各方在幾人的包裡。等到吃飯的時候會定量的把食物分配下去。當然這是共有的食物,私有的隊里人不會過問。
畢竟他們這支隊伍並沒有成立太久,而念淮安對他們還有一飯之恩,吃了人家那麼多的食物,在打人傢俬有食物的主意,那就未免太過分一些。
況且一方面已經有了共有的(肉肉)幹,另一方面誰還沒有個私有的食物。
別說念淮安,隊裡的那個人不是手裡有點貨的。
似乎是因為蕭韻食量有點驚人的緣故,看似和他們一樣的食量,實則蕭韻的胃口要大很多。她並不清楚為什麼明明吃不飽蕭韻還會每一次將剩餘些許能夠儲存的食物放在包裡。
後來她就會私下給蕭韻一些備用的食物,蕭韻起初不吃,後來實在受不了,才告訴自己她有存了分配下來的食物,方便實在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吃。
從某種方面來講,念淮安還是蠻嘴饞的,她私自晾晒的(肉肉)幹放了不少的調料進去,自然比共有的(肉肉)幹要好吃很多,然後自然而然的當自己嘴饞的時候吃私有的(肉肉)干時會給一直跟著自己的蕭韻一些。
如果沒猜錯的話,蕭韻給李媛的,應該是她們私有的(肉肉)幹。
念淮安收回自己的手,既然已經送了出去也沒有必要再要回來,她為自己盛了一碗。
蕭韻喝著碗裡的濃湯,區別於之前甜膩的味道,這次要偏鹹香一些,含在嘴裡濃郁的(肉肉)香味順著喉嚨滑入到胃裡,舒服的讓蕭韻忍不住又紅了眼。
別哭啊,為什麼想要哭啊。
冷靜下來,淮安,淮安會討厭你這樣懦弱的。
拜託你,求你,不要哭啊。
但好(熱rè),為什麼啊(身呻)體很(熱rè)。
腦袋也像是空白一樣,頓頓的,眼角都跟著(熱rè)了起來。
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了碗裡,控制不住的掉落。蕭韻捧著手裡的木碗,她不敢抬頭,害怕將自己難看的一面讓那人看到,她艱難的擦完了眼淚,抬起頭看向已經看過來的念淮安。她不自然的扯動了一下嘴角,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不自覺的從眼眶內滑落。
“我,我不想的。”她幾乎是慌亂的想要擦去眼淚,卻發現淚水在那人的注目下越流越多,漸漸的她垂下了頭,聳拉著肩膀,雙手用力的捂住臉,試圖讓自己不要這麼丟臉,不要這麼懦弱的惹人厭煩。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心裡是委屈還是什麼(情qíng)緒,只是念淮安對她的冷漠和忽然而至的好令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落了下來。
其實該高興的不是嗎。淮安還惦記著她的。
可是,可是心裡為什麼這麼難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