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賈父入京(1/3)
馨安公主的案子還未有進展,穆府便迎來了一位貴人。
賈封翼的入京可謂是驚動了大半個京城,倒不是因為他的名號有多響亮,畢竟江湖中人終究遠離朝野,市井之民也鮮少能知曉江湖傳言。只是他入京之時,馬車浩浩蕩蕩的從城頭排到了城尾。馬車隊頭已經行進了城中央,車隊尾仍在城門口例行檢查。
這般排場縱使皇上出巡也不過如此了。
穆府訊息也算靈通,賈杜若在府中本就悶的了不得,也就隨著一同出府去瞧個熱鬧。馬車以龜速前進,她也隨著路人跟著馬車往前行進,時不時聽到人群中幾聲嘖聲感慨猜測那些馬車上木箱中藏的是何寶物。
直到馬車停在了穆府前頭,車隊最前的轎子布簾微動,從車廂中走出一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老頭,喜寶在一側驚呼:小姐,是莊主,莊主啊!”
賈杜若定睛一看,那個衣著藏藍色綢緞長袍頭戴帷帽上去卻因為矮小的身材顯得極其不協調的老頭除了她那不靠譜的老爹還能是誰?周遭的人越聚越多,卻無人敢再與賈杜若擠。
她穆府夫人的名號,早就在穆肇玖斬獲以薄換命案時傳遍京城。
賈封翼扭著身子慈祥的笑著走了過來,她仍板著一張臉不為所動,即使身旁的喜寶將她的錦緞衣袖扯到變形依舊一言不發,甚至甩掉了喜寶的胳膊轉身往回走,路過門童身邊揚聲道:“關門。”
聚集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這馬車前的人一看便是貴人。穆府夫人竟閉門謝客,似是與這人結下什麼樑子了一般。京城的百姓啊最擅長的便是以訛傳訛,這才一會兒功夫,什麼殺父之仇,棒打鴛鴦已經被拿出來品頭論足了。
“小姐!”
“若若!”
喜寶與賈封翼同時喊出聲來,那門童左右為難,尷尬的站在原地,等到賈杜若走遠才小跑到喜寶身邊怯生生的問:“
喜寶姑娘,夫人這兒......”
“這位是尚書大人的岳父,你要攔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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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府廳堂之中。
丫鬟端上來冥歇前幾日剛剛送來的茶葉沏的新茶,賈杜若伸手抬杯抿了一口,又微微皺眉斥責道:“這可是冥老爺送來的新茶,大人都還沒有嘗過。你倒好,這會兒子端上來給個不速之客......”
“誒....”賈封翼微一揚手,示意丫鬟退下,身邊站著的向起雲往前一步靠他更近,“第三十四車箱子的最右角放了幾罐上好的雪山貢茶,去拿來讓丫鬟好生燙上一壺,給這穆府大夫人品上兩口。否則她還真以為我惦記著她這兩罐中等的碧螺春呢。”
向起雲啞然失笑,莊主與少莊主只要共處一室便要鬥嘴的毛病時隔一年不見依舊絲毫未改。兩人四目相對,眸中火花乍現,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欲按照指令去尋那幾罐上好的雪山貢茶。
“向舵主。”賈杜若高聲喊住他,等他錯愕回眸卻聽到一句:“不必了。”
賈封翼灰白的眉頭一挑,脣邊一抹笑意綻開,臉上卻因那抹笑意擠成了一堆褶皺,本就難以尋見的眼睛徹底消失在鬆弛的眼袋上。賈杜若從來沒有一次像這一刻一般慶幸自己承了早亡母親的相貌,若真承了眼前這個老頭的相貌,怕就終日躲在閨房中不能見人。
難怪江湖總有傳言,癩蛤蟆的莊主糟蹋天鵝肉,生出來的小天鵝比天鵝肉還要標緻。
正在賈封翼笑意盈盈的沉浸在難得你鬥不過我的滿足感時,賈杜若卻不甘示弱的再度給他澆了一盆冷水。“若要煮茶,京城中有家頂不錯的茶館。只是茶館是否能自備茶葉我便不得而知了。但我穆府的下人可不伺候外人。”
賈封翼得意洋洋的笑容霎時間僵在臉上,他猛然轉過頭,憤憤地盯著賈杜若。就連身邊
的喜寶看見這樣的目光都耐不住在她耳邊低語:“小姐,莊主可是你寫信請來的,這般可是有些過分了。”
“過分?”她刻意提高音量,雙眸絲毫不看向賈封翼,言辭之間卻是句句都說與他聽,“若我過分,那有些人可是需要千刀萬剮了。先是一塊玉玦將我騙到曾萊城,再以我乃夫家之人拒不遣人接我回山莊。我那名喚白秦禮的未婚夫婿可是與我一面都未曾見到就半路暴斃,可不就是讓我去守活寡的說法?某些人往日在山莊中一副愛女心切的做派,又有幾人知都是莊主名譽下的虛假做派罷了。”
她目光似有若無的飄向賈封翼,順勢抬起案上青釉瓷茶盞往口中送了一口茶水,嘖口品了一番,扭過頭衝著喜寶眯著眼睛笑道:“這中等的碧螺春可比我在山莊嘗過的雪山貢茶味道要好上一些。”
喜寶擠出一絲微笑,作難的望了一眼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向起雲,得到一個安撫的眼神迴應後就垂下眸子輕嘆一氣,由著兩人鬥嘴。
“姑娘,你這可就錯怪爹了。”賈封翼終於服軟,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與賈杜若鬥嘴他向來沒有贏過。
說話間他作勢起身,往賈杜若身邊靠了一靠,其意圖十分明顯。於是在他手還沒來得及探到案前觸及上面的東西,賈杜若已經伸手將茶壺掂起斜著身子一副得意癢癢模樣晃著手中的茶壺昂頭盯著他。
畢竟也父女一場,他一抬手,賈杜若便知他要作甚。賈封翼不嗜酒,卻嗜茶如命。山莊有間屋子收了不少好茶,其中他最喜的便是雪山貢茶,香味最濃,入口潤滑。
可這次冥歇送回的茶也是茶中精品,壺蓋一掀,便有茶香氳氤滿室,再加上賈杜若一副享受自若的模樣,賈老頭說著不稀罕卻已是往腹中嚥了好幾口口水。這會子服軟不僅僅是賈杜若這席話說的他心虛,更多的是想一品香茗的迫切心。
(本章完)