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流落(1/3)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厚著臉皮向您求助，請告訴我們去維斯頓的方法。”肖說。雷覺得她確實有些厚臉皮，撕毀了約定好的協議還來尋求克蘭西的幫助。
“不用客氣，即使不合並了，我們依然是革命的友軍，我會盡力幫你們的。去維斯頓對吧？”老人略一思忖，“我倒有個好主意。”
“請您賜教。”肖說得恭敬。
“沒記錯的話去維斯頓的火車會經過日光山腳下，為了繞開山腳下的皇室土地，有一段路是特別急的彎道。在過那樣的急彎時火車的速度會很慢，或許你們可以從那裡偷偷爬上去上去。”
“太好了。請務必告訴我們具體的地點！”
“這個我也不確定，得讓我的屬下去調查確認清楚。你們現在有通訊裝置嗎？”
“有的，我們帶了一臺電報機。”
“好。一有訊息就通知你。保險起見，還是得你們親自來酒館，再親自由我們的人當面說明情報。”
“多謝了。”
“哪裡。不客氣。”
走出酒館。散坐在巷子陰涼處乘涼的戰士們都站起了身子來，向三人投來詢問的目光，見肖點了點頭，他們都露出了笑容。
“趁這兒涼快，大家就再休息一會吃點乾糧吧。”肖說。眾人齊聲迴應，看起來很開心。
肖找了個空位，席地就坐在了托馬斯的身邊。肖的副手約瑟夫給大家遞著乾糧和水。
巷子十分冷清，連過路的人都沒有，雷不知道克蘭西的酒館是怎麼經營下來的。或許只是現在還沒有入夜吧。他想。而肖一夥人就坐在克蘭西的酒館門前吃起了中飯，看著這一幕，雷總覺得是幅奇怪的場景。
“我不用。不用吃東西。”當水和食物要遞到雷手上時，雷說。
“真是便利的身體。”肖再次感嘆。
她小聲地給大家說了他們一夥不再加入克蘭西，以及她向克蘭西求助的結果。
“太好了！”反應最大的不出所料是托馬斯，“不用寄人籬下了！”
雷還是對此事耿耿於懷。
“加入他們一夥不好嗎？”雷試探地問大家，其實也是在質問肖。
多數人搖著頭，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我倒是覺得應該加入，畢竟我們兩家都是為了一個目的而努力的夥伴。”
約瑟夫說出了雷的心聲，“應該要為我們事業的大局著想。”畢竟現在還是在公開場合，即使周圍沒人，大家都避免使用“革命”等**的字眼。
“是呀。”馬丁醫生接話，但語氣中卻有不滿，“這並不是誰加入誰的問題，主要是我們兩家得團結起來。所有之前我們的老闆才會甘願屈居人下約定加入那個臭老頭一夥。”
雷終於聽出來醫生的怒氣是指向克蘭西先生的。他大惑不解。
“但某些人可就沒有我們老闆的覺悟了。”馬丁繼續道，語氣中不無嘲諷，雷不明白馬丁為什麼會對克蘭西先生又這麼大的敵意，“實力弱的加入實力強的本是天經地義，現在我們有了沙——先生的加入，雖然人數上我們暫時不佔優，但那只是暫時的，因為論影響力和號召力，老頭是絕對不上我們沙先生的。所以，如果那老頭有和我們老闆一樣的大局觀他就該和老闆一樣奉沙先生做共同的領導者，這樣我們的事業才能有希望！”
雷起初想不通其中的邏輯，怎麼撕毀約定的肖變成了好人，而熱心幫助肖的克蘭西先生倒變成了壞人？但仔細梳理清楚馬丁醫生的見解，再回想起克蘭西先生提到合併一事的態度，雷敏銳地發現了他不願意相信的事實——馬丁醫生所言確實很可能是正確的。
當時肖首先告訴克蘭西沙利葉不僅回來了而且成為了煉成者，這讓肖和克蘭西兩夥人的強弱關係瞬間逆轉。克蘭西先生搶先提出解除協議，做出寬巨集大量姿態的同時，他卻絕口不提加入肖一夥，其實已經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提不可能是沒想到，只可能是不想提，不願意提，即是對加入肖一夥一事做出否定。
雷不得不佩服馬丁醫生的聰明才智，在沒有參與商談的情況下他看透的事情的本質，而全程在場的雷卻在他的引導下才恍然大悟。但他仍不太願意相信那個好心的克蘭西老先生會是這樣的表現，他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雷有些替他難過，因為他現在在肖一夥人中的形象已經一落千丈。
“見我們在門口吃飯卻不邀請我們進去。”馬丁醫生接著說，“他們的態度已經夠清楚了。”
“真讓人心
寒。”托馬斯憤憤道。約瑟夫只是沉默地喝著水。
“別說了。”肖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他肯幫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我們沒有多抱怨的資格。”
“大家都吃完了吧。”肖環顧一圈，眾人都在等待著她的指示，也許是身為軍人的關係，大家吃東西的速度極快。
“不知道克蘭西先生什麼時候才會給我們訊息，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眾人麻利地上車，也不說話。找到自己的位置，靜靜地閉目養神。約瑟夫在角落架起了無線電機器，隨時準備接受來自克蘭西先生資訊。雷看到肖在和馬丁說著些什麼，馬丁露出憂慮的神色，勉強地點了點頭。
由於被通緝只能藏在車箱裡的雷心情本就不太好，又和這群大老爺們悶在車箱裡，他也不用休息，挪到了馬丁醫生身邊向他偷偷搭話。
“剛才肖和你說什麼了？”
“我們在商量大夥該去什麼地方過夜。城西有一戶人家以前和革命軍有點聯絡，以前也幫過我，但是已經好幾年沒有聯絡了。只能說是去碰碰運氣。”
“這樣啊……”
雷偷偷看著車外的景物，只見樓房愈發低矮，直至變成只有一層的簡易平房。
車停了下來。肖和馬丁下了車一起去敲了那家的門。那棟平房雖然破舊，但比起周圍的，已經是寬敞了不止一點，看得出來從前還是很有點積蓄的人家。
透過窗子，雷偷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出來應門，馬丁醫生熱情地和他套著近乎，肖也難得擺出笑容時不時補充幾句，那年輕女人看看馬丁，又看看肖，眼神卻至始至終像蒙了一層霧靄一樣迷茫。她的半個身體，也至始至終藏在門板後面。最後，無論二人怎麼說，她只是不斷機械般地搖頭。
十分鐘後。像是女人的丈夫回來了。他幾句話瞭解了情況，卻向馬丁伸出了手，惡狠狠地說著什麼，那看起來是像在威脅，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幣壓在了男人的手上，拖著馬丁的手臂就往回走。那男人一手把錢藏進衣服裡，一手還不知足似的揮舞起做出驅趕的樣子。
看來二人非但無功而返，還被人敲了一筆。
肖掀開車箱的簾布，對大家說：
“今晚只能露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