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恐懼降臨
開庭時，維然沒有到場。
他在《龍行》裡繼續遊蕩，今天碰見的是鎖魂典獄長，每當聽到錘石那個陰森低沉的聲音，他都感覺一陣發寒，就像身邊藏了只鬼，在悄悄跟你說話。
宣判結果是認定《龍行》抄襲，責令該遊戲三日內停服並道歉。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龍行》存在抄襲行為，可玩過那些遊戲的玩家太多，就連法官都是毒奶粉的忠實玩家。npc是屬於這些公司這個觀念在他們的腦子裡已經根深蒂固了。
龍行天下沒有提出上訴，停服馬上要成為既定事實。
因為該遊戲是免費的，沒有以盈利為目的，所以其他公司的賠償請求法院沒有支援，只是讓龍行天下道歉。
“維然，我們輸了，要道歉和停服。”
維然從遊戲中出來時，等在外面的桃花跟他說。
“哦，意料之中。那就停服吧，當它是個單機，我們自己玩。”
維然點點頭，全不在意。
第二天，《龍行》停服。
容納了全球幾億玩家的《龍行》倒下了，玩家們開始瘋狂地搜尋新遊戲，然而短時間內上線的又能有什麼高品質的遊戲呢？
《落心》釋出，玩家試完後評價：畫面太渣，故事不完整，人物看起來醜爆了，辣雞遊戲，一星不能再多了。
《888年的一次邂逅》釋出，玩家評價：戀愛遊戲能不能走點心，人物美不美先不說了，那些話真的辣眼睛，毒害青少年的說的就是你們吧。
《新世界》釋出，玩家評價：從戰爭的設計來看就能看出開發者遊戲的是個菜鳥，啥都不懂做什麼遊戲，回家養豬吧。
……
新遊戲全球只有幾十款，而且或多或少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最為重要的是，他們的伺服器還不夠好，容納不了這麼多的玩家。伺服器卡頓、掉線甚至完全無法接入，玩家們怨聲載道。
而在微博中，新的浪潮開始拍打著堤岸。
“我的《龍行》啊，我剛剛發現一款舉世矚目的好遊戲，你怎麼就被關了。讓我現在玩什麼去，生無可戀ing。”
“像這樣不要錢的遊戲，簡直稱得上良心了。什麼都可以商量啊，為什麼一定要停服呢。”
“我翻了翻新出的遊戲，全是垃圾，一網、火雞，你們這些無良公司，還有臉去告，快把《龍行》還回來啊。”
“聲討無良公司，建立網路遊戲新秩序。”
“反對毒害青少年的遊戲公司繼續為非作歹，支援《龍行》。”
在種種聲援《龍行》的聲音裡，還是夾雜了那麼一兩個對它被迫停服拍手叫好的，不過他們剛一冒頭就被噴得找不著北了，他們也想反抗，可支援《龍行》的人實在太多了。
僅僅在《龍行》停服後的半天裡，光微博這一個軟體，就有上億使用者參與了討論並聲討了其他遊戲公司。
三石在祕書把輿情整理交給他後，剛翻了幾下，就氣得血壓狂飆，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些網民怎麼一個個都不明白事理，他抄我們的還有理了？”
“丁總，這些網民沉迷遊戲價值觀是不太正，這也正是我們遊戲營收的主要原因。攀比，虛榮，想要更好的裝備，才有更多的人砸錢。您先別生氣，告訴您一個好訊息，《龍行》所在公司已經道歉了。”祕書說。
聽到道歉的事，三石興頭立馬就高了：“道歉了，他們怕了，哈哈哈。對了，這公司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突然開發出個遊戲來。”
“根據調查，只有一些房產和零售業務。不過……”祕書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三石問。他對這祕書的吞吞吐吐十分不滿，太不乾脆了，在老闆面前都敢賣關子，換了他吧。
“不過我好像聽人說，他們的生意上不了檯面。”
“哦？還做些黑色生意，是洗錢還是催債，還是說他們涉毒？”聽到是這方面的生意，三石更加興奮，只需要把它舉報，那不就什麼都有了。法治社會，不怕你黑，就怕你不黑。
“都不是，他們乾的是這個……”祕書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把三石驚得呆在那裡，半天都說不出話。
“殺人的？”三石看看周圍，總裁辦公室的門好好關著，他才小聲又問了一句。
祕書點點頭，淡淡說了句：“是。”
三石心頭煩躁起來，隱隱感覺到一種危機。他拿起筆筒裡的一支筆，那支筆在他的手指之間靈活地轉動著，從來不曾失誤。誤。“你剛才說他們道歉了，是對所有遊戲都道歉了嗎？”
“不，只對我們一網遊戲道歉了。”
“什麼？他們這是想幹什麼？”三石頓時如遭雷擊，身子癱在寬大的椅子裡沒了骨頭，他喃喃道，“幫我買飛美國的機票，我要儘快離開。”
“是，我馬上去辦。”
祕書退下了，三石心中還是不安穩，他又打了個電話給疼哥：“疼哥嗎？”
“是我，什麼事？”電話那頭的疼哥有些冷淡。龍行天下道歉只對一網遊戲道歉了，分明是不把他們火雞遊戲放在眼裡，要論行業的地位，火雞遊戲才是龍頭老大好嗎？連帶著，他對三石的態度也不太友好，想著，這三石不知道使了什麼辦法能讓對方道歉。一網的面子是回來了，可火雞遊戲的臉可是被打得啪啪響呢。
“你知道《龍行》背後的這家公司是幹什麼的嗎？”雖然聽出對方的態度不太好，可三石哪裡顧得上，自顧自說起了重點。
“還能幹什麼的，你應該知道啊，賣東西的。”疼哥懶洋洋說。
“讓你的手下好好查查，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我剛才聽到一條訊息，不過不太確信，你這邊關係比我廣，你查過後我再打給你。”說完，三石把電話掛了。
半個小時以後，疼哥主動打給了三石。
電話接通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聽疼哥說：“這個訊息，是不是他們烹羊宰牛十分在行？”
“我知道的是，把牛羊換成人他們更在行。現在我確認了，沒有錯。”三石說。
“你在哪？”疼哥問。
“我打算去美堅國避一避。你也小心點吧。”
“我怕什麼，我行的正，坐得端。我就不相信代表正義的一方贏了還要跑。”到了這時候，疼哥的脾氣也上來了，在商場拼搏了這麼多年，一路過關斬將，誰能沒點銳氣。
“別置這一時的氣，不值當，人家揮揮手就能要你的命。就算被抓住了也只能抓著一個，還會有下一個，下下一個，你就不怕哪一天……”三石勸道。
“那你說怎麼辦？官司他們都已經輸了，還能怎麼退？”疼哥眉頭緊皺，可又想不出一個可靠的對策來。
“道歉唄，宣告是自己的失誤，對方不存在抄襲的問題。也許，你退了能放你一馬呢。”
“只能這樣了，看來我也得去美堅國躲一段時間了。唉，當初就應該調查清楚的。”疼哥為當初的魯莽而後悔，他是惜命的，因為他覺得他現在的命很值錢，要是知道有這麼大的麻煩，那他一定會退出來。就算少了遊戲這行，火雞也不會倒，他還是可以選擇有品質地生活。可要是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他害怕哪一天自己突然以一種離奇的原因死亡，當即就命令火雞遊戲官方發了條宣告：
“火雞遊戲認定《龍行》不存在抄襲旗下游戲的行為，特為自己的魯莽提出道歉。”
一網遊戲緊隨其後，也發表了一條：
“一網遊戲認定《龍行》不存在抄襲旗下游戲的行為，特為自己的魯莽提出道歉。”
網友們一時譁然，在下面紛紛回覆：“？？！什麼情況？”
疼哥和三石坐最近一班飛機連夜趕到了美堅國。
國內諸如史鐵柱、池子等大佬看見微博兩人的聲明後也是一愣，立刻打電話想要知道怎麼回事，不過那時兩人已經在飛機上了，所以電話沒打通。
等疼哥落地後，才回了個電話過去，電話裡也沒明說，不過史鐵柱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當即本人親自在微博發言：
“大人遊戲認定《龍行》不存在抄襲旗下游戲的行為，特為自己的魯莽提出道歉。另外我史鐵柱本人提出嚴重的自我批評，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對《龍行》的聲譽造成了極壞的影響，希望能賠償該公司的損失。”
“這鐵柱真不要臉，要不我們也意思意思。”三石在跟疼哥電話裡這麼說。
“別，讓他先探路，萬一對方不喜歡被打擾，那不是好事變壞事了。”疼哥表示最好先觀望，看看風往哪邊刮，到時再決定是賠還是不賠。
玩家們見到鐵柱的微博後，大寫的服，只覺得史鐵柱像是轉了性一樣，之前無論什麼事只要觸及他的利益，他就開始跟對方磕，這次怎麼這麼快慫了？
而遊戲公司老闆們也都不傻，儘自己所能瞭解事情的真相，知道龍行天下的背景後，狀告《龍行》抄襲的全都道歉了。
而這一切，從法院宣判《龍行》抄襲算起，過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法院的臉很疼。
而龍行天下內部，已經近乎完全放棄了這個遊戲，沒想到網上的風轉的這麼快，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雖然是個靠殺手業務起價的集團，可和諧社會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殺人呢，龍行天下是從來沒有這樣的打算的。
此時是二月，維然交代的蒐集趙氏集團的罪證已經差不多了，比原定三個月的時間足足少了一個月。
“到了明天，把這件事稟告給會長，他應該會好好稱讚我一番吧。說不定，S級殺手的評級又能上一個檔次。”
孤影這麼想著，整理好資料，離開了龍行天下的總部。
趙家的三公子趙通還被禁足，他拜託大哥的事情，將孫總的公司整破產，此時一點眉目都沒。
他的大哥趙周最近忙得焦頭爛額，這件事當初失敗過一次，也算盡了心意了，他乾脆扔到一邊不管了。每回趙通問他進展，他都推說快了快了，其實到猴年馬月也沒戲。
二狗子近些天進境迅速，那瓶淬體丹他已經吃了一多半，他現在的實力跟從前比天壤之別。要是當初趙通請來的三百人再來一次，僅憑他自己，就有把握把他們幹趴下。而且，一點也不難。
……
夜色悽迷，殘月歪歪扭扭地掛在天上，月光碰上了陰雲，就只透出來一點光芒。這光芒一點也讓人感覺不到溫暖，反而看上去更為冰冷。
“月娘？她怎麼了？”星魂想到，一閃身已經到了月亮上。
她大聲地呼喊：“月娘，你在哪？”
沒人回答她。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月娘就消失不見了，她去了哪裡？現在過得好不好？是她自己走得嗎，還是被人綁走的？要是被人綁走，誰有這樣的實力？
她的疑問只能埋在心底，她看過整個月亮，沒發現什麼線索。只是這月亮的狀態不太對，似乎很憤怒。
……
“浮屠，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上你辦這件事，在御鬼界待著不好嗎？把那些鬼魂當作奴隸一般，有什麼事情都有他們幹，我們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一個破破爛爛的皮肉竟然張口在說話，而他對著的是一件血淋淋的衣服。
那衣服大概就是他指的浮屠吧，當即笑了笑：“腐雨，你目光太短淺了，只想著享樂，佔著那一畝三分地有什麼意思。難道就沒有一點追求，鬼仙大人說了，只要把御鬼界的恐懼撒向人間，那回去後就封給我們鬼君才能享有的大片封地。到時候，想做什麼還不是你說了算。把那些鬼美人網路起來不正是你的愛好嗎？有了錢，有了權力，什麼樣的女鬼找不到。”
“那就信你一次，浮屠。”腐雨笑著說，“不過計劃從哪裡開始？”
“就從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那裡開始吧。也好看看，人間的財富比起我們御鬼界，有哪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