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第7章 躲在陰影裡的人
我們在門外等了好一會,裡面才傳出來響動,然後村長也回了話:“我這就來開門,偶滴神神呀,你個小祖宗咋回來了呢!”
等開了門,我看見村長身上裹著個羊毛衫就出來了,原來這傢伙這會在睡覺呢,想不到睡這麼早。使用若看小說閱讀器看千萬本小說,完全無廣告!村長看了看我們,就把我和天宇迎了進去,估計村長嫌冷,這回屋都是一路小跑帶顛的。
等進了屋,村長請我們坐在坑頭上,然後問道:“你個小祖宗咋回來了呢?”
“這不是要搞祭祀了嗎,我尋思回來看看,能不能把我爺爺屋子鑰匙給我。”我說道。
村長聽我說完,臉色變了變,又看了看我們這打扮,眼睛裡都透著精光。
我心道糟糕,該不會真翻臉不認人了吧。我見他也不說話,拿起一個菸袋鍋子,點著之後,吧嗒了兩口吐出口煙來,拿起範之後這才緩緩說道:“原本呢,你要回來住你爺爺家,是可以的,但是這時候房子都交公了,我沒法再給你啊。”
我一聽急了:“啥!我回我爺爺家住兩天還不行啊!”
天宇這時候也偷偷瞪了我一眼。我心想這也是不是我的錯啊,黃河灘的規矩,也不是我能改的啊。再說房子是老爸他交上去的,意思就是斷了和黃河的關係,那不是我能阻止的啊。
村長在炕沿上敲了敲菸袋鍋子然後說道:“你急個啥,我先問問你,你回來要幹個啥啊?”他說完又瞅了瞅天宇。
“這是我同學,聽說咱們村要祭祀黃河大王了,想來看看,這才跟著我回來的,也不常住,祭祀一完就走人。”我眼珠一轉想出個主意來。
這村長也不是吃素的,看我說話的樣也猜出來我不是為這回來的,然後繼續說道:“你爺爺原來那屋子,我是沒法做主了,要不開村民大會舉手表決,不過表決通過了你就算黃河灘的人了,就得住在這。”
“這可不行,我呆兩天還得回去呢。”我說道。
“這樣吧,既然是想看看祭祀,看在你爺爺的面上,那就住我這,反正老頭子就一個人了,你們住我這,俺還能給你們講講故事。”村長說完了又吧嗒了口煙,然後接著道:“我去給你們收拾屋子去。”
我正著急呢,心想要是住你這,在你眼皮子底下這不敢上被監視了,到時候乾點啥都不方便了。
天宇沒等村長出屋呢,忽然開口說道:“要不咱就實話實說吧。”
我一時覺得納悶就看了看天宇,這時候他也偷摸對我使了個眼神,我心道這小子一肚子壞水,這會是有了主意了。
“看看,俺就說你們肯定有事,兩個毛都沒長齊的生瓜蛋子,也想糊弄我,也不看看咱是誰!”村長緊接著就又回來坐下了。
“事到如今,實話實說吧,不過我們要是說了,你得答應讓我住回去。”我看村長盯著我,就趕緊拿話溜上。我是不知道天宇想得是什麼鬼主意,但是這麼說肯定穩妥。
“先說吧!”村長又吧嗒了口煙。
我正不知道怎麼往下接呢,天宇忽然開口道:“他爺爺在老屋裡埋了寶貝了,我們是回來挖的。”
村長聽了之後臉都綠了,然後手哆嗦著拿起菸袋鍋子,猛地吧嗒兩口,立即被嗆著了,然後咳了好幾下,把菸袋鍋子往炕桌上一扔,罵道:“你兩個小兔崽子,還不說實話!”
天宇這話把我也嚇著了,這要說寶貝倒是真埋了,但是不見了啊,也沒埋在老屋裡,但是這時候也只能硬挺著了。
“咋,我爺爺當初留下寶貝了,是不是該歸我?”我問道。
我這一問,老村長也糊塗了:“是該歸你,可是你們走時候咋沒挖走呢?”
“走時候不是著急嗎?再說這事也是回去之後,發現有張爺爺落下的遺囑,這才知道的,我老爸忙,這才叫我回來挖的。”我臉紅沒紅,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天宇又把行李打開了,從裡面抄出鐵鏟來晃了晃:“這鏟子都備齊了。”
村長想了半天,然後說道:“行,你們挖吧。但是挖完了,就走人!”
我一聽樂了,這會妥了,跟村長謝了半天,然後就等著村長掏鑰匙了。這村子在掏鑰匙的時候不經意得問了一句:“你爺爺說那是啥東西了嗎?”
“沒說,就說是黃河大王賞的寶貝。”我這話也是隨口說的,但是說完了這村長好像抖了一下。要說村長這樣也不應該,畢竟挨著黃河邊,這裡面啥都有,誰家沒個瓶瓶罐罐的,銀鐲子,金鍊子哪家都有兩件當傳家寶的。
從村長手裡把鑰匙接過來之後,我和天宇就回了家。這時候天都已經黑了,我和天宇把準備好的手電筒拿出來照路。晚上的黃河灘塗非常的安靜,安靜到連黃河水流動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一路我心裡有點心事,也沒說話,天宇也是光顧著走路沒吭過聲。等到了爺爺家的時候,我拿鑰匙把大門上的鎖打開了,進了屋就發現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進了屋子是個院子,院子裡種著顆歪脖樹,前面是正屋,兩邊是廂房,進門右邊那個就是我之前睡的屋子。看了看那屋子,我心裡想著這回我是不敢再睡那屋了。
等進來了,天宇先是反手把門上了鎖,然後把我拉到一旁說:“你覺沒覺得你們村長有點怪?”
天宇果然還是心思細膩,他說的也正是我一路上在想的。
“這村長我也不熟,但是他的反應令人覺得奇怪。”我正說著,忽然又想起來爺爺當時看他的眼神,那種鄙夷的目光,然後我又跟天宇說道:“這村長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我和天宇都是累得半死,就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後就開始休息了。第二天早上快到中午的時候,我才起來,一起床我就直接找天宇去了,卻發現這小子出門了,我心想這小子,出門也不招呼我一聲。
我吃了點東西,就穿好衣服出了門,黃河灘塗我還真是沒有好好看過呢,沿著黃河岸邊走了沒多遠我就看見天宇一個人坐在岸邊望著黃河發呆。
我從後面悄悄走過去,準備嚇他一激靈,沒想到我還沒動作呢,他就先說話了:“睡到中午才起床,你是屬豬的啊!”
“我不是困了嗎?再說,咱們時間也充裕,也不著急,一會我就領你去魚骨廟看看,”我說道。
天宇回過頭來,看著我,眼睛又飛快的向四周瞟了瞟,然後低聲說道:“魚骨廟等祭祀那天再去看吧,咱們已經被人盯上了。”
“啥?”我心裡一驚,被人盯上了,誰會來盯著我們呢。
“昨晚你睡得死不知道,我聽到動靜了,有人來看過咱們。”天宇說道。
“有人來過?真的假的,你不也睡著了嗎?”我說道。
“我睡得輕,外面有點動靜我就能感覺出來,不過現在還真不知道這人到底誰?又為何要盯著咱們。”天宇面色凝重道。
要說這麼快就知道我們回來的,也只有村長一個人,但是他盯著我們又何須如此,就是正大光明的看著我們,我們也說不出來啥,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畢竟我們現在已經算是外人了。
如果不是村長,那麼這人又會是誰,誰會如此的在意我和天宇的行蹤呢?或者說,是在意爺爺的後人。那天偷聽我爺爺和老爸談話的那個人,想必也就是這個盯著我們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