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節
鷹隼怒道:“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快放下武器,迎帝女入營?如此怠慢,莫不是想掉腦袋?!”
那一干軍士將領聽得此言,早驚得三魂不見七魄,紛紛下馬見禮,齊聲道:“小人不知帝女駕臨,有失遠迎,煩請帝女恕罪!”
魘璃嘆了口氣:“不知者不罪,吾雖為帝女,但少小便遠赴異邦為質子,也難怪你等不知,都起來吧。
吾有緊急軍情要上陳二皇兄,無謂在繁文縟節上浪費時間。”說罷牽過坐騎翻身上馬。
那一干軍士將領忙躬身讓出條道來,鷹隼翻身上馬,緊跟魘璃朝南川大營而去,數百軍士列隊相隨,一時間蹄聲頻頻,沙塵四起。另有專人快馬加鞭奔回營中告知魘桀與璐王。
魘璃與鷹隼到了南川大營之外,便聽得號角聲聲,無數將士整裝而立,鎧甲構築成一片整齊有序的鋼鐵壁壘,而中間讓出一丈開外的空道,筆直的引向百丈之外大營中最為龐大的白色主帳。
兩側的軍士們雖貌似謙卑的垂首而立,但一個個目光灼灼,如臨大敵,數百把青銅戈自空道兩邊的陣營裡探出,在空中交疊出一連串平行的夾角,凸露的啄口寒光閃閃,叫人莫可逼視。
魘璃與鷹隼所騎的戰馬雖是北溟大營中的良駒,見慣陣仗,可惜被戈上的寒光閃花了眼,長嘶陣陣,卻無法前行。而那些青銅戈所架的高度,也根本不容許人騎馬而過。
早有一名將領自大營緩緩而出,迎上前來:“恭請帝女下馬再行入營。”
言語之間貌似謙恭,但神情卻頗為輕狂。旁邊的地上已經蹲跪了一名軍士,供魘璃踏腳之用。
鷹隼見狀促馬向前,對魘璃言道:“且讓微臣為帝女開路。”
“不必。”魘璃橫掃一眼眼前的南川大營精兵,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下馬威麼?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誰會比較害怕。”
言畢拔出腰間的金翎劍,只見一陣極快的劍花閃過,那名將領所披的大麾也已被裁下一大塊卷在魘璃劍尖,列陣的軍士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那將領本是奉命一挫魘璃銳氣,不想眼前這嬌滴滴的帝女說動手就動手,劍光閃爍之中自是不敢動彈。
大驚失色之餘卻覺著頭頂一涼,卻是原本罩在頭部的頭盔乍然一分為二,咣噹落地。緊束的髮髻頓時散了開來,若干斷髮飄零,顯得異常狼狽。
只是怔怔的看著魘璃的劍尖挑著布片送到他鼻子跟前,然後聽到她冷冷言道:“把馬眼睛蒙上。”
聲音雖輕,卻自有一番氣度,半點讓人違逆不得,只好取了布片手忙腳亂的將魘璃坐騎雙眼矇住,而後慌忙躬身退了開去。
魘璃早已收劍還鞘,神色冷峻促馬前行,朝著那層層交疊的長戈而去,似乎對那一系列明晃晃的利器全然視若無睹。任由矇住雙眼的戰馬載著緩緩前行,離最前排的長戈越來越近。
持戈的軍士早已驚出一身冷汗,眼見魘璃雪白的脖頸就要撞上那鋒利的青銅戈,慌忙將長戈收回,放她透過,只見百丈長的戈陣緩緩瓦解。
魘璃不緊不慢的朝大帳而去,鷹隼如影隨形,偶爾將眼角的餘光掃向兩旁的將士,只覺此刻看來這些南川大營的威武將士的神情驚異敬畏交織,顯得莫名複雜。自不由得微微一笑,心想二皇子向來跋扈,如今對上這魘璃帝女,恐怕是棋逢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