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的腦袋中思緒萬千,對於過往的一幕幕,全部都浮現在眼前,只是每個結,似乎總是缺少那麼最關鍵的一環,讓我始終無法理解頭緒。
掏出口袋中的手鐲,我做了下對比,回想餘振先前與我說過的那句話,‘那個依依是假的,那隻不過是別人借刀殺人’心口猛然間躁動起來,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這時,胖子皺眉瞅著我手上的手鐲,明顯是以為我知道點啥,在此刻向我問道:“哎我說,你手裡咋有一個和棺材裡面一模一樣的鐲子啊?”
我搖搖頭,其實在我的內心,對於這個手鐲,確實明白些什麼,但那僅僅只是表面,連我自己也不確定,所以對於胖子的疑問,只能對其說道:“我也不大清楚。”
“不清楚?”胖子聞言,眨巴著嘴,掏出了一根菸點上:“哦,你小子手上拿個跟這棺材裡頭一樣的玩意,跟你胖爺我說,不清楚,我說你小子該不會瞞著我什麼吧?”
看到胖子疑神疑鬼的樣,我露出了一臉不耐:“哎呀,你是吃錯藥了吧,我是那樣的人麼?”
“那誰知道嘞,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用兩手鐲,去討好你那小媳婦呀,人毛爺爺都說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更不用說你這小白臉了”胖子不依不撓道。
聽胖子這話,我頓時有些無奈,把手鐲遞給他道:“你好好看看,這手鐲恐怕丟在垃圾堆裡都沒人要吧?這種東西,我怎麼拿去討好別人?”
“那可未必,沒準有些人就喜歡這個呢!”胖子不依不饒的說道。
聽這胖子的話,我一時間還真有些哭笑不得,知道這傢伙,多半是在那開玩笑,也懶得在搭理。
而這時的胖子,見我不插話,也按耐不住起來,丟了手裡的煙屁:“管它啥玩意呢,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先拿出來瞧瞧值錢不再說。”說完,就要伸手去拿棺材裡的手鐲。
可就在這時,張不凡的臉,頓時間就陰沉了下來,低聲道:“不要命,你就拿起來。”
聽到這話,我的眉頭皺得越發厲害了,不由後退了幾步,看向張不凡,內心又開始動搖不定,對於依依所說的,張神仙和餘震二人,是殺我全家的人,開始有些動搖。此刻先不說別的,光從這張不凡阻止胖子那拿棺材的手鐲來看,我這心裡頭就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預警,總覺著張不凡對這棺材裡頭的手鐲,瞭解很多。
“不要命?”胖子一愣,從我手上搶過手鐲:“不就一個手鐲麼,還能要了你胖爺我的命?”說完就拿起了棺材裡的手鐲。
但也就是這時候,胖子在拿起那棺材裡手鐲的時候,身子明顯呆滯了下,隨即皺著眉毛,愣愣得轉過頭,看向了張不凡。
看到胖子已將棺材中的手鐲拿起,更是在此刻露出這古怪的表情,不知道為何,我的心跳一時間,更快了,幾乎就快要從嗓子眼裡頭,蹦出來的感覺。
“咋了?”我驚疑道。
胖子拿著這兩手鐲,看了許久後,將先前從我那奪去的那個遞了回來,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頭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胖子當然看不出什麼來,因為她壓根就不知道這手鐲的來歷,之前的時候,張不凡說這鐲子是從那個女鬼身上取下來的。
後來餘振又告訴我這只不過是那個女鬼的一招借刀殺人的
手法罷了,也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依依。
知道這個真相之後,這個手鐲對我來說,也沒了什麼意義,曾經有幾時我都想丟掉它,但是每次都沒忍心。
可是,這棺材裡面放著這麼一個手鐲,這是什麼用意呢?
之前餘振對我說的話,一直以來我對他的話都深信不疑,畢竟他是犧牲了自己。
可是此時看到這個手鐲,我的信念開始動搖了。
我猛然間抬起頭,看著張不凡,緩緩說道:“她到底存在嗎?”
張不凡這個時候陰沉著臉,一臉的不悅,聽了我的話,他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得到張不凡的確認,我的心頓時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手鐲拿在手中,現在又覺得有那麼幾分親切的感覺。
“她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又是誰在借刀殺人,她又在什麼地方?”
張不凡看著棺材,冷笑一聲,“其實不光是我們盯著那口鎖龍棺!”張不凡口中的鎖龍棺,想必就是三番兩次出現在柳家屯的那口棺材吧。如果那口棺材是鎖龍棺,那我們現在面前的這口棺材是什麼呢?
聽這話,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借刀殺人……”
他緩緩點點頭。
“而我們那次去鄰村打聽的時候,我就覺得照片有些蹊蹺,當天晚上我便去調查這件事了,可惜……”
說到這裡,張不凡狠狠捶了棺材一拳,似乎很介懷之前的事情。
聽張不凡這麼一說,我頓時就明白個大概了,原來那晚張不凡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去找那個借刀殺人的幕後主使了,怪不得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哎我說,你們倆在這裡嘀嘀咕咕的說啥呢,和打啞謎似的,我怎麼就聽不懂呢?”胖子摸了摸脖子一臉的疑惑。
我看了他一眼,胖子自始至終都是個局外人,我們這次來,估計是張不凡臨時找來幫忙的,我們倆故意那麼說,就是不想讓他淌這趟渾水,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比如餘振,本來這件事和他沒有多大關係,但是最後他卻死了。
“老子這脖子咋這麼癢呢?”胖子突然說了句。
聽了這話,我頓感不詳,胖子這是……
抬頭一看張不凡,他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胖子。
“把你手從脖子上拿下來!”
“咋了?”胖子被張不凡這麼毫無預兆的一吼,整個人頓時就愣了,但他的手還是慢慢從脖子上給拿下來了。
張不凡走過去拿手電照著他的脖子,湊近一看,臉色頓時陰沉的更難看了。
我也湊近一看,當我看到他脖子上的東西的時候,頓時感覺有些頭暈。
剛才我還怕胖子捲進這件事情裡來,想不到剛這麼想,胖子還是捲進來了。
他脖子上,現在赫然印著一個紅色的血字,看這樣子,分明就是血咒!
張不凡回頭一把將手電摔出去好遠,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身子也跟著微微的發抖。
“他們,欺人太甚!”
說罷,丟下一句“上車”,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胖子顯然還不知道自己中了血咒,見張不凡生這麼大的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又撓了撓脖子,
一臉迷茫的看著我說道:“哎我說,這小哥這是咋了,老子好像沒把他怎麼著吧,這咋還生這麼大的氣呢?”
我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感情這丫自己死到臨頭了,都還不知道呢,回頭看張不凡已經走出去好遠了,一些東西我瞭解的還不多,這個時候也懶得和胖子解釋,便說他沒生你氣,先上車再說。
說完,我便追上去了。
“哎?這棺材咋弄?咋說就走就走啊?”胖子在後面喊道。
“先上車再說!”這個時候,想不到他竟然還有心情去管這些。
走到車上,張不凡正坐在駕駛位上,胖子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看了看一臉慍怒的張不凡,又看了看我,顯然剛才張不凡的生氣讓他有些茫然。
“我們被騙了,那根本就不是龍王廟!”張不凡瞥了胖子一眼,“你中了血咒了,看來那幫人是不打算放過你了。”
“啥玩意?”胖子聽了,立馬就咋呼了起來:“誰這麼缺德啊,老子我沒招他沒惹他,憑什麼這麼搞老子?”
張不凡冷哼一聲:“還記得村頭的那個老頭嗎?”
“記得啊?”胖子雖說是嘴上不害怕,但是臉上已經開始冒汗了,之前那個老頭講的那個故事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那些中了血咒的人最後全都被丟進黃河裡去了,胖子也不傻,目前來看,似乎只有張不凡能救他了。
“他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張不凡說道。
“特別的東西?”胖子撓了撓脖子,又看了我一眼,“我記得那個老頭說讓我們拜龍王廟的時候,喊一句什麼玩意?”
“好像是‘唆馬唆’。”
張不凡點點頭,將車子發動了起來,說道:“那就沒錯了,我估計他們要對柳家屯下手了,我們得趕緊回去。”
“回去?”我坐在後座上,想起了張神仙之前和我說的話,說讓我在血咒解除之前無論如何都不能回去。
於是我便將張神仙的叮囑告訴了他。
而張不凡鳥都不鳥我,調轉車頭將車子開的飛快,看樣子今晚就想趕回柳家屯去。
此時我和胖子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僅憑一個手鐲,張不凡憑什麼就能斷定柳家屯有難了?
我便問張不凡具體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前方,打著方向盤說道:“依依在他們手裡,這個手鐲就是他們對我們的挑釁,而那個老頭,和那個假的龍王廟,以及那口棺材,都是那夥人事先設計好的!”
“那他們設計這些東西幹嘛呢?”我好奇隨口問道。
“還能幹啥,就是想整死老子唄。”一旁的胖子哭喪著臉說道:“媽的,老子也沒招他們啊,就下這麼狠的手,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胖爺我整死他們!”
胖子說的不無道理,我之前就中了血咒了,所以沒事,至於張不凡,他自始至終就是個迷一般的存在,所以我也不好斷定他中沒中血咒,但是胖子這個血咒是跑不了了。
不知道胖子能活多久,希望他能堅持住吧,早點找到解除血咒的方法。
至於依依,說實話,我現在心裡非常激動,之前餘振對我說依依不存在的時候,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如死灰,不過這口棺材裡的手鐲卻又把我的希望給點燃了。
只要能救下依依,讓我幹什麼都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