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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興霸-----第三章 地頭蛇 (1)

作者:一隻魚
第三章 地頭蛇 (1)

以往,如此情形,甘寧總會和唱山歌的人應和,而後,只要能唱歌的人,都會自動加入,形成大合唱。山歌是勞動人民自娛自樂而唱的,節奏自由,旋律悠長。“山高自有人開路,水深自有探橋人,深山肚裡一枝梅,興霸就是那一隻……”,漁民高亢的聲音迴盪在江水面上。

作為甘寧,李相也不能掉份,他有節奏的擊著船幫,張開喉嚨,按照漁歌的韻律嚎上一段:“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上崗過坳嚎一段,百斤擔子也變輕……”。

在山歌對唱中,漁船很快來到鐵皮船旁邊。按照漢朝的禮儀,漁民夫婦跪在船頭向甘寧問候,男漁民雙手拎著裝有紅鯉的網兜,一臉喜色朗聲說道:“大人,這是草民的心意,請大人笑納!願大人身體康健,萬事如意!”。

以往甘寧總是來者不拒,豪爽的接受,今日,也不例外。李相頭微點,身後的武士便縱身跳到漁船,拿起網兜便又提身躍上鐵皮船。甘寧不會給漁民錢的,因為當時不論五銖錢還是無字小錢,相當貶值,當時一石糧食都要幾萬錢,(石是漢朝的重量單位,相當於現代的27市斤),正常的時候一石糧食不過50至80不等而已。當然甘寧不會虧待漁民的,巧取豪奪,他也是論人的……

看到甘寧收取自己的禮物,漁民夫婦喜不自勝的坐在船頭休息起來。甘寧看著怡然自得的漁民夫婦,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右手一揮。身後的武士見狀,立即高呼“起錨!”,站在船尾的四名武士動作利落的拉起錨鏈,將重達數百斤的鐵錨從岸邊領回船尾。將鐵皮船固定水裡的不止一根鐵錨,還有連線在一起的綾羅綢緞。站在船舷二側的武士拔出雪亮鋒利的苗刀,抬手一揮,“唰唰”的連續聲,十根綾羅綢緞應聲而斷,軟軟的落在清澈的江水裡。

緊接著,船舷二側齊刷刷的亮出百十根船槳,在一名苗寨頭目的指揮下,動作整齊劃一的入水划動著,鐵皮船緩緩的移動起來,逆流而上直往臨江城駛去。

此時,隨波盪漾的漁船也開始忙碌起來,漁船快速接近岸邊,漁民夫婦跳下漁船,手忙腳亂的收拾落在水裡的綾羅綢緞,這些綾羅綢緞足夠四個閨女的嫁妝了。這也是漁民主動送魚給甘寧的意圖,各取所需,心照不宣。這種情形下,也沒有別人和漁民夫婦爭搶甘寧隨意留下的東西。

甘寧就是這樣,衣食住行特別講究,而他所騎的馬,所做的車,所打的獵物……就是沒有人贈送禮物,他也會隨意丟棄的。隨意的就像他隨意的去掠奪別人的財物一般!由於他的隨意,即使他是勞苦大眾的主心骨頂樑柱,他的外號“錦帆賊”還是聲名鵲起了!你可以不知道臨江城的縣令是誰,你可以不辨方向,你可以不知道自己的性別,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臨江城有個“錦帆賊”,否則後果很嚴重……

眾人齊心劃大槳,鐵皮船很快抵達臨江城的碼頭。作為錦帆賊,碼頭自然有其固定的泊位,錦帆賊的泊位自然是碼頭最好的位置。平日裡,無論是誰,都不敢把船停泊在錦帆賊固定的泊位,而今天,居然有一裝飾豪華的樓船停在錦帆賊的泊位。

鐵皮船才拐過彎曲的江道,進出城的行人,擺渡的船人,立即都駐足觀望,有些年輕人興奮的吹起口哨,一些兒童口無遮攔的扯著嗓子喊道:“錦帆賊來了,錦帆賊來了……”。稚嫩的童音引起一陣鬨笑……

此時,佔據錦帆賊泊位的豪華樓船一行人正在踩著踏板下船,他們聽到看到眾人熱烈的反應,一些人臉色“唰”的變得蒼白起來,走路都搖晃起來,好像知道某種結果,老人小孩孕婦都快步走下踏板,彷彿豪華樓船是鬼船一般。

我的地盤我做主,是甘寧作為錦帆賊一貫的原則,誰敢在他的地盤侵犯我半分,他就會以萬分回報,否則大家都沒有深刻的印象。

鐵皮船的武士和划槳的人不等甘寧有所吩咐,看到有人居然敢搶佔自己主人的泊位,早已經憋足氣力加足馬力,操縱鐵皮船急速撞向豪華樓船。此時,甘寧還在船艙的的高層閉目養神,根本不知道外邊的事情。但是鐵皮船猛然的加速,他還是有所感應的,他不以為然,雖然甘寧的行為不論常理,可是絕對有效果:好人歡迎,壞人害怕,這有什麼不對呢?

只是“咣噹”“轟隆”的巨響之後,甘寧整個人被掀翻於地,緊接著便聽到東西掉入水裡的聲音,同時伴隨著驚慌的鬼哭狼嚎聲音。甘寧迅速爬起來,疾步走到船樓護欄處,便看到一個三層豪華樓船懶腰被鐵皮船撞出個豁口,江水洶湧的灌入其中。

看到甘寧詫異的眼神,甘寧的貼身護衛阿四連忙跑過來,低聲說道:“少爺,您一個月沒來臨江城,居然有人敢侵佔我們的泊位!……”。

“嗯!”,甘寧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此事。這樣的事情居然也能發生在甘寧的身上?甘寧看著落水的人爭先恐後投胎般向岸邊游去,一些丫鬟僕人在豪華樓船裡像無頭的蒼蠅亂竄,礙於甘寧的身份,李相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就算甘寧一個月未來此處,你們也不敢把船停泊在他的泊位啊,這不是老太太吃砒霜——嫌命長嗎?

碼頭上的人們離奇的沒有圍觀,各自散去。豪華樓船亂作一團,鐵皮船的人有條不紊的忙著各自的事情:有負責停船拋錨的人,有負責去找豪華樓船賠償損失的人,還有的已經率先上岸忙著找車找轎子找馬,準備給甘大人備用。

當甘寧踏著寬闊的踏板走下鐵皮船時,他的隨從已經找來一臺八抬大轎。八抬大轎是很稀罕的轎子,需要前面四個人後面四個人共八個人抬起,左右二人,前後二人,相當的穩固舒適。

當甘寧坐在寬敞的轎子裡,側眼看到官道上一個孕婦正趴在一位老婦人的懷裡哭的梨花帶雨死去活來。不用問,這頂轎子是阿四他們從這些人手裡搶來的。在臨江城方圓百里,阿四他們搶東西從來不問對方是誰,來頭有多大,一切有甘寧最後搞定。

按照現代人的理念,搶奪孕婦老人的轎子,李相心裡惴惴不安,滿懷歉疚。可是一想到能乘坐八抬大轎的人的身份,在封建社會里都是剝削階級,他也就心安理得了。同情是可以的,惻隱之心要常有的,但是不能氾濫,這也是一種法度吧?!

如此情形,在官道來往的勞苦大眾,不論身背肩挑什麼重物,步伐都輕快很多,面部不苟言笑,但是眼角流露掩飾不住的笑意……心照不宣!

從碼頭到臨江城還有五里的山路官道,官道二側的緩坡到處是層層的梯田,這個季節是水稻成長最重要的時段,人們怕水稻缺水,肩挑手拎從臨江取水澆灌梯田的水稻。只要過了這個時段,水稻抽穗後,就聽天由命了。

如此情景,不由得讓李相想起水車風車這種原生態的工具,只有用水車才能把地處的水源引向高處,從而解決人們的來回奔忙之苦,確保農作物的成長,至於能否收穫,他就不得而知了。李相把這個奇想默默記在心中,希望他日得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